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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2022-11-21 作者:小時也

 “砰”地一聲。

 聲音之大,連樓下的住戶都被嚇得在業主群裡問是誰家鍋炸了。

 剛才那副畫面在腦海裡不停迴圈播放,且大有越放越清晰的架勢。江琞頭皮一麻,立刻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現在腦子很亂,壓根兒不會說點其他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甚麼也沒看到!真的甚麼也沒看到!”

 江琞就是一整個大為震驚的狀態,“實在是對不起……我忘了屋裡還有其他人了。”

 睡得那場回籠覺直接把人睡懵了,老實說,江琞到現在還暈乎乎的,要不是觸感太強烈,他都以為是在做夢了。

 廁所裡沒有傳來回應,江琞有點慌,一直在道歉,重複那幾句話。

 直到沖水聲響起,廁所門也被人開啟,關綏溼漉著手站在門口,未乾的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往下流。

 “站在門口做甚麼,擋著了。”關綏伸手把水珠彈到他後頸,對方被冰得縮了一下,“讓開點,讓我過去。”

 江琞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低著頭不敢跟人對視,脖子耳朵紅成一片,像只煮熟的螃蟹。

 被他這副模樣樂到了,關綏好笑著問:“喂,你這甚麼反應?我又不用你負責,怕甚麼。”

 “況且,不也沒看到甚麼。”

 越過他走到客廳,關綏拿起一張紙擦了擦手:“都是男孩子,甚麼不能看。”

 擦完,把紙扔進垃圾桶裡,“廁所沒紙了,記得拿一包進去。”

 江琞卻被那句“都是男孩子,甚麼不能看”給吸去了全部注意力,他絕望地閉了閉眼。

 都是男孩子,甚麼不能看?

 甚麼都不能看好嗎!

 “不不不,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江琞拼命甩頭想忘掉剛才那一幕,“就算都是男生,也不能看。”

 “哦。”關綏大步跨過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問,“那你的意思是要對我負責咯?”

 男人一步步逼近,氣場幾乎全開,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和味道撲散開來,讓江琞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但腳步卻沒跟上,以至於就造成了現在下腰的結果。

 “那你說說,想怎麼負責?”

 男人的嗓音故意帶著蠱惑,比“Wish”多一份正經,又比“關綏”少一份嚴肅。

 好像他說的這話真的是認真的。

 對方掃眼神掃過的地方,都像是被他手掌撫摸過,電得撩人。江琞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輸得一敗塗地。

 他磕磕絆絆道:“你…想……怎麼負責……”

 “我想?”關綏眼神微動,語氣曖昧,“甚麼都可以?”

 “只要我想,我們樂樂都會答應?”

 江琞被他這副蠱惑人心的樣子迷惑得不清,只顧著點頭,——不論對方說了甚麼。

 “真的嗎?”

 “………嗯。”

 關綏吹了口氣,江琞額上的劉海被吹了一個漩渦,眼睛也不由得閉上。

 關綏盯著他臉看了好一會兒,把小徒弟的情緒盡收眼底,甚至連他臉上有沒有痣都觀察好了。

 江琞閉著的眼睫顫了顫,關綏突然直起身,順便將他也撈起來,“開玩笑的,不會讓你負責。”

 突然被撈起來,江琞還有點懵,他大腦一片空白,“啊?”

 怎麼又不要負責了。

 等等……

 剛剛他不會真的以為G神會親下來吧?

 你有病吧!你到底想甚麼!

 那是G神!又不是gay!

