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覺得零嘴越吃越沒滋味,最後連摺子也不看了,鬱悶的躺到床上,還拿被子遮住了腦袋一副打算自顧自生悶氣的模樣,倒是沒有李千想象中的一點就著。
也許陛下只是生一小會兒的氣,明日就好了? 李千開始樂觀起來,其實那個甚麼九尺大漢,聽人說不過就是高了些,塊頭大了些,跟他家陛下一比,他覺得楚元冷還是更會喜歡像陛下這般貌美的。
可如果楚元冷真的移動別戀了,他家陛下該怎麼辦?李千突然感覺背部一陣寒意湧上來,這種假設實在是要不得,否則苦的可是他們這些做屬下的。
魏昭嵐的不對勁很快就被楚元冷發覺了,她一回來就瞧見床榻上的小鼓包,桌案上的奏摺都還七散八落的,一看他就是沒好好批完,這是累困了?
楚元冷走到床邊,用手挑起床幔,小鼓包聽到腳步宣告顯的動了一下,卻沒有出聲,證明人是醒著的,見她回來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楚元冷拍了拍小鼓包,試探的問“子卿”
依舊是沒有理她的打算,而且小鼓包還往裡面縮了縮,像是不想和她挨在一起似的。
楚元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是她哪裡惹怒了他,可她今天才給他買了零嘴,下午時候人還在歡聲笑語, 粘著她不放的, 這會兒竟是轉了性子。
”子卿怎麼了”楚元冷決定要好好問清楚, 她想把被子掀起來, 被子裡的人卻死死的抓著不放, 她也來了脾氣, 加重了幾分手下的力氣, 最後終於見到了一臉不開心的魏昭嵐。
他呈現蜷縮的狀態,牙齒咬著手指,眼睛紅紅的,被暴露在人前後乾脆閉上了眼睛,反正就是倔強的不去看楚元冷。
楚元冷把他撈起來,扶著他的肩膀輕聲問∶“是誰欺負你了嗎?”
誰能給西楚的皇帝委屈受的,普天之下恐怕就當屬楚元冷了,魏昭嵐本來想一直裝啞巴的,他都委屈了一個晚上,但現在楚元冷一問,他就憋不了太長時間了。
他睜開眼睛, 紅得像個小兔子, 抓著楚元冷的袖子惡狠狠道“你喜歡塊頭大的, 嫌我練不成那樣子對吧,你還想要去摸人家的胸肌,你那麼喜歡就別來找我,你明日跟他見面,我明日就從這裡搬出去,好讓你們雙宿雙飛!”
他越說抓得楚元冷越緊, 楚元冷現在若是起身的話, 恐怕袖子都要被扯爛了。
楚元冷一聽大塊頭就知道說的是熊三,但她跟熊三隻是偶遇,而且根本就沒說過幾句話,她只是單純羨慕熊三天生一身肌肉,畢竟她還從未見過那般強壯的男子,只是怎麼到了魏昭嵐嘴裡,就直接雙宿雙飛了
和她雙宿雙飛的,不應該是他自己嗎
怪不得她剛才進來前就覺得聞到了一股味道,原來竟是濃濃的醋味。楚元冷若有所思道“原來是為這件事啊。”
她實在沒想到魏昭嵐居然如此能吃醋,居然還派人跟蹤她,不過這倒沒甚麼,畢竟如果魏昭嵐單獨出門的話,她必然是要在一條街上都佈置自己的暗衛的。
少年咬著嘴唇,一副隱忍的姿態,看得出來是一直把這件事憋在心裡,否則下午時就會來找她算賬了, 楚元冷覺得得尋個法子徹底安了他的心才好。
否則前頭有甚麼玉情公子,現在又來個熊三,她是一個都無意,這罪名卻都扣到了她的頭上。
楚元冷捏住他的下巴,叫他的眼睛只能看著自己,嘆了口氣後,一字一句道“你給我聽好,我只喜歡你,旁的男子如何都與我無關。”
"熊三是我之前在碼頭上認識的, 總共都沒說過幾句話, 今日只是偶遇, 我見他比之前還壯了些, 所以感慨了幾句, 也沒有上手摸, 這位暗衛應該都跟你說過了。”
魏昭嵐眨了眨眼睛,這的確是的,如果楚元冷真摸了,他就不是一個人生悶氣這樣的表現了。”他約我明日見面,只是因為他是東郡人,知道城裡哪家鋪子的零嘴最好吃,我想著給你買一些,便拜託他帶我去而已。”
