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 關綏召集所有管理層員工開了一個短會。
“趁著開會,大家把之前想到的方案重新說一遍。投影儀準備。”
助理小張撥弄了幾下裝置,而後抬頭給眾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關綏點了點頭, 右手隨意一指, “就從陳飛這兒開始。”
猝不及防被點名的陳飛抖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走去前面,插上u盤,“是這樣的, 這個季度………”
“………”
AFC基地,保姆剛做完衛生,從圍裙上擦了擦手, 對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程哥道:“小程啊, 衛生我做完了, 飯也給他們熱在鍋裡頭了, 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程哥從手機裡抬頭:“嗯?張姐先別走, ”他從沙發上撐坐起來, “還有件事兒得麻煩您。”
二樓, 左轉第二間房。程哥把房門開啟, 習慣性地用手扇了扇並不怎麼存在的灰,“麻煩張姐了, 晚點的時候有人要住這兒。”
“……這好像也不是很髒,隨便打掃兩下就行了。”接著程哥又回頭往三樓走, “但這三樓的房間可得注意了啊!”
說著, 他開啟了最裡面的那間屋子。這屋子說亂不亂, 因為裡邊就沒甚麼東西, 但看得出來格局是好的。即使空蕩也貴氣得很。
張姐知道這是以前那位隊長的房子, 他在的時候也不怎麼讓自己去打掃, 走的時候也沒能去。
“這不是Wish的房間嗎,有人要住進來啦?”
程哥哼了一聲,“他這黃金屋除了他誰敢住進來?”
明明都是一樣的房間,這傢伙住進來的第二天便自個兒操刀把房間格局給改了。
挺普通一臥室給整得他們這些人不脫鞋都不敢進。
他人是走了,可這房子壓根兒沒人敢住進去,林思聽說這是Wish的房間後更是嚇得連門都不敢進。
“您也注意點兒,別磕著了,回頭哪裡出了點差錯他找我算賬。”程哥倚在門口說。
張姐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說Wish要回來啦?”
回來麼?程哥低頭笑了一下,也不想多聊,“回來倒不至於,哎反正差不多吧,您注意點兒掃就行。”
此時豹子從訓練室出來,想回房間拿充電器。看見隔壁房門開著,疑惑了一瞬。
剛走過去想探個究竟,就聽見他倆這談話,於是他大著嗓門吼道:“啥?隊長要復出?”
甚麼玩意兒?
以訛傳訛還帶這麼玩的?
“………”程哥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指著樓梯罵道:“給老子滾!”
就在豹子在訓練室到處傳Wish要歸隊的時候,關綏已經從公司下班了。
助理小張將總裁辦公室一些必要的檔案幫忙挪了回去,他開著白色現代惶恐地將人送到了一個小區門口。
然後眼睜睜地看見自家老闆從自己的小破車上下去,上了一輛加長版的邁巴赫。
小張:“………”
就,挺扎心的。
小張無聲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區的環境,在心中估了一下價格。
倒是出乎意料地不怎麼貴。
在心底八卦了一會兒後,小張無語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放甚麼屁呢!就算再不怎麼貴,也是他買不起的!
關綏上了邁巴赫,把檔案甚麼的往後座一扔。
司機從前頭遞來了飯菜,打包好的。關綏接過來,說:“辛苦,晚點的時候麻煩再來拖一下行李。”
江琞正百無聊賴的在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擼狗玩手機,夕陽透過來,將他整個人鍍了一層光。
【歐皇:所以說昨晚你倆在網咖通宵玩遊戲?】
【歐皇:靠,妙啊,你知道網友們怎麼說你們的嗎?】
【歐皇:我給你截圖看看不?】
【TT:……不必。】
【TT:沒空。】
自從昨晚那事兒之後,江琞到現在都沒敢點開微博。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網上是怎麼編排他們的。
【歐皇:真不看?都上熱搜了不看可惜啊。】
【歐皇:就算你現在不看,晚上直播的時候彈幕肯定也會提。】
江琞知道這件事是無可避免的,但他不想看那些不代表不敢看。
反正他倆現在已經說開了。
想到這,江琞一下子直起腰板,雙腿盤坐著:【TT:告訴你一件事。】
【歐皇:您說?】
江琞舔了舔唇,昨天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那些沒來得及想通的細節在這一刻統統爆發,喜歡的想要的全都湧了出來。
甚至於就是說,今天中午發生的那尷尬事兒,都不怎麼尷尬了。
正要繼續發,門在這時候被敲響了。
江琞立馬放下手機趿著拖鞋去開門。
“你下班啦?”