 這下倒好,臉上的紅暈本來就沒怎麼散去,再加上這麼一出,更紅了。

 他這臉紅就跟變戲法似的,關綏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你這………”

 江琞立馬往後退了三步。

 關綏伸出一半的手停在空中。

 “師父你先坐!”江琞語速賊快,“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朝廁所衝去。

 然後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全部精力都用在逃跑上,卻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人上揚的嘴角。

 開啟水龍頭,冰涼的水從掌心流過。

 江琞用手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臉。

 臉上的燥熱雖有緩解,但內心的火熱卻久久無法平息。

 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洗漱臺裡,江琞抬頭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隨即低聲罵了句:“草。”

 -

 在廁所待了有十多分鐘,江琞才調整好狀態。

 出來時,關綏正站在落地窗前擼狗。

 毛毛似乎很喜歡他,乖順地躺在地毯上露出肚皮任由他摸。

 窗外溫暖的日光照在他們身上,一人一狗分外和諧。

 這讓江琞有了一種他們正在同居的錯覺。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就被打斷,江琞在心裡狠狠地唾棄自己。

 不許瞎想!那可是G神!是老闆!是偶像!

 平時也就算了,如今人就在眼前,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樣!

 出事了怎麼辦。

 聽見動靜,關綏也沒從窗外回神,反而指著外邊的景色,說,“這裡視野挺開闊的,風景也好看。”

 “春分一過,那裡有很多花吧。”

 江琞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的,很好看。”

 江琞住的這個小區綠化非常好,關綏指著的地方有大大小小許多花壇。

 他們客廳視野極好,往遠處看,能看見高樓大廈、萬家燈火。往下看,是繁花似錦、春和日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點吵。

 白天充斥孩童的嬉鬧叫喊聲,一晚上就成了廣場舞專屬。

 要一直到晚上十一點之後,才會稍稍安靜。

 “挺好的。”關綏收回手,眼神微垂,“人多熱鬧。”

 “一兩天還好,時間一長,就煩了。”

 江琞蹲下逗狗,“過來。”

 金毛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他叫了一聲,“汪!”

 然後繞著關綏轉了兩圈,最後又再次趴在關綏腳邊,朝著人吐舌搖尾,一副求擼的模樣。

 江琞:“…………”

 色狗。

 見色望主人。

 “去哥哥那邊。”關綏用腳輕輕把它挪過去,“哥哥在叫你。”

 “嗷嗚嗚嗚……”金毛被挪過去一小段距離,然後竄了回來,趴在原地。

 “你這狗,今天怎麼回事?”

 毛毛是他六年前他在路邊撿來的,因此這狗跟他要更親一點。

 平時不讓人摸的時候,江琞總有辦法碰到它。

 現在這叫都叫不過來的情況,倒是第一次出現。

 江琞佯怒,“過不過來,不過來就不給你吃東西了哦?”

 “汪汪!”金毛對著他叫了兩聲。

 像在控訴:你敢!

 江琞:“…………”

 以前奶奶要捶你的時候就不該救你:)

 破狗。

 不過……

 如果讓毛毛這樣做的人是關綏的話,倒也能說過去。

 “你還記得毛毛嗎?”這是兩人相認以來,江琞第一次提起往事。

 當初他撿到毛毛的時候,和KING還有聯絡,並且是聯絡最緊密的那一段時間。

 那時候KING想養狗但家裡人不讓的事剛過沒兩天,江琞就在放學路上遇到了毛毛。

 小時候的毛毛又瘦又小,淋了雨的緣故全身都髒兮兮的。

 只有那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神,像是會說話。

 見到有人看過來,小金毛把前爪往胸前一收,趴在地上“嗷嗚嗷嗚”叫。

 這狗小時候就會賣萌,把還在上學的江琞萌住了,從書包裡摸出中午吃剩的火腿,得到食物後,小金毛高興的圍著江琞轉了幾圈,蹦蹦跳跳地走了。

 之後幾天江琞都能碰到那隻金毛,他每天也會時不時的送點吃的過去。

 終於,在他的餵養下,原本瘦得有些羸弱的小狗,看起來好歹是有點肉了。

 江琞把這件事告訴G說他倆這是有緣,可以試著養下它。

 不知為何,向來難伺候的江琞聽了這句話竟然真的起了養狗的心思。

 為此,還和爸媽吵了一架。

 “怎會不記得?”關綏說,“第一次來你家,我就認出來了。”