楚元冷得知熊三有個體弱多病的弟弟,平日裡喝藥都要吃甜蜜餞,所以熊三經常變著法的去搜羅好吃的甜蜜餞,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這東郡的零嘴鋪子。
魏昭嵐聽著她這一番解釋,面色果然有所行動,她趁機將他摟緊了,哄道“子卿,別生氣了好不好”
“那你還是喜歡他身材壯碩, 不像我, 腹肌都沒有八塊。”魏昭嵐不得不承認, 他就只有堪堪六塊,而且還不是特別明顯的那種,他的骨架天生便是單薄的,無論吃再多,都長不成九尺大漢。
他就是有些不服氣。
”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他, 我只喜歡你。”楚元冷又說了一遍, “而且就算你一塊都沒有, 我也喜歡。”
如果她真的在乎這些的話,在第一晚看到時就不會去碰魏昭嵐了。
楚元冷聲音清透悅耳,故意對著魏昭嵐的耳朵吹氣,嘴唇若有若無的擦過他的肌膚,“我最喜歡我家小孩了。
魏昭嵐倒吸一口氣,下意識轉頭躲避,沒想到楚元冷的唇離自己那麼近,耳朵就被措不及防親了一下,他臉紅得像是被煮紅的大蝦般,沒好氣道“誰是你家小孩。”
”你啊。”楚元冷捏了一下他軟乎乎的臉蛋,這手感簡直讓她愛不釋手極了,光捏還不夠,她還湊近吧唧的親了一下, 魏昭嵐呆呆的捂著臉, 像個被輕薄的小公子。
“生悶氣對身體不好,以後有甚麼事情要跟我說,你若是不喜歡熊三,我以後便少跟他說話就是。”
她本來也跟熊三談不上是多熟的地步。
魏昭嵐被哄得好受多了,特別是感受到楚元冷毫不猶豫的偏愛,這很好的安撫了他敏感脆弱的心思,他默默在心裡加上一條,以後招侍衛可不能要那種壯漢,恩,像是玉情公子那種小白臉也不能要,王宋錦那樣長得好看的世家公子更不成。
魏昭嵐點點頭,“那你明天還跟他見面嗎”
這無疑是一道送命題,但楚元冷並不是無故爽約的人,只好選了個折中的法子, “我明日跟他說,就說我家小孩突然不想吃零嘴了,讓他回去好不好?”
楚元冷握起魏昭嵐的手,“或者你跟我去。”
”我懶得出門,你去吧,早點回來就是了。”魏昭嵐也不想讓楚元冷覺得自己小氣,他一個大男人捻酸吃醋已經夠丟人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子卿真好。”楚元冷沒忍住又親了親他的臉, 她越來越覺得, 像是魏昭嵐這般深明大義, 寬容體貼的男人,最是適合做君後,管理後宮了。
“寢了。”魏昭嵐都感覺自己要被親紅了,他滾回到了被窩裡,故意露了一個角,楚元冷見狀笑出了聲,脫下外衣後也鑽了進去。
次日楚元冷如約而至,而熊三也早早等著了。
楚元冷十分歉意的與他解釋了一遍,熊三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頓時暗了下來,卻也沒說甚麼,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楚元冷見沒有其他要說的了,便要走。
“阿.阿冷。”熊三開口叫住她,這兩個字在他舌尖上滾燙的過了一遍,說出來的時候並不順暢,但明明他在心裡練習過無數次。
那時候碼頭上的兄弟都叫她阿冷, 唯獨他叫不出來, 他既是不敢, 也是有些自卑。
那纖細美麗的女子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樣,而他又黑又醜。
楚元冷停下腳步,轉身問“還有事嗎”
"俺…我已經決定去從軍了, 因為弟弟要吃藥, 要好好好多錢, 我只能在碼頭上做些苦力掙錢,可還是很快就花完了,如果要掙更多的錢,就只能離開東郡,可是做生意我也不會,有個大夫說他可以幫我照顧弟弟,但是要二十兩銀子,這還不包括吃藥的錢,我沒有法子,從軍能一下子得五十兩銀子。”
熊三話說得並不利索,他朝著楚元冷憨憨的笑, “這下弟弟吃藥的錢有了, 我也有份正經的差事了。”
