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常年坐在電腦前, 但關綏的視力依舊很好。
先前不過是隨意一瞥，看見這隻粉貓時只是感覺似曾相識，便多留意了一些。
而他自認為目光停留的時間不超過5秒, 不曾想倒是被江琞給看了去。
這種時刻被人在意和默契的感覺, 讓關綏心頭微微發熱。
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
·
很快，科協會長和會員們就討論出結果。
五個人裡，除了用python畫了個人物頭像的江琞，其餘人用html做了個簡潔的網頁。
——因為時間太短, 甚至都沒能來得及用CSS美化。
當然，這些專業知識肯定是隻有內行人才看得出來的，外行都看個熱鬧。
至少所有觀眾都是看成果好不好看。介面越複雜的, 就會下意識地認為程式碼越難, 花的功夫越多。
比如那個畫那個頭像。
媽的讓他們用手畫都畫不出來, 別特麼說用電腦了！
所以說, 這就是學霸麼？
這……總比手繪厲害吧。
會長走到兩人面前, 用一種較為平淡的語氣說：“學長的作品很厲害。”
雖然用的無非就是那幾行程式碼, 換個人來不一定做不出來。
但要在一小時之內完成這麼複雜的畫作確實很難。
入門容易, 精通難。
寫程式碼的時候他也一直在看, 對方全程沒停下過，也沒打過草稿。
也就是說, 那些座標全部都是在腦子裡形成的。
會是有多在意一個人，才會把他的面容記得這麼清晰？
會長不由得把目光轉向另外一位, 那人要比作品展現出來的要成熟許多, 褪去青澀稚嫩, 剩下的是從容矜貴。
這兩人的感情或許要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好。
“我們已經選出來第一名了, ”會長說：“這一點呢, 相信其他同學們跟我們會是一樣的答案。”
“大家說是不是？”
人群中不知道是託還是真實路人, 大著嗓門喊了一句：“是！”
緊接著其他人的響應也接二連三地響起：
“對！快把獎勵給他！！！”
“這真是我在現實中見過最牛逼的畫作！沒有之一！！帥哥牛逼！！”
“牛逼就完事兒！！！”
隱隱約約還有那麼幾聲“99”、“要幸福”…………不知道是不是他聽錯了。
會長向後退一步，雙手鼓掌道：“恭喜這位學長，實至名歸！”
江琞對此並沒有太大驚訝。
等他們鼓掌完了，第一時間就問：“那個獎品……？”
會長了然：“請稍等。”
科技協會的其他成員帶著一個黑色大禮盒從帳篷後邊走了出來，放在託板上。
“這是我校百年來的錄取通知書，百份錦集，刻成一份。”
會長把通知書展開。
一大幅類似畫卷的大紙，載著S大百年光陰立於紙上。
周圍驚歎聲漸起。
從早期第一任校長毛筆手寫錄取通知書再到今年立體賀卡，每一年的都在上面，每一年都不一樣。
綿長的百年時光被放在每一份通知書內，刻在了上面。
這是見證S大百年榮譽的一幅大“畫卷”，彌足珍貴。
“那麼，這個你們誰來收？”會長問。
江琞想也沒想，指著關綏就道：“這邊這個。”
他悄悄說：“這是我最想送你的禮物。”
“沒去過大學沒關係。”江琞雙眼彎彎，像只貓一樣：“現在你是全天下擁有錄取通知書最多的人啦！”
所以不要為沒讀過大學這件事而遺憾。
事實上，同時被哈佛和S大錄取的關綏：“…………”
他眉頭一揚：“我要這麼多通知書做甚麼？”
又不是沒有，屋子裡就放著一份起灰呢。
“拿著嘛，有意義。”江琞不欲多說。
關綏“嗯”了一下，意有所指道：“確實有意義。”
填好地址後會長又表示想把江琞這個作品展示到S大科技協會自己的網站上。
江琞覺得，只要不暴露自己個人資訊就沒問題。
走之前，會長將網站域名寫在便利貼上送給了他們。
關綏先一步接過，並表示一定會大力支援他們網站。
-
從那塊出來後，江琞才驚覺已經快到中午了。
開啟很久沒看的手機，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嘟了幾聲就接起，但她那邊似乎有點吵。
“喂？您在哪呢？”
江奶奶在電話那頭說道：“我在校長室這邊，你在哪呢？”
江琞看了一眼旁邊的路牌，說了自己的位置。
“那邊離這兒挺遠的啊，”江奶奶說，“我一會兒得去參加一個宴席，你要是不想來，就跟秦爺爺的外孫好好玩吧，走的時候再聯絡。”
江琞有點疑惑：“您怎麼會知道我們在一起？”
江奶奶說：“我怎麼不知道？秦諍都跟我說了。”
怪不得這麼半天都沒打個電話來。
校長那邊在說事，江奶奶有點忙不過來：“那就先這樣吧，晚點再給你打電話，記得好好玩。”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琞有點無語：“也不知道我今天來的意義是甚麼。”
“怎麼沒有意義？”關綏這會兒心情是真的不錯：“見到我了這不算嗎？”
見到你當然算。
但是他卻沒說。