 “確實很乖。”

 “……所以上次你就是知道,才會買那麼多東西的?”江琞語氣幽怨,“你一直在騙我。”

 “還騙了好久。”

 語氣跟華妃當年說皇帝,“四郎,你騙得妾身好苦啊”差不了多少。

 關綏頓時覺得冤枉極了,“我也沒想騙你,是你自己沒發現不是麼。”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認出我來,但給了你那麼多提示,就沒有一次猜中的。”

 最後還是網友幫了他。

 “可是你應該早點跟我說,你不跟我說,就算我有猜測,也不能確定。”說到這裡,江琞才想起來一件更重要的事,“話說你是甚麼時候認出我的?”

 想起退役那天的一百萬,他猜測,“難道是你退役的時候?”

 關綏不置可否,“你猜。”

 “…………”突然不是很想猜。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江琞轉身要回臥室,“我去換個衣服。”

 “是你自己不猜的,以後可不要怪我沒告訴你。”關綏悠悠地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琞關上門,背抵上牆。

 開始對未來十幾天的“同居”生活生出一點期待。

 等人走後,關綏才伸出手去摸狗,緩聲道,“你把人惹生氣了。”

 “不過幹得不錯。”

 -

 AFC基地訓練室,教練華仔和兩個副教練面容沉重地盯著電腦。

 程哥在一旁殷切地為他們添茶倒水。

 等他們三人雕塑般地動作略有緩和,這時候程哥才敢出聲,“怎麼樣?”

 也就這個時候,才能讓平時的河東獅吼伏低做小,說話聲音都不敢超過八個度。

 華仔嘆了一口氣,“有點困難。”

 茶是一小時之前就泡好的,按理說早就該涼了,但現在端起來後不溫不熱的感覺讓華仔微微驚訝,隨即向程哥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應該的,跟你們比我一點都不辛苦。”程哥緊張地拿托盤扇了扇風,“這結果如何啊?怎麼就有點困難了?有點困難是多困難?”

 副教練沉默了一會兒,在華仔的默許下慢慢開口,“林思雖然綜合能力不弱,比賽的時候也懂得配合隊友。但放在他們三個中間,短板太明顯了。”

 副教練調出遊戲畫面,“你看這裡,四個人圍攻一隊的時候,看得出來林思是想配合隊友打好輸出的,但是意識沒跟上。”

 “操作沒問題,就是意識這塊兒,還差點。”

 差的這一點兒,放在正式比賽中,會被無限放大,那個時候,差的這小點兒就會成為打敗AFC的第一道破綻。

 “還有這裡,老鷹倒地,Bone和豹子都在往後拉,這明顯就是要賣隊友釣魚的意思,但你看林思,明顯沒領會兩個隊友的意思,他跑出去了。”

 “一直到Bone出聲提醒才知道往回縮,但那時候已經太晚了,敵人抓住這塊破綻,四個人一舉殲滅了三人。”

 “啊?是說跟他們仨配合不好的意思嗎?那咋辦啊?”程哥焦慮道,“春季賽就要開始了,如果連隊內配合都做不好,那還打甚麼比賽啊,直接宣佈解散得了。”

 屋子裡的三個都沒接他這話,大家都稍顯沉默。

 許是意識到說錯話了,程哥尷尬地找補,“也不是真要解散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現在該怎麼辦,怎麼做才能讓他們之間的團隊合作更進一步。”

 “合同都簽了,官宣博文今天下午就要發,現在換人都來不及了——”

 “別急,也不全是林思的問題。”華仔雙手環胸,整個人死板得要命。

 華仔又調出另外幾幅畫面,“不只是林思,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好多漏洞,包括隊長Bone。”

 “其一,作為隊長,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隊員的動向,是他的失職。其二,在打架前沒有第一時間掌握賽況,並及時對隊員下達指令,這是無能。其三,………”

 “行了行了。”程哥打斷他,“人家Bone好歹是Wish親手帶出來的,怎麼到你這兒就被貶的一文不值?”

