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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節 父皇覺醒後

2022-11-22 作者:吃不飽不高興

父皇找回流落民間的公主。

她將會奪走我的一切。

沒想到,最關鍵的那個人——父皇覺醒了,成為手握劇本的男人。

然後,護國長公主的封號,最華美的公主府,還有父皇眼裡最好的駙馬人選。

父皇通通都給了我。

1。

我是最受寵的公主。

直到父皇找回流落民間的公主,我才覺醒。

原來,我是話本里的惡毒女配。

女主是從民間找回的昭陽公主。

父皇母后對她心懷愧疚,加倍疼愛。

我嫉妒昭陽,處處與她作對。

最後,我成了最不受寵的公主。

父皇母后都對我非常失望,把我遠嫁外族和親。

外族暴亂時,我不但慘死,而且屍體被掛在城牆上暴曬了三天。

為了好好地活著,我決定不跟昭陽搶任何東西。

我還要早點把自己給嫁了。

2。

御花園裡,我偶遇昭陽。

她笑意盈盈地說:「皇姐,母后賜了我一支步搖,好看嗎?」

「好看。」

如果是覺醒前,我會嫉妒。但現在,除了一絲心酸,我內心很平靜。

昭陽拿下步搖遞到我面前。

我疑惑地沒有去接,她硬往我手裡塞。

突然,她面露哀色,步搖落地,摔壞了。

母后疾步走過來,不問一下就大聲斥責我:

「昭仁,你在幹甚麼?這支累絲蓮花紅珊瑚步搖,是本宮專門讓司珍房為昭陽打造的,你竟敢摔了?」

這是最疼愛我的母后,以前從未指責過我的母后。

我的那絲心酸,好像擴大了一點。

哦對了,昭陽才是母后的親生女兒。

而我,只是宮女所生。

她因父皇一夜臨幸而有了我,生下我後就撒手人寰了。

我自幼被母后養大,母后對我視如己出。

可是,現在母后的親生女兒回來了,我也應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更何況,還有話本子給我的警示。

「本宮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母后的表情是對我從未有過的嚴肅。

「聽進去了,兒臣知錯了。」我心中惶恐,還有幾分悲慼。

昭陽溫聲軟語:「母后,昭仁皇姐不是故意的。

「母后賜兒臣的步搖這麼漂亮,皇姐想看看。兒臣遞給皇姐的時候沒有拿穩,這才摔了,是兒臣的錯。」

說罷,她便掩面啜泣,我見猶憐。

母后連忙哄她:「不關你的事,母后命司珍房連夜打造一支更好的步搖給你。」

「謝母后,母后對兒臣真好。」

昭陽眼裡噙著淚,卻悄悄地對我翹起嘴角。

我掩耳盜鈴似的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

昭陽不是故意針對我。為了活命,別去惹昭陽。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母后對昭陽說:「你是從母后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流落民間吃了這麼多年苦,母后心疼死了,只想對你更好,更好。」

我的心就好像被人擰了一下,疼。

但是,我比不過昭陽,更沒資格跟她比。

3。

話本里的我,出聲為自己辯護,母后不僅罰我禁足抄書,而且還當眾打了我一巴掌。

這次,我認栽,不辯白,更不頂嘴。

母后罰我禁足半月。

但五天後就是瓊林宴。

在話本里,我偷偷溜出去,一見探花郎誤終身。

新科探花郎就是男主。

我為了個男人,更加作天作地。

還因為在禁足期間出去,我又被母后罰了。

此刻,想到話本子裡的事情,我不禁摸了摸臉頰。

沒被打,依然疼。

更讓我不解的是,我為甚麼會移情別戀?

我喜歡的人,不是那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程子堯嗎?

他不是去從軍了嗎?

怎麼一直沒在話本里出現過?

