魏昭嵐根本不敢動, 他這是第一回在早朝上走神,幸虧朝臣們不敢直視他,外加他沒有表現出甚麼異樣來, 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
說來他這幾日總覺得腹部彷彿有暖流經過般, 感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倒像是有些格外懷念那種滋味似的。
可他明明也不是重欲的人,如果非要說,楚元冷才是當之無愧的那個!總是想方設法的折騰他!
李千速速為魏昭嵐取來了一件新的龍袍,魏昭嵐去偏殿更換後,方才敢邁著神清氣爽的步子去御書房,那幾個老臣等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戶部幾乎淪為了太后的爪牙之地, 雖說還不敢不聽他這個皇帝的吩咐,但陽奉陰違的事情卻也沒少幹, 只是還沒徹底觸到魏昭嵐的逆鱗罷了, 再加上如果把這些人全部斬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能頂上的人。
陳大人方才在朝上提出的改革之策, 若是改改其中幾條, 倒是能讓戶部的人忍不住跳腳。
魏先昀和魏昭嵐有許多地方都十分相似,比如說在睡懶覺上面,一個賽一個能睡, 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
魏先昀自詡是閒散的小王爺,但蘇太后並不甘心讓他只做王爺,於是便請了許多人教導他帝王之術, 魏先昀一拿書便覺得頭暈,總是想辦法逃出來去侍弄自己種的花花草草。
但他逃不了每日被蘇太后派來照顧他的嬤嬤按時催著早起, 他倒是沒有魏昭嵐那樣嚴重的起床氣, 只是任誰睡得舒舒服服的, 不得不起床做不喜歡的事情,肯定都會不開心的。
他到魏昭嵐這裡來睡覺,倒是可以睡個美美的懶覺,哥哥從來不會催他早起,這怎能讓他不喜歡哥哥呢。
魏先昀醒來後,睡眼惺忪的問道:“哥哥呢?”
宮人見小王爺醒了,端著水進來伺候,回道:“回小王爺,陛下眼下應該在御書房議事。”
魏先昀利落的跳下了床,“我去找他!”
毫不意外,他在御書房外被攔下了,李千道:“小王爺,陛下正在裡面接見朝臣,等他忙完了您才能進去。”
如果換成其他人要這般擅闖御書房的話,早就被禁軍拖下去了,但魏昭嵐十分寵愛這個弟弟,哪怕他平日裡對魏先昀沒甚麼特別的偏愛,但李千也看得出來他十分念及手足之情。
魏先昀胖乎乎的臉頓時不開心起來,但他突然想起李千一直貼身保護著魏昭嵐,肯定對他的事情一清二楚,他好奇的小心思活絡了起來,神秘兮兮的對李千道:“統領哥哥,借一步說話。”
李千猶豫了一下,只得跟著魏先昀走。
魏先昀迫不及待的跟李千分享,“哥哥的身上有別人的味道,我沒聞錯!雖然哥哥以前也是香香的,但現在更像是兩種香混在一起,就跟我養的花一樣,除非是日夜都放在一起養著,否則是絕對不會沾上彼此味道的。”
“我是不是要有嫂嫂了?”魏先昀彷彿已經確定了甚麼驚天秘密,他興奮的猜測道:“哥哥稱病其實是去偷偷見嫂嫂了,他害怕被母后發現,就把嫂嫂養在宮外,對不對?”
這得跟嫂嫂待在一起多久,才能染上嫂嫂的味道啊!
李千沒想到魏先昀居然有著如此靈敏的鼻子,他仔細的想想,好像在冷姑娘離開前,陛下是跟她待了整整一晚上,但現在迎娶冷姑娘的事還沒個著落,李千隻得裝傻,一問就是,“屬下不知道。”
魏先昀也不氣,他頑皮的做了個鬼臉,“等嫂嫂進宮了,我肯定告你的狀!”
說完他便走了,回去繼續養他的花。
過了一個時辰後,御書房的大臣才從裡面出來,各個臉色都不太好。
魏昭嵐坐在案前,盯著手裡的摺子,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他時不時用指節輕敲桌面,李千突然覺得這個動作好像有點眼熟,似乎冷姑娘就做過?