“那我們是先去吃飯還是去看桃花？”江琞自問自答：“還是先吃飯吧。”
“飯點人多，擠不過。”
關綏沒意見：“行。聽你的，江導遊。”
又是一個新的稱呼。
江琞想，這人總是喜歡給他起各種名字。
S大一共有四個食堂，用手機導航選了一個最近的，江琞才繼續載著人走。
其實這個學校，除了桃花其他的綠植也非常好看，林蔭路旁行人匆匆。
他們融入得非常自然，就好像真的是參加完活動被人接回宿舍的學生。
這是陰差陽錯地，屬於他們的青春。
行人於無意中見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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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第三食堂。
江琞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大眾點評，輸入：
“S大第三食堂幾樓的菜最好吃？”
關綏坐在他後面，兩隻長腿撐著地，手和頭依然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說實話，一路上他像只伸展不開的大型動物，時間一久，還挺難受的。
所以他故意地把自己半個身子都壓在江琞背上，問就說難受。
對於這個動作，江琞儼然已經習慣，似乎並不在意他挪不挪開。
“你在幹甚麼。”關綏問。
江琞縮了縮脖子：“在搜這個食堂的哪些菜好吃。”
“初來乍到就是不方便，以後如果有機會帶你去A大，那裡我熟。”
大概是在全球都數一數二的大學，又在首都。A大的食堂向來美食居多，學生五湖四海天下聚，相應的各類菜系，譬如川菜、湘菜、粵菜甚至是日料西餐等等應有盡有。
想到這裡，江琞有點懷念：“我們食堂可好吃了，去了之後隨便點，就沒有不好吃的。”
“嗯。聽說過。”關綏閉著眼，嗓音慵懶，尾音纏綿：“所以你是在邀請我嗎？”
“嗯，我答應了，記得兌現。”
過了會兒，像是想起甚麼，他說：“下次帶你去公司食堂，那裡我熟。”
江琞：“…………”
那甚麼，我也挺熟的。
-
大眾點評：
“二樓的那個黃燜雞好吃哦！還有他的配菜都不錯，三樓的營養套餐也yyds！”
“三食堂的話我覺得三樓的雲吞很好吃誒！還有隔壁那個新疆炒米粉也是好好吃！”
“強推西餐廳！！每一個都好好吃！！！！”
“甚麼破問題，我三食堂哪個不好吃？”
“漢堡炸雞可樂……我就愛這口。其實不存在哪個不好吃，主要是便宜又幹淨，每次進S大食堂我都要感嘆一波學校牛逼！”
“沒甚麼說的了，上圖片！！！！！[圖片][圖片][長圖][長圖]包君滿意！”
“哎呀其實都挺好吃的，四樓那個美食坊我一進去就出不來惹……真的好好吃呀[色色]”
…………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甚麼來，評論褒貶不一。
三樓，江琞點了份煲仔飯。
中途發現只能刷校園卡，於是江琞硬著頭皮朝同樣來打飯的同學借了張卡。
那個同學見到他就捂嘴，讓江琞有點懵逼。
我很醜嗎？
還是說被人認出來了？
等等………
他今天出門沒戴口罩，那群水友不會認出來了吧？
帶著茫然的情緒，江琞坐回了位子上。
奇怪。
實在是奇怪。
剛拿起筷子準備吃兩口，餘光瞥到些甚麼，江琞忽地轉頭過去——
只見，他們附近的餐桌不知道甚麼時候起突然圍滿了人。
明明剛才人都不多的！
而且現在也不是飯點！
最重要的是幾乎所有人都拿著手機對著他拍！
猛地轉過頭，江琞下意識就想把頭低到桌子底下。
旁邊飯桌上的幾人小聲討論：
“你們也是從抖音上趕過來的？謝謝好人報點！好人一生平安！”
“我天，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追著一對情侶滿校園跑！這個我最討厭的私生飯有甚麼區別！”
“沒有沒有！咱們這是正大光明的看！不是跟蹤！！”
“我把拍的影片發給男朋友看，大叫這才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本來以為他會罵男同可恥，結果他跟我說這粉毛有點眼熟，這兩位該不會是甚麼明星叭………”
“你男朋友還看娛樂圈？說是明星，我倒覺得職業選手更有可能，粉毛這個特徵太明顯了吧，讓你男朋友好好想想？”
“他說他也不確定，要去論壇發給他的兄弟們看一下，等確認了我就告訴你。”
“呀，咱們動靜太大把粉頭髮帥哥都搞害羞了。………哇！小哥哥直接把粉頭髮摟住了！好man！”
關綏雙手握住他的頭，把他往自己懷裡帶。
然後收回右手，淡定的吃飯。
“遇到仇人了？”他調侃。
江琞恨不得把臉捂死，語氣懊惱：“我沒戴口罩，應該被人認出來了，好多人在拍。”