4。

我打算趁著禁足之際,先躺平半個月。

我剛坐下喝了半盞茶,就有內侍來傳旨,父皇宣我去養心殿見他。

以前,我恃寵而驕,敢拖拖拉拉的,還敢抗旨不去。

但現在,我不敢耽擱了。

我趕到養心殿時,內侍總管李公公正焦急地從殿內疾步而出,一見我就驚喜地跑過來。

「公主來了,快進殿內,皇上正著急要見您呢!」

「出甚麼事了?確定要見的是我,不是昭陽嗎?」

我邊走邊問,不等李公公回答,就已經急忙跑進殿內,奔向父皇。

雖然話本里的父皇把我遠嫁和親,但這十數年來,父皇對我的疼愛是真真切切的。

父皇眼含熱淚,聲音哽咽:「昭仁,朕的寶貝女兒,你受苦了。」

我不知道父皇為何突然如此,只知道此刻,我禁不住鼻頭一酸,努力睜大著眼睛不讓眼淚落下。

父皇溫聲哄著我,仔細看我的臉。

「你母后有沒有打你?

「有沒有罰你禁足抄書?

「你別怕,有朕在,沒人能冤枉你,傷害你。」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恍惚間,以前那個疼愛我的父皇,好像回來了。

我嘗試著緩緩說道:「兒臣沒有摔昭陽的步搖。」

「朕相信你。」父皇紅了眼眶,目光卻異常堅定,眼底還閃著我不太看得懂的神色。

隨後,他吩咐內侍去司珍房傳旨,打一百支步搖讓我摔著玩。

我怔怔地愣在原地,受寵若驚:「父皇,兒臣不喜歡摔步搖,兒臣沒有那個興致。」

父皇滿臉寵溺:「你想要甚麼,父皇都會給你,步搖就賞你玩了。」

我有些暈乎乎的。

父皇和話本子裡說的不一樣。

即便多了個昭陽公主,父皇也還是願意寵我。

5。

父皇突然感慨:「人這一輩子,一眨眼就過去了,應該珍惜當下。」

我靜靜地聽著,只覺得父皇整個人變化很大。

父皇讓我陪他去御花園走走。

他說,他已經很久沒這麼愜意過了。

可是就在昨日,父皇和母后、昭陽一起在御花園散步賞花。

不多時,我們就遇見了母后和昭陽。

母后對父皇說:「昭陽進宮已有七日,該為她賜個封號了。」

父皇問:「皇后有何看法?」

母后眼裡的笑意更盛了幾分:「昭陽是我們唯一的嫡公主,當得起護國長公主的封號。」

父皇點了一下頭,卻說道:「長幼有序,況且昭仁記在皇后名下,可封為護國長公主。」

不僅僅是母后和昭陽愣住了,我也是。

父皇是不是說錯了?

我不敢問,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話本里,父皇封了昭陽為護國長公主,把她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母后蹙著眉頭說:「昭陽流落民間十五年,皇上說過要儘可能地補償她。」

父皇也蹙了一下眉頭,面色嚴肅道:

「朕派人接昭陽回宮,當眾宣佈她的身世,賜名『昭陽』,封為公主。昭陽,你自己說,你有何不滿?」

最後這句,父皇是對昭陽說的,語氣裡透著嚴厲。

昭陽誠惶誠恐而又善解人意:「兒臣沒有不滿。能夠承歡父皇母后膝下,讓兒臣盡一盡孝心,兒臣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母后感動地抱住昭陽:「我的兒,你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

父皇極輕地叱了一聲,聲音裡的不悅幾乎要溢位來:「昭仁從小懂事孝順,皇后可曾看見?」

母后怔了一下,還想掙扎:「昭仁與昭陽終究是不同的。」

是啊,昭陽才是母后的親生女兒,而我只是個宮女生的。

父皇依舊點頭:「雖說都是朕的女兒,但昭仁是皇后一手帶大的,皇后對昭仁應該更瞭解些。昭陽才回宮短短數日,還需要多相處才能夠更瞭解。」

母后表情僵硬,不待她繼續往下說,父皇就吩咐李公公:

「擬旨,昭仁淑慎性成,勤勉柔順,克嫻內則,淑德含章,朕心甚慰,封為護國長公主。」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父皇就這樣把封號給了我。

喜從天降,我愣愣地跪拜謝恩。

母后表情僵硬,看我的目光格外複雜。

可是就在昭陽被找回之前,母后還說我是所有公主裡面最像她的,就連輪廓和眉眼都長得像。

這也是她當初把我抱過去養的原因。

而如今她看我的眼神,卻變得陌生和疏離了。

話本里提到過,母后始終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認為我鳩佔鵲巢,佔了原本屬於昭陽的一切。