 華仔臉色沉重,常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威壓讓他在這方面沒人敢出聲質疑,“可他不是Wish。”

 “Wish在的時候,他是個好隊員。但沒了Wish,他不會是個好隊長。”

 程哥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了,他能說甚麼呢。

 沒了短板愈發明顯,以前有Wish在的時候,會盡量地帶著自己的隊員,在他們做出錯誤的決定之前,先一步意識到,並且及時打住。

 以前不覺得,可人一旦離開,眾人才意識到Wish的可怕之處。

 這麼厲害的人,就這樣退役了,實在是有些可惜。

 程哥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加大訓練量可以嗎?”

 副教練揉了揉頭,“不能再加大了,本來壓力就大,要是訓練量再一加,身體會垮的。”

 他指了指樓下,“不說別的,現在樓下那位壓力就挺大的。”

 程哥愣住,很快反應過來,“是林思?”

 “因為跟不上訓練進度,林思每天都自主加大訓練量,吃了睡覺,幾乎都在訓練室裡度過的。”

 這麼努力的程度,程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還……怪努力的哈。”

 副教練說,“可是光努力有甚麼用啊,得用對方法。”

 “甚麼方法?”程哥問。

 副教練噎住,“………我不知道。”

 程哥:“…………”

 完了。

 天要塌了。

 華仔握拳突然往桌上一砸,嚇了所有人一跳。

 “幹嘛?”

 華仔對程哥說,“現在還能聯絡上Wish嗎?”

 程哥愣住,“能是能………”

 Wish雖然退役了,但關係還在。之前還幫酷貓聯絡過改合約的事,也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咳,說嚴重了。

 “你想做甚麼?”

 華仔從椅子上站起來,收起電腦大步往外走,“你幫忙聯絡一下他,看他有沒有空來幫忙做個指導,我們付他薪水。”

 -

 江琞坐在餐桌上,對這一大桌子菜發了好大一會兒呆。

 目光幾近呆滯………

 關綏端著湯從廚房出來,邊脫圍裙邊扣桌面,“吃飯,發甚麼呆啊。”

 江琞從震驚中回神,他嚥了咽口水,“這些都是你做的?”

 關綏在他旁邊坐下,“不是,是變出來的。”

 “…………”江琞目光欽佩,“你好厲害。”

 “會做這麼多菜。”

 關綏微微勾唇,“嗯。”

 “會誇你就多誇點。”

 於是江琞真的又把逮著誇了一通。

 關綏偏開頭悶笑了會兒,他挑了顆西蘭花放到江琞碗裡頭,“行了,別誇了。”

 “多吃一點就是對我最大的誇獎了。”

 飯畢,江琞饜足地倚在椅背上,小聲地打了個飽嗝。

 關總有著一副精英領導人的樣貌,矜貴從容的氣質令人羨慕的家世。

 這種一看就是從小被人服務到大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會做飯。

 該做的挺好吃。

 家庭煮夫這個頭銜一安到關綏頭上,江琞就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像是把他糟蹋了一樣。

 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江琞緩了緩,然後發自內心地感嘆,“師父,你做飯真好吃。”

 “就不知道哪個姑娘未來運氣好,能吃一輩子你做的菜。”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女生。”關綏盛湯的手不緊不慢,眼神快去從他臉上掠過,“再喝點兒。”

 江琞臉上的震驚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問:“甚麼意思?”

 關綏眼神不變,“字面意思。”

 江琞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繼續問:“就是說,是男孩子也可以的意思嗎?”

 關綏一眼瞥過去,就見到對方巴掌大的臉埋在碗後,一雙烏黑的大眼正期待的看著他。

 像是很期待他的答案。

 關綏復又收回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差不多吧。”

 聲音不大,但落在江琞耳裡,比驚雷差不了多少。

 眼裡的光一點點聚集,江琞只覺心臟被填的滿滿的,說不清楚甚麼原因。

 他埋頭大大的喝了口湯,想起自己還沒回復,於是抬頭朝著關綏的方向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重重一點頭,“哦!”