”俺想說的是,你是個好姑娘,是你前夫家不識明珠,你長得好看,力氣又大,肯定能找到好夫家的。”熊三也知道他平白無故說這個有些冒犯,但他害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徵兵的大人已經跟他說了,因為給他的錢要比旁人多,他這樣的算是這輩子都只能待在軍營裡了,如果不幹出一番功績,便是永無出頭之地,連自己的親人朋友也都再也見不到。
熊三從懷裡掏出來銀子, 遞給楚元冷, “這裡是十兩銀子…”
楚元冷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低下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她搖搖頭,“我不能要你的錢。”
這算是熊三賣身入軍營的錢, 她非親非故的, 要來作甚? 而且她並不明白熊三為甚麼要把錢給她,明明他唯一的親人是弟弟。
楚元冷想了想,還是解釋道“其實我沒有前夫,那些只是碼頭上亂傳的,我現在過得很好,很快便要成親了。”
“你要成親了”熊三猛然往後退了好幾步,只是難過了一下,很快便憨憨的笑了起來,“那便好,那便好。”
除了弟弟,他便徹底無牽無掛了。
"他是個很好的人。"提起魏昭嵐, 楚元冷的眼神都不自覺柔和了不少。
好歹是相識一場,熊三不是個壞人,還幫過她,楚元冷多說了一句,“你在軍營裡要保重,你天生神力,我相信你定然會有一番作為的。”
熊三看著懷裡送不出去的銀子, 心裡苦澀, 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俺會保重的。”
楚元冷回來的時候, 魏昭嵐正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翻閱奏摺, 他的腦袋都枕到了桌子上, 每看一份奏摺眉頭都會緊縮幾分,這些摺子裡大多是控訴蘇太后獨斷專橫之事,不知是否是顧及蘇太后是他的生身之母,倒也沒有用多偏激的言語。
他清楚的明白, 蘇太后出身百年世家, 宣帝在時便開始接觸朝政, 朝中大多數人雖表面上看著臣服於他, 忠誠於君主, 但實則背地裡都是蘇太后的人。
那些人可能都快忘記了西楚江山姓魏,可不姓蘇。
他已經給了這位母后一次機會,既然她沒有一擊必中讓自己徹底毫無還手之力,那此後就可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她三番兩次想要殺他,也算是抵了當初的生恩。
縱然魏昭嵐十分不願意承認,但他的的確確沒有在蘇太后那裡享受過半分母親的慈愛,他捏著奏摺的手都忍不住泛起了青筋,死命咬著牙不讓自己發洩出來。
“要不要出去逛花會”
楚元冷的聲音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表情也沒有剛才那般猙獰, 又變回了在楚元冷麵前那個乖順的少年,他抬起頭時還帶著些許茫然, “花會”
楚元冷看了眼已經被他揉得不成樣子的奏摺,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點點頭,“對,東郡三月一次的花會,若是錯過了,下次就得等到明年了。”
楚元冷能夠感覺到魏昭嵐現在的情緒有些低落,問題既然是出在奏摺, 想必十有八九是西楚朝廷內部的事情了,她現在不好插手,只能想另外的法子讓他開心起來。她可不允許自家的小孩哭喪著一張臉,她也做不到熟視無睹。
魏昭嵐又將腦袋趴到桌子上,悶悶道∶“這不是女兒家喜歡的嗎,我去湊熱鬧幹嘛。”
“就當陪我去”楚元冷微微彎腰,看著他清澈的黑眸,故意多了幾分期待道“聽說花會上還會有許多小販出來吆喝賣東西,我還沒有逛過西楚的花會呢。”
魏昭嵐有了些鬆動,垂下眸子開始考慮起來,楚元冷再加一劑猛藥,“不然到時候我看別人成雙成對的,我家小夫君卻不在身邊,那可怎麼辦?”