關綏敲門的手一頓,繞了一圈去揉那頭粉毛:“嗯,久等了。”
他邊換拖鞋邊問:“今天都幹了些甚麼?”
“沒幹甚麼,回來後又睡了個回籠覺,然後就是玩手機到現在。”江琞把他手裡的東西接過來,“飯?”
“嗯,拿去微波爐熱一下當晚飯。”
“那我去熱。”說完,江琞便嗖地一下進了廚房。
關綏慢條斯理地將外套脫下,然後掛到門口的衣帽架上,卻在看到上頭已經放了一件男士外套的時候停住了。
再低頭看,江琞的運動鞋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關綏把衣服一掛,然後蹲下來把那雙鞋擺正。
放到了他的皮鞋旁邊。
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江琞差不多已經把飯熱好了。
“好了,馬上把菜端來。”
關綏將袖子挽至胳膊肘,邊往廚房走邊說,“我來吧。”
江琞再次進入廚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男人正站在櫥窗旁,背對著他洗碗筷。雙腿包在西裝褲裡,又長又直。
腰間一條黑色皮帶穿過,稱得那腰精瘦有力。它像是一個界限,從這裡往上,是闊肩虎背,彎下腰時原本空蕩蕩的空間被撐滿,能很好的看出蝴蝶骨形狀以及脊背優越的線條。
往下是挺翹豐滿的臀部,深色西裝褲一稱倒把它的形狀描繪得更為具體。
這具身體的身材,每一部分都長在江琞的審美點上。
他們小gay閒下來的時候就喜歡看身材好的男模,簡單來說就是饞別人的身子。
江琞不得不承認,他就是饞他身子了。
一直到現在,江琞才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昨天發生的一切有多令人心驚。
一直到坐上桌了,江琞都還處於恍惚之中。
關綏敲了一下桌,“想甚麼呢,吃飯還不專心?”
“啊。”江琞一咬筷子,“沒甚麼,吃,就吃。”
說完,他扒兩口飯,再偷瞄兩下,然後再挑份菜。
小動作做得尤其小心,怕讓人發現。
可關綏是甚麼人?
的人物,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在他看來這麼明顯的小動作?
發現歸發現,他也不做甚麼反應,就任由對方打量。
直到對方碗裡再無東西可扒,這才斂了眸光,然後在江琞第三次扒拉空氣得時候出聲:“樂樂。”
“嗯。”江琞慢慢地應了一聲,繼續重複三部曲。
關綏放下筷子,忽然問道:“我帥麼?”
江琞噌地一下紅了臉,片刻之後答,“……帥。”
“那你多看看。”
“………”
關綏還想說甚麼,見小徒弟終於意識到手中的碗已空,低下頭似乎是想到些甚麼,把碗往桌子中間一推:“我吃好了。”
碗一推,他人也走了。
關綏沒再說話。
江琞都走進屋了,關上門不過一秒,又探出頭來,“那個……碗我洗,你放著吧。”
沒等他開口,這門又砰地一下關上了。
“………”
關綏默默地把碗筷撿起來收拾了。
-
“叩叩。”
江琞把自己捂在被窩裡,在床上滾了一圈,差點又睡過去。
門外的人見他沒反應,索性直接道,“樂樂,我進來了?”
進就進唄,又沒人說。
關綏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床上那一坨。海藍色的被褥頭頭上藏著一點粉。
“又睡?”關綏走過去掀他被子,“起來跟你說件事兒。”
使了點力,沒掀動。
關綏:“。”
無奈地笑了一下,關綏說,“還玩賴床?”
剛才洗過手並沒有擦乾,手掌的溫度還有點低,關綏惡作劇般地將手伸進被子裡,“起不起?起不起?”
江琞在裡面扭成一團。
被窩暖是暖,但也大,關綏在裡面沒碰到甚麼。
“別鬧!”江琞氣憤地將被子一掀。
關綏動作一下子頓住,落在江琞臉上的視線沉得勾人。
因為在被子裡悶久了,江琞臉上還有一點點不怎麼明顯的紅暈——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臊的。
羊脂玉般的面板,在這海藍色裡白的驚人。
色差太大,關綏喉結上下滾了滾,終於說到正事,“起來收拾行李,帶你去個地方。”
江琞在床上靜靜地看他,“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衣服多帶點,要在那住幾天。”關綏收回視線,不再跟他對視。
江琞沉默了會兒,“我奶奶知道嗎?”