其實,我能理解母后。

此刻,我儘可能地收拾好心情,不喜不悲。

而母后的好女兒昭陽,嘴上說著祝賀我的好話,眼底卻透出妒忌與惡意。

6。

一天之內,我經歷了大起大落。

母后不愧是皇后,即便對我受封不滿,也還是在保和殿舉辦家宴為我慶祝。

席間,昭陽舉杯向我祝賀。

昭華妹妹笑得天真爛漫:

「昭陽皇姐溫柔大方,連封號都讓給昭仁皇姐了。」

瞬時,其他兄弟姐妹笑容凝固,看上去似乎都想退避三舍。

如果不知道話本里的內容,我也會只當作昭華年紀小不懂事。

但話本里明確地寫出,昭華的母妃也是宮女,她從小就妒忌我能被母后抱養,被父皇寵愛。自從昭陽進宮後,昭華便攀附上她,表面無知,背地裡算計著人。

昭陽撲哧一聲輕笑,溫溫柔柔的,像江南的微風細雨一樣。

「昭華妹妹最愛開玩笑,是昭仁皇姐克令克柔,應得的。」她笑得人畜無害。

我也彎了彎眉眼,鄭重其事地說:「承蒙父皇錯愛,昭仁受之有愧。唯有學習父皇的寬仁睿智,母后的端莊淑敏,方能不辜負父皇母后的厚望。」

話落,幾位已經上朝參政的皇兄首先表示認同,誇讚我明理懂事。

宮裡的人,慣會見風使舵。

我這幾位皇兄,更是其中的翹楚。

誰對他們最有利,誰就是他們的好皇妹。

7。

席間,昭華揚聲說:「啟稟父皇母后,兒臣新學了一首曲子,想彈奏助興,恭賀昭仁皇姐。」

父皇猶豫了一會兒,繼而才道:「準。」

在話本里,昭華表演了一段磕磕絆絆的撫琴,再配上她古靈精怪的鬼臉,惹得父皇龍顏大悅。

隨後,昭陽也撫琴一曲,餘音繞樑,驚豔了所有人。

她流落民間,聽說從小就幹粗活,但依然保養得膚如凝脂,手如柔荑。

而且琴棋書畫,學得樣樣精通。

我挺佩服,也挺好奇。

在昭華彈出亂糟糟的聲音後,我抽回思緒。

她吐了吐舌,做了個鬼臉。

但奇怪的是,父皇黑著臉,並不高興。

昭華慌亂請罪。

父皇沉聲道:「昭華懈怠不工,不思敬儀,從即日起禁足一月,望爾今後誠心悔過。」

昭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伏地求饒。

父皇卻只是揮揮手,示意內侍把她帶下去。

昭華急道:「是昭陽皇姐讓我當眾撫琴的!」

母后終於出聲:「還不快把昭華公主帶下去。」

昭華被帶下去後,昭陽泫然欲泣:

「啟稟父皇母后,兒臣只是說過,自家姐妹不分彼此,一起學習琴棋書畫。沒想到昭華妹妹能如此曲解兒臣的意思。」

母后點頭安慰她:「你剛回宮,不習慣,很多事情還看不透。」

父皇卻是冷聲說:「昭陽如果不習慣住在宮裡,可以搬去行宮。」

母后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委屈:「昭陽才剛被找回,臣妾捨不得她。」

父皇冷哼了一聲,臉色很黑。

待看向我時,父皇瞬間露出慈愛的目光,溫聲說:「今日既是家宴,也是為昭仁祝賀,昭仁有沒有甚麼要對父皇表示的?」

說這話的時候,父皇的眼神一直往琴上瞟,那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我硬著頭皮說要彈琴給父皇聽。

誰不知道,我的琴藝是所有公主裡面最糟糕的一個。

我彈得更加磕磕絆絆,比昭華還不如。

就在我迎著四周同情的目光,忐忑地準備接受懲罰之時,父皇不疾不徐地說道:「昭仁要學的東西太多了,琴藝不精,以後就不學琴了。」

我又被父皇的這份寵愛砸得暈乎乎的。

好想替其他人問一句:父皇你是不是昧著良心說瞎話了?

在無數羨慕嫉妒的目光裡,有一道格外灼熱。

《宮闕美人謀》第 4 節 父皇覺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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