 關綏被他的小動作勾得心癢,他眼神一凜,“我說這話,你看起來挺開心的?”

 江琞笑容僵住。

 遭了。

 他太得意忘形了。

 “沒甚麼。”江琞把剩下的湯一口喝完,手忙腳亂的將碗堆起來,“我去洗碗。”

 -

 將桌子擦了,剩菜用罩子罩著,關綏去狗窩餵狗。

 狗窩還是他上次買的那個,還有一些其他的玩具,就放在狗窩旁邊。

 關綏給它倒了點狗糧。

 邊看它吃邊從擼它的毛,“好狗,好好吃。”

 等一切都做完了,關綏這才從行李箱裡拿出了膝上型電腦開始今天的工作。

 工作手機上面有很多未讀訊息,關綏跟批奏摺似的一一回復。

 一條新的微信訊息進來:

 【程哥:在?】

 關綏打字:【正好有空,甚麼事?】

 【程哥: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直覺不是甚麼好事兒,關綏想也不想就回:【不商量。】

 程哥:“……………”

 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不過想到Wish那狗脾氣,瞬間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的。

 【程哥:這麼絕情?不太好吧兄弟?】

 果然,對面沒回。

 這就是讓他直說的意思了。

 於是程哥就直切正題:【那我就說了?】

 【程哥:就想問你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空,回來基地幫忙指導一下?】

 【程哥:我們付薪水的!高額!!】

 【程哥:求求了!!】

 【程哥:歪??】

 【程哥:你人呢???】

 關綏檢查完一個報表,才抽出時間來看手機,對方生怕他不答應,表情包刷了一堆。

 【Wish:我已經退役了。】

 【Wish:沒甚麼空。】

 程哥一看這訊息就覺得牙疼,撓著頭在思考回些甚麼。

 下樓扔垃圾的華仔看到這一幕便停下腳步,問:“你在跟誰聊天?”

 “還有誰?除了Wish大隊長還有誰能讓我這麼愁?”程哥嘆氣。

 “他不同意?”

 程哥說:“也不是不同意吧,就是他說的話怪怪的。我不知道咋接。”

 華仔大步走過來從他手上拿過手機,“我來跟他說。”

 “來來來。”

 正愁找不到理由勾搭呢。

 坐下,打字,傳送,一氣呵成。

 【程哥:G,我是華仔。】

 【程哥:有事跟你說。】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了,程哥連忙湊過去看:

 【Wish:你說吧。】

 -

 江琞洗好碗從廚房出來,就見到關綏坐在沙發上用電腦。

 “你在處理公務?”

 “嗯,有點事要處理。”關綏把手機扣在桌上,指了指電腦,“有充電器嗎?”

 “是MAC的嗎?”

 關綏點頭,“嗯。”

 “有的,在我房裡,就我電腦桌右邊的那個抽屜裡。”江琞往廁所走,“你自己去拿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尿尿完,江琞按下衝水鍵。

 突然,他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不好,領結!

 拉鍊都來不及拉,江琞潦草地繫好褲子就往外頭衝。

 途中不小心撞到椅子,撞得他生疼。

 江琞半瘸著腿往房間跑去,一把拉開大門,“師父——”

 別、看…………

 聽見動靜,關綏轉過頭來,應了一聲,“你叫我?”

 他人站在電腦前,右邊的抽屜已經開啟,充電器也拿了出來。

 那個抽屜裡,江琞一共就放了兩樣東西。

 現在抽屜裡空空如也。

 因為另外一件東西在關綏手機握著。

 江琞絕望地閉眼,天要亡我————

 偏偏關綏還怕他不夠絕望,甚至將手裡那個灰色的盒子揚了揚,說:“你這領結挺好看的,像是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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