“不知道。”
“……”
關綏摩挲了一下手指,“不覺得刺激麼?”
揹著長輩出門甚麼的。
江琞想再問,不知想到了甚麼,妥協了,“好吧,我知道了。”
“我去收拾行李。”
“嗯,我去讓奶奶多玩一會兒。”
江琞:“……”
關綏沒甚麼好收拾的,昨天把行李箱往地上擱的時候沒想到今天就得再搬。
就是可惜了昨天小徒弟給他弄的直播裝置。
收拾完所有東西,估摸著小徒弟也差不多好了,關綏便去書房把鍵盤拆了。
然後抱著它出現在江琞門口。
“我可以把這個帶著麼?”他低頭笑了笑,“放心,肯定給你原模原樣地送回來。”
對方身高腿長,一隻腳微微屈起,另一隻腳站得筆直,倚在門框上。
江琞低下頭,快速地說了句甚麼。
關綏沒聽清:“甚麼?”
“………”江琞把行李箱一拉,“沒甚麼,拿著吧。”
“我好了。”
“那就準備出發。”關綏抱著鍵盤就要轉身,準備去拿行李箱,卻在這時被人拽住。
江琞本想拉人衣角,可對方衣襬都收在褲子裡,襯衫又打理的整潔。拽人衣服的時候還碰到對方緊實地肌肉。
“你說的話還算數麼?”
“我說了那麼多話,你說哪句?”
江琞剛才碰到對方肉體的兩根手指還有點麻,他輕微摩挲了一下,說:“就,你說要追我的那件事。”
“為甚麼不算數?”關綏再次倚上門,眼神微垂,居高臨下地看他,情緒波動不是很明顯,“怎麼這麼問。”
“哥哥。”江琞抬頭看他。
“……嗯。”關綏沉沉地應了一聲,眼神暗了暗。
這是小朋友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叫他。
“我要親你了。”
親……
不等關綏有甚麼反應,江琞踮起腳,鼓起勇氣便湊了上去。
對方倚在門上剛好,給了他發揮空間。兩唇相貼的一瞬間,這陌生又甜蜜的觸感兩個人都抖了一下。
關綏垂著眼,將江琞的反應盡收眼底。
江琞也沒閉眼,反而虔誠地看著他,好似要將他一幀一幀地刻入腦海。
關綏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騰出一隻手,將人撈起……
-
AFC基地。
“我要吃飯~我要吃飯~”豹子大吼大叫地從樓上下來。
“啪!”
正在放菜的程哥手勁兒一個沒忍住,盤子和桌子親切地來了個問候。
“哎喲你幹甚麼!”豹子又往樓上竄了兩步,“大姨媽來了?”
程哥“呵呵”兩聲,皮笑肉不笑地說:“老子大姨夫來了。”
豹子:“………”
老鷹把豹子往前推著走:“好啦,你就別惹程哥生氣了。”
“來吃飯。”
眾人各歸各位,這時華仔才剛從門外頭回來,手裡還拖了兩個行李箱。
一大一小。
“見著人沒有?”程哥問。
“沒有,說是堵車。”
豹子有點好奇,“甚麼甚麼?甚麼人?”
“不會是隊長吧?他真的要回來啊!?”
從剛開始就一直埋頭吃飯的Bone猛然一抬頭,盯著華仔看。
視線在小的那個行李箱上停留了幾秒,點頭道,“這確實是隊長的行李箱。”
“我草!”豹子大驚失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隊長他真的要復出?不去找老婆啦?”
Bone眉頭抽了抽,“老婆是指……?”
不等豹子說話,坐他隔壁的程哥轉手給了他一巴掌,劈頭就罵:“給誰摔筷子呢!?”
“?”
豹子委屈地又把筷子默默撿起來,“老鷹,程哥又打我!”
老鷹也被這條訊息驚住了,他也認識那個行李箱,是Wish的沒錯。
“原來豹子今天說的是真的啊?我以為他說著玩兒。”
“我去,退了又復出,隊長圖啥,不怕被罵嗎?”