魏昭嵐正思考該怎麼寫給南奉女帝的手書,他特意讓手底下的人收集了南奉近來的訊息,得知南奉最近似乎也不太平,女帝去了行宮避寒,卻屢次遭遇刺殺,所住的行宮也被人故意縱火。
看到這裡時,魏昭嵐突然莫名的心疼起那座行宮起來,這等鍾靈毓秀之地,如果是他的就好了,他必然得讓禁軍將其團團圍住,別說縱火了,就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心疼歸心疼,魏昭嵐知道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出兵攻打下南奉,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南奉在西楚內鬥的情況下不趁人之危,已經很不錯了。
他應該開出甚麼樣的條件才能讓南奉女帝心動呢?這是魏昭嵐有些糾結苦惱的地方,他現在急於鬥倒太后,沒有那麼多時間跟南奉女帝相互試探,所以最好是一擊必中。
魏昭嵐見李千進來,放下摺子,揉了揉痠痛的鼻樑,問他的意見,“李千,你說西楚有甚麼東西可以確保吸引到南奉女帝嗎?”
他對南奉女帝幾乎是一無所知,只知道她年近二十,後宮裡有三位侍夫,難不成他要效仿舊時章法和親,送位男美人過去?
魏昭嵐總覺得有這些怪怪的。
李千撓撓頭,“這個屬下不知,聽聞南奉與西楚大為不同,陛下何不問問南奉女帝想要甚麼,看看陛下是否能給得起。”
李千痴迷話本,曾經還獵奇看過一些南奉流傳過來的話本,他足足看了三遍都看不太懂,只得擱置在一邊壓箱底,但南奉給他落了個很特別的印象,那便是女子可以三夫六侍。
具體到底是怎麼娶到的三夫六侍,這李千也不知道了,畢竟他連話本都看不明白。
魏昭嵐覺得李千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他提筆親自寫了一封手書,以欲與南奉交好為由,邀請南奉女帝來作客,眼下將近年關,南奉女帝或許事務繁忙,不會那麼快給他答覆,但魏昭嵐抱著總得試試的想法,起碼得個回信都能暫時鎮住蘇太后。
宣帝雖請大儒教導過魏昭嵐詩書,但他啟蒙得晚,又不是個能沉得下來的性子,怎麼教都教不會,大儒最後被他氣得告老還鄉了,所以魏昭嵐並沒有一手漂亮的字,只是勉強端正能看。
不過兩國來往,重要的是內容,而不是字,魏昭嵐不覺得南奉女帝會注意到自己的字,相反,正因為是他寫的,所以顯得誠意滿滿。
當這封西楚陛下親自所寫的手書被送到楚元冷的手中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魏昭嵐批摺子時從不忌諱楚元冷在一旁,還會讓她看一些把他氣得不行的摺子,楚元冷每次都要給他順氣,外加親親抱抱一頓哄好在氣頭上的小皇帝,否則這摺子恐怕是批不下去了,最後堆得越來越多,還得魏昭嵐徹夜不睡,熬紅了眼睛批完。
楚元冷心疼魏昭嵐,不想讓他那麼累。
魏昭嵐在批摺子時的字隨著心情而變化,心情不好時如同草書般,要是上了年紀的,恐怕還得湊近了才能勉強辨別出,有時候還得連猜帶蒙,在楚元冷給他順過毛後,魏昭嵐的字便變得端正了不少,起碼一眼便能認出來。
楚元冷將手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字寫得十分清晰端正,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她都能想到她家子卿在寫的時候,努力握著筆,眼睛一直盯著紙的認真模樣了。
還以為要再等上一段時日才能收到手書了,沒想到他的動作還挺快,楚元冷眯了眯狹長的眸子。
看來他是十分迫於想要扳倒那個蘇太后了。
楚元冷回來後也在查朝中到底是誰與西楚的蘇太后暗中合作,她順藤摸瓜查出了一些,最後還是繞到了二王之亂的舊人身上。
她們本來就自身難保了,卻還能派出人幫蘇太后,看來她們必定是讓蘇太后許諾了甚麼,比如借兵之類的。
楚元冷的眸子漸漸冷了下去,無論是為了南奉還是子卿,這些人她是一定要除掉的,而且必須要確保再沒有春風吹又生的可能。
楚元冷低下頭,開始思索怎麼回覆這封手書。
突然有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穿著紅色宮裝,面容年輕,臉上帶笑的少年蹦躂到了楚元冷的身邊,古靈精怪的眼睛看向她,“君上在想甚麼呢!”