“好吧好吧。”魏昭嵐總算是答應了,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考慮,參加花會最多的便是還未婚配的單身公子小姐,萬一楚元冷自己去了,看上哪家俊俏的小公子,他可就只能自己躲在被窩裡哭了。
雖然楚元冷哄過他很多次,但他自小便沒被怎麼愛過,寵過,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魏昭嵐一答應,楚元冷便開始給他收拾打扮起來,她的小夫君不僅長得好看,個子也高,隨隨便便穿件衣服都能豔壓群芳,更別說用心倒飭一番,就跟畫卷裡走出來專門蠱惑人心的妖精般,絕對是花會上最奪人注意的小公子。
“穿這件, 紅色配你, 衣襟這裡是暗色帶花紋的, 好看極了。”
魏昭嵐像個聽話的小孩般,楚元冷叫他幹甚麼,穿甚麼,用甚麼顏色的髮帶綁發,他都一一照聽照做, 楚元冷也過了一回打扮自家小夫君的癮。
君後的冊封吉服也是大紅色的, 楚元冷默默暢想了一番, 魏昭嵐穿上吉服應當也是這樣的風姿,姿容絕色得讓人想要私藏起來,不叫其他人看見。
楚元冷也穿了同樣顏色的衣衫,跟魏昭嵐看起來是明顯的一對壁人。
花會到晚上才正式開始,等楚元冷跟魏昭嵐終於收拾完出門時,正好距離花會開始才過了一個時辰。
花會的主題是鑑賞名花奇草,是位東郡的大雅之士所辦,已經舉辦了許多年,這些年下來逐漸也成了年輕男女尋覓姻緣的媒介,畢竟大戶人家的小姐們出門總得尋個由頭,若是在花會上遇見了情投意合的公子,便是天賜的一段佳緣。
既然是花會,手裡若是沒花總覺得有些不合時宜,所以楚元冷在看見路邊有人賣花時,跑過去給魏昭嵐買了幾朵,雖然她叫不出花的名字,但覺得好看就買了。
”那老伯跟我說這是精心培育出來的新品種, 旁的地方都見不到, 喏, 給你。”
魏昭嵐看著楚元冷手裡的花,明顯愣了愣,他知道宮裡的侍衛在遇到心儀的小宮女時,送些花和香囊之類的,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收到別人送的花。
楚元冷見他不接,便佯裝要把花收回來,“好花配美人,你若是不想要,那我就送給別人了。”
“誰說我不想要了!”魏昭嵐惡狠狠的將花奪了過來,像是自己的東西被搶了般,莫名讓楚元冷聯想到小狼崽護食。
這嬌弱的花落到魏昭嵐的手裡,他絲毫沒有愛護的經驗,就連拿花的姿勢都有些僵硬,他看了眼周圍的人,便也學著低頭嗅了嗅花香,一陣芬芳沁入肺腑,他的心情也被治癒了,忍不住嘆道∶“好香。”
楚元冷也嗅了一下,卻沒有立馬說話評價,魏昭嵐以為是自己聞錯了,便想著再嗅一下,卻見楚元冷突然貼到他的耳畔旁,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可我覺得沒有子卿你香。”
魏昭嵐的臉一下子就變紅了, 腦子也變得嗡嗡的, 他左顧右盼了一會兒, 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才鬆了一口氣, 他教育楚元冷, “這種事情不要在這裡說! ”
楚元冷的指尖撫過花朵裡面粉色的花蕊,挑了挑眉頭,笑而不語,魏昭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同時憤憤的想,他怎麼就沒有楚元冷這樣的厚臉皮呢!