程哥快速地瞥了一眼林思的反應,見他神色如常才鬆了口氣。
“都甚麼跟甚麼!我啥時候說Wish要回來了?”
豹子吞了口唾沫,“那這個行李箱怎麼說?你讓張姐整理房間又怎麼說?”
程哥:“……”
“難道你就沒看到2樓還有個房間也在被整理嗎?”
豹子一愣,“甚麼意思。”
程哥還要再說,華仔怕這兩人吵起來一發不可收拾,索性直接道:“沒有複合,是我們把他請回來當特聘教練。”
豹子張大嘴:“特聘?”
老鷹跟上:“教授?”
就連一直默默吃飯的林思都小小的驚了一下,雖然他沒說話,但那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Bone更直接了,眼神火熱地盯著華仔,“隊長甚麼時候到?”
華仔無語地瞥了一眼以往那個拽上天的中二少年,“甚麼時候到我不清楚,反正快了。”
說著,他將行李箱放到一邊,坐到桌上吃飯。
“妙啊!!有隊長在我就放心了!”
“先吃飯,”華仔一擺手,又對程哥說,“一會兒你找幾個人在會議室裝兩臺電腦,順便把那個…呃直播裝置也弄一下。”
豹子又是一驚:“會議室?電腦?”
老鷹接上:“兩臺?”
Bone敏銳地捕捉到重點,像是察覺到甚麼,“還要直播?”
程哥涼涼地看過去:“你們仨玩三口相聲呢?”
“咳。”華仔說。“吃飯,吃完飯再說。”
教練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再問。
但雖然面上不說,心裡頭還是好奇得很。
幾人眉來眼去,一頓飯吃得倒是比平常更有花樣。
這時,林思突然把筷子一放,溫吞道:“我吃飽了。”
程哥一愣,對於這個靦腆的新人,他向來是多多關照的。
“就不吃啦?”
“嗯,先上去了。”
桌上的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好像,搞砸了甚麼。
程哥嘆了口氣,不想再多說甚麼,只能招呼眾人,“繼續吃,一會兒我去看看他。”
大家心思各異,吃完飯便找了各種藉口去幹自己的事兒。
不是在廁所就是在訓練室或者房間。
程哥也招呼著人在會議室捯飭電腦。
基地別墅裡倒是安靜,程哥坐在沙發上養神。
直到華仔突然說了一句,“來了。”
很快,洗手間就傳來沖廁所的聲音,豹子從廁所裡冒出來,大著嗓門吼了一句:“隊長來啦?”
緊接著,咚咚咚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老鷹和Bone相繼出現在樓梯口:“隊長來啦?”
正想去叫人的程哥:“………”
“林思呢?”
老鷹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在房間?”
剛才他在訓練室訓練來著,也沒看見人。
程哥想說些甚麼,半晌還是擰著眉:“算了,先去接人。”
“他們到哪了?”
話剛問出口,門鈴就響了。
Bone第一個衝出去,飛快地穿過院子去開門,然後就被面前的人給搞蒙了。
豹子後來居上:“讓開點兒!擋著我看隊長了……呃帥哥你誰?”
剩下的三人姍姍來遲,高矮胖瘦五個大男人站在門口,圍著一個小男生看。
對方約莫181的身高,染了一頭粉毛。長相也十分帥氣,穿著非常隨意,尤其是那雙桃花眼,賊會勾人。
懷裡還抱著一副鍵盤。
還是雙手抱。
Bone眼皮子跳了跳,禮貌詢問,“這位小哥……你是?”
這帥哥誰啊。
最重要的是還抱著他哥的鍵盤。
別說,人雖然長得冷,但他雙手抱著鍵盤這副樣子,還挺……可愛?
江琞也被這五人嚇了一跳,不過面上卻不顯。
正要開口說話,就見豹子突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嗷!我知道了!”
豹子指著江琞興奮地對其他人說:“這小粉毛不就是隊長他老婆嗎!”
江琞:“………”
老……婆……
Bone嘴角抽了抽,覺得豹子八成是腦子壞了,甚麼稱呼都說得出來。
瞧見對方窘迫的表情,Bone張了張嘴正欲替這個傻逼隊友道歉,卻見那人肩上突然多了一隻手。
那隻手他再熟悉不過。
只見Wish不知何時從這小粉毛身後走出來,吊兒郎當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喲,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斷更這麼幾天,之後我儘量保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