楚元冷看著齊珉這副青春活力的模樣,倒是讓她覺得自己有些暮靄沉沉了,她收起手書,道:“政務。”
齊珉笑了笑,漂亮的臉蛋豔麗無比,又帶著少年人的純,善解人意道:“君上勤於政務也不要忘了顧著自己的身子,否則要是君上累壞的話,不僅是我,老太夫他老人家會心疼的。”
“孤知道了。”楚元冷應了下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孤本來答應給你帶零嘴,沒曾想回來得急忘記了,孤之後會叫尉遲出宮給你買的。”
齊珉歪了歪頭,親暱道:“我就知道君上姐姐是最疼我的。”
後宮之中,只有他私底下能叫君上一句姐姐,而在其他人都不得君上召幸時,他卻能主動來尋君上,君上也從來都會縱著他。
因為他年紀小,楚元冷對他的關注也會多一些。
“孤一直將你當作弟弟看待,自然是該疼你多一些的。”楚元冷溫和道,老太夫說得對,齊珉年輕可愛,若不是因為一些緣故,此時應當與年齡相仿的世家小姐定親,待成年後便可風風光光的出嫁。
“孤記得你今年就滿十五了,入宮已滿三年。”楚元冷看著齊珉,他杏眼裡的光卻在她說下一句話時而慢慢消失,“孤也是時候將你放出宮了。”
沈意玉這幾日搗鼓著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送女觀音上刮下來一層金粉,既是老太夫所賜,他便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叫人把這觀音搬到自己的屋子裡,說是要日日燒香拜佛供著,其實心裡到底想的是甚麼,只有他知道。
他有這個賊心,但膽子還需要再壯壯,所以叫紅雲準備了一把鋒利的小刀給自己,就等著他甚麼時候膽子肥上來了,好一氣呵成。
這用純金打造的送女觀音擺在他屋子裡,卻只看不能動,沈意玉覺得好沒趣味,他手裡握著小刀,盯著看了觀音許久,最後洩氣的把小刀放到桌面。
今日的膽子依舊沒到位。
這跟賣君上給養顏丹不同,他可以藉口說養顏丹已經吃掉了,而且君上看樣子已經忘記了這件事,他也把倒賣的痕跡都抹掉了,只要他不主動提,完全就不需要擔心被發現的問題。
但這觀音不同,萬一君上過來看他,發現觀音有損,豈不是順著查出來?
損毀太夫所賜之物,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沈意玉就像是個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蔫得不成,更別提有精力去爭寵了,就連紅雲跟他說起君上要將齊珉送出宮嫁人的事情,他一開始也沒聽進去,等到反應過來時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大驚道:“甚麼?君上要嫁了齊珉?!”
“是啊,聽說君上已經開始挑選合適的世家小姐了。”紅雲倒覺得這是件好事,畢竟後宮少一個人,沈意玉獲得君上寵愛的可能性就會大一些。
但沈意玉不那麼想,齊珉可以說是沈意玉在宮裡最喜歡的人了,相賀那孤芳自賞,冷冰冰的性子最是難相處,誰與相賀說話都像是熱臉貼冷屁股,唯獨齊珉年紀小又嘴甜,一口一個哥哥的叫他,明明家世門第比他好,還處處禮重他。
君上為甚麼要將自己的妃子嫁出去?難不成是厭棄了齊珉不成?!
如果連齊珉都被厭棄了,那他豈不是被嫌惡死了。
沈意玉覺得自己得做些甚麼,否則只能坐以待斃等君上把自己嫁出去了,到時候他的好日子可就沒了。
齊珉剛回去,便聽到沈貴夫跑去找君上的訊息,聽說鬧出的動靜還不小,沈貴夫就是賴著不肯走。
齊珉看著鏡子中容顏姣好的自己,比後宮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年輕鮮活,就連君上醉酒時都曾誇過他的好顏色,若是他大上個幾歲,也許在入宮時便能成功承寵,也不用傻傻的等著了。
他撫了撫眼角的小痣,沒有怨憐,而是感覺有點餓了,忍不住嘆了聲氣,“事已至此,還是先用碗芝麻湯圓,上湯餛飩,豬肘子,外加幾枚紅豆酥餅吧。”
無論楚元冷叫了多少宮侍把他帶下去,沈意玉就是不肯走,他乾脆抱住了殿裡的柱子,哭哭啼啼道:“君上,你不要送臣妾走,臣妾這輩子認定你了,你要是把我嫁給別人,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楚元冷好笑道:“誰說要把你嫁出去了?”
就這說會兒話的功夫,沈意玉就已經哭得是梨花帶雨,眼眸含淚了,他感同身受道:“我已經聽說了,君上要把齊常在嫁出去,君上下一個是不是就要把臣妾趕出宮了?”