這個小插曲之後, 魏昭嵐淨想著該怎麼防止楚元冷再語出驚人, 反而將那些煩惱之事拋在腦後了。
來參加花會的人很多,許多人手裡都拿著花, 魏昭嵐轉了一圈下來驚奇的發現, 自己手裡的居然是最漂亮的, 不少人都來問他在哪個花販處買的, 但他說不出來, 只好看向楚元冷。
楚元冷則與人說這是她從一位老伯處買的,老伯應該早就回家了,而且魏昭嵐手上的應該是西楚唯一僅存的。
連魏昭嵐都不禁問“真的假的”
“真的。”楚元冷才不會告訴他, 這是她讓尉遲真從南奉移栽過來的, 西楚自然就只有他有,而且這是南奉獻宮廷精心培育出來的,專門養在她的花房裡,普通人都沒機會飽這個眼福。
“我多給了些銀錢,那老伯答應我以後不會再賣給別人。”
得知是唯一後, 魏昭嵐走路都鬆快了不少, 畢竟誰不喜歡獨一無二呢。獨他才有的東西,更顯得彌足珍貴。
花會的氛圍很熱鬧,年輕的男男女女可以大膽交談,小販們趁機拿東西出來叫賣,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都有,價格也比平日便宜不少,街上也都擠滿了人。
若不是楚元冷緊緊拉著魏昭嵐,兩個人恐怕就要失散了。
魏昭嵐一開始是在穩穩當當的走路,後來便像個拘束了許久的少年郎般,開始蹦跳起來,他手裡拿著花,臉上笑意妍妍,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甚至有人開始打聽這是哪家的公子,竟生得這般出眾,性子也天真爛漫。
甚至還有小姑娘羞紅了臉,竊竊私語該怎麼去搭訕,楚元冷從她們身邊路過,笑道∶ “抱歉,是我家的。’
”子卿。”楚元冷連叫了好幾聲,最後乾脆把魏昭嵐一把扯進自己的懷裡,才讓他消停下來,魏昭嵐像個被抓包的調皮孩童,眨了眨鴉青的眼睫。
他一路跑跑跳跳的,走馬觀花似的,卻沒忘記注意身後的動靜。“我都聽見了。”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原來你也會吃醋。”
魏昭嵐覺得抓到了楚元冷的把柄,一直以來都是他吃醋,現在終於輪到楚元冷了,哼,那些小姑娘還只是嘴上說,她便受不了了,現在能理解他的心情了吧?
楚元冷鬆開他,語調不明,“你很喜歡我吃醋?”魏昭嵐嗯哼一聲,顯得十分得意,他終於扳回來一籌了。
楚元冷盯了他一會兒,沒說話,轉身便要走,魏昭嵐見她這樣就慌了,怎麼這樣就生氣了? 他也沒做甚麼過分的行為啊!“你不準走”
魏昭嵐趕緊追上去,他腳步急,卻見楚元冷走幾步就又轉了回來,他一個沒穩住,便撲到了她的懷裡, 花擠在中間都被壓扁了。
魏昭嵐心疼的看著花,瞪了滿臉笑容的楚元冷一眼,“你是故意的。”楚元冷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才不捨得走, 子卿說得對, 我的確吃醋了。”
不過她並不擔心那幾個小姑娘能把魏昭嵐搶走,而且就算他以後被搶走了,她再搶回來便是,人既然一日是她的,那這輩子都只能印有她的烙印。
魏昭嵐依舊覺得這些花有些可惜, 楚元冷道∶ “跟我回家, 我家裡還有這些花,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魏昭嵐把這個家理解為了住的那座宅院,輕哼了一聲,“算了,反正花最後還是會枯萎。”他似是對自己說的, 喃喃道“我還是喜歡會一直存在的。”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等花會快結束的時候,楚元冷看到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小攤,她拉著魏昭嵐過去, 拿起一個小盒子, 開啟看了看, 問他∶ “這就是口脂嗎?”
魏昭嵐也不懂女子用的東西,他只知道那些侍衛閒暇時聊天會說吃過女子唇上的胭脂,他含糊不清道“應該是吧。”
楚元冷一口氣買了三盒, 魏昭嵐不明白她要買來做甚麼, 反正總歸不是給他用的。他可是男子哎。
所以他更傾向於是楚元冷自己要用,甚至還隱隱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