不動聲色地轉過去看了一眼，確實有很多人在拍。關綏用手臂把他整個腦袋遮住：“那要不要走？”
“不用了……………不不不。還是走吧。”
“？”關綏放下筷子，“到底走不走。”
江琞現在哪裡還有空想這些。
他剛才看到有人在拍，下意識就往桌子底下躲。
本來覺得沒啥，但是等躲了之後才突然覺得有問題。
他躲個甚麼啊！又不是娛樂明星！
發現就發現唄，又不能當場跟他掐過來。
而且，那些人都是女生…………
剛說服自己準備起來，結果兩隻大手不由分說把他往懷裡一摁。
於是他便從桌子底下到了某人懷裡。
…………懷裡。
江琞：“！”
稍微動一下都能碰到關綏硬邦邦的腹肌。
跟變戲似的，從脖子到耳根，轟地一下就燒起來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關綏皺著眉道。
江琞張了張嘴，“……動作太快，腦衝血。”
“嘖。”關綏慢條斯理地吃菜，對他這蹩腳的理由沒做任何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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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食堂，江琞帶著人去桃花街。
按照地圖，七拐八拐才找到。
停好車，上鎖。他們準備步行過去。
今天風和日麗，他們來的正好。
難得一見的桃花雨被他們遇上了，桃花花期短，這樣的盛景一年只有二十天。
能在二十天裡碰上這樣的場景，實屬難得。
中國人對美景最好的讚揚就是掏出手機發朋友圈。
江琞也不例外，只是他發的是微博。
精挑細選九張圖，手中一捧花瓣佔據C位。
拍的時候關綏出鏡了半邊胳膊，在選圖時，江琞糾結半天還是把這張圖放在了第九張。
@LeY：
#S大一百歲生日快樂！#
來看桃花。
祝S大生日快樂，萬古長青。
[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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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萊蹲在S大東門門口對面公交站旁的馬路牙子，叼著根菸，也不抽。
身上穿著的皮夾克和手臂上的紋身，以及那一頭一看就不好惹的髒辮………實打實的小混混一個。
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煩躁和不好惹的氣息，蹲在路邊像是在等人幹架。
所有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其實走進了看便會發現他眼神其實並不兇狠，只是因為等太久了而覺得不耐。
他時不時地拿起手機來看：
0訊息。
媽的，關綏怎麼還不回他？
耍老子玩呢？
“829”公交車緩緩駛入站臺，然後穩穩地停在了他面前。
賀萊掀起眼皮子往旁邊一看——
從車上下來的人有很多，第一個就是認識的。把煙往兜裡隨意一揣，賀萊繞過去找他。
江陽揹著書包下車，準備轉身的時候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過頭去。
“嘿，樂樂他弟！還記得我不？”賀萊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江陽被他耳釘的反光刺了一下，微微眯眼，好一會兒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是之前的客人？”
“啊對對對。”賀萊哥倆好的摟住他，“天，終於讓我找到個認識的人了。”
他有救了！
江陽不自在的往後撤了撤：“請問你有甚麼事嗎？”
賀萊沒注意他的排斥，依舊大大咧咧：“快快快！帶我進去你們學校！”
“我們學校？”江陽看了眼排著長隊的門口，“排隊就能進去啊。”
賀萊心說我要是排隊能進去還用找你？
“不是，我穿成這樣你們學校不讓進，給我攔住了。”
江陽一看他這一身打扮，對他這話倒是沒反對。
“你來我們學校幹甚麼，也是來參加校慶？”
“校慶？甚麼校慶？”賀萊不懂他在說甚麼，只一個轉身給他指了指停在一邊的摩托，“看見沒？我要去給一個有愛情沒兄弟的男人送溫暖！”
………
“有愛情沒兄弟”的關綏帶著已經走不動路的江琞在路邊歇著。
這邊風景依舊，花啊草的鋪了一地。
江琞會一邊休息一邊跟他講A大和南方大學有甚麼不同。
比如冬天樹枝是禿的，秋天樹葉是黃的。
冬天會下雪，早晨會有霧霾，大得時候走路都看不清。
校園綠化少，氣候幹，沙塵大。
會指著匆匆騎車去圖書館的人說，他開學時就不愛去圖書館，只有期末考試周會去。
那時候去的人多，座位都得靠搶。