楚元冷屏退了所有的宮人,走到沈意玉面前,淡淡道:“齊珉入宮本就是權宜之策,他命格特殊,需要以龍氣養之,當年齊大人央求孤,孤不得不應,但這些年孤一直把他當作弟弟,並無女男之情,送他出宮是遲早的事。”
她已經在挑選合適的人家了,到時候認齊珉為義弟,以天子之弟的規格,將他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這是齊大人,齊珉和她一開始就約定好的。
“而你和相賀不同。”楚元冷有些無奈的看向沈意玉,他和相賀是自己要納進宮的,該怎麼解決倒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沈意玉沒想到齊珉入宮還有這樣的原因,他當初還以為君上又對齊珉一見鍾情了呢,私底下還曾經覺得君上道貌岸然,連年紀那麼小的都要納進來。
沒想到君上居然是如此熱心腸,而且他還聽到君上說自己不同,這讓他開心得立馬鬆開了柱子,恨不得去抱楚元冷。
“你簡直是宮裡面最沒...心眼的。”楚元冷斟酌著換了個好一點的詞,免得沈意玉又鬧起來,她突然有些後悔,當時選秀怎麼選了個沈意玉進宮。
長得好,不代表腦子也好。
“謝謝君上誇獎。”沈意玉喜滋滋的應下了,他試探的離楚元冷近了一步,眼睛亮亮的看著她,邀請道:“君上,你要摸摸我的頭嗎?”
那他就可以趁機撲到君上的懷裡了!
楚元冷看著沈意玉,不知不覺想到了魏昭嵐,如果她家子卿知道她摸了別人的頭,恐怕方圓百里都得改成釀醋的鋪子了。
她得想辦法趕快給沈意玉想個安置之處才好。
沈意玉最後不僅被無情拒絕了,還被侍衛請了出去。
手書送出去一個月後,魏昭嵐終於收到了南奉女帝的回信,他立馬拆開信封,撲面而來卻是一股清冽的冷香,他恍惚了一會兒後,便聚精會神去看信裡的內容。
南奉女帝應承了他的邀請,並說年後會親臨與他商議要事,並且還言語隱晦的說她並不知曉朝中有奸邪行勾結之事,非常樂意與他聯手共除之。
“孤所圖不多,西楚陛下定能予之。”
魏昭嵐心情大好,看來南奉女帝是個聰明人,同時他又開始擔憂起來,南奉女帝並未在信上言明所圖之物,萬一到時候他給不出來怎麼辦?
不過與其現在就開始操心,不如先等跟南奉女帝見過面,摸清楚她的性子再說。
魏昭嵐的視線又落到這封信上,他寫的是親筆手書,南奉女帝回的亦是,只是這字實在是好看得有些不像話,魏昭嵐深深覺得,作為一國之君就該有這樣一手好字。
都說字如其人,他將這信看了足足三遍,也猜不出來這南奉女帝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筆鋒時而溫和時而凌冽,他都想拿來臨摹練字了,只是他已不是孩童,再練字肯定是要吃苦的,所以這件事他只是想想而已,他每天處理政務,跟太后鬥法都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魏昭嵐忍不住又開始數手指,離年關就剩不到一個月了,終於還有不到兩個月,就到他跟楚元冷約定的日子了,也不知她在南奉那邊過得可好?是否已經處理完家中之事了?
如果時間能過得再快些就好了,他恨不得明日就跟南奉女帝見面敲定合作之事,又能跟楚元冷團聚。
他每個夜晚都會想她,想她想得夜不能寐,食慾不振,但是又記著她的話,硬是逼著自己吃些東西,免得楚元冷因為他瘦得不成樣子而心疼。
魏昭嵐回憶著兩個人的點點滴滴,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筆在白紙上開始作畫,又抓來魏先昀,叫他看著自己畫出來的花,問他。
“你看看這是甚麼花,能種出來嗎?”
這是魏先昀最擅長的事情了,但是魏昭嵐的畫工實在不敢恭維,他的臉都快貼到畫上了,花了許久才認出來,“哥哥,這好像是茉莉。”
而且還是茉莉裡的新品種,幾乎沒有人成功培育出來過,他也沒這個本事能種出來,因此這種茉莉的數量極其稀少,若是有上個一盆,都可能是世間獨一無二的了。
“哥哥,是有人送你茉莉嗎?”魏先昀若有所思道:“我聽說在民間,人們有在離別時送茉莉的習俗,茉莉茉莉,願君莫離。”
魏昭嵐抿了抿唇,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心情,魏先昀心下了然,哥哥這是想嫂嫂了,看來嫂嫂還是個風雅之人。
魏昭嵐想到楚元冷送他茉莉的那日,他故意吸引那些女子的目光,為的便是讓楚元冷吃醋,楚元冷含笑對那些女子道:“那是我家的。”
我家的子卿,我的子卿,卿卿吾夫...
這種話楚元冷離別前對著他說了不知多少遍,他既歡愉又不捨。
明明送他茉莉,最後卻還是跟他分離了,魏昭嵐心裡升起了濃濃的怨氣,他同時也決定了,待他見到南奉女帝,一定要請她幫自己找到楚元冷。
他等不了那麼久,西楚皇后也應該早入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