去得早回的晚，得保安出來趕人，大家才肯走。
又跟他說其實好的大學也不是人人都愛學習，比如他們宿舍，不到考試周就絕不學習的那種。
一副想把所有東西都要灌輸一樣，生怕他觸景傷心。
大約坐了半小時，關綏覺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走吧。”
江琞從手機裡抬起腦袋：“去哪？”
伸手將人撈起來，關綏說：“送你回家。”
“但我得等奶奶一起。”江琞說。
“別等了，我舅已經送她回去了。”關綏搖了搖手機，“就在我們坐下的時候，他給我發的訊息。”
“讓我把你也送回去。”
他帶頭往前走：“走吧。”
路上，遇到了找上門的賀萊和江陽。
一看到自家哥哥，江陽有點驚訝，“哥？你怎麼在這？”
他轉頭望了望四周：“奶奶也來了嗎？他人呢？”
江琞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給他這個遠房堂弟解釋“我本來是和奶奶一起，但中途卻跟另一個男人逛了一路並且還要被他送回家”這件事。
他避重就輕，問：“你來學校？”
江琞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人，有點驚訝：“這位是………”
“哦這是那天那個客人，他說要來找…@#*#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賀萊一把捂住嘴。
江琞：“？”
賀萊對著他笑：“啊樂樂好久不見，我是JACK。”
“我是來找………阿綏的。”
江陽被人捂著，聽到這話，大眼睛撲閃了兩下。
“………”關綏單手把兩個人一塊拎到路旁，留下江琞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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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的江琞更加懵逼。
S大東門，江琞指著面前一輛嶄新又炫酷拉風的摩托車，磕巴道：“所以……就是坐這個回去？”
這算甚麼啊。
救命，原來關總會騎車。
那他剛才都幹了些甚麼令人無語的事！
“嗯。”關綏長腿一跨，戴上頭盔。
江琞震驚中抽空接住了關綏扔來的頭盔。
“上車。”
直到上了車江琞都沒能從“關總原來會騎車”的震驚中走出來。
車子開出一段，察覺到後座人的心不在焉。
關綏悄悄加速，提醒道：“喂，想甚麼呢。”
“坐我的車可不要分心。”
學著他之前說的那樣，關綏一字不差的還給他：“我開得很快，要是怕的話可以抓住我。”
“哦。”他又補充道：“要抱的話也是可以的。”
江琞：“……………”
抱肯定是不敢抱的。
摩托車其實也開不了多快，在沒幾步路就是紅綠燈的情況下，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這車子剛拿沒幾天，關綏就想著哪天帶出來給他看看，最好能再坐坐。
之前一直沒機會，這次見面他當然不會放過。
夕陽紅似火，晚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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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安全的停在小區門口。
江琞下了車把頭盔遞回去，手指早就被吹得僵硬，遞過去的瞬間差點沒掉下去。
一雙戴著皮手套的人率先伸過來接住，關綏透過頭盔的防風罩和他對視，一雙眼睛犀利又清明。
“謝謝關總。”
“如果哥哥很難叫的話，可以叫師父的……隨便甚麼”關綏把頭盔掛在前面油門上，“只是不要是關總這麼疏離的稱呼。”
“………好的，師父。”
江琞這才發現這人穿著一身黑西裝再配著拉風摩托，不說不倫不類，倒別有風味。
果然G神怎麼樣都好看。
“那我先走了，師父。”江琞擺擺手：“再見。”
關綏單手一揚，隨意比了個手勢，“明天見。”
只是那人走太快，到底是沒能把這句話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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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江琞就覺得整個人都散架了一般，躺在沙發上就不肯起來。
江奶奶回到家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走過去像拖死豬一樣把人拖起來，“在這睡幹嘛呢，起來去床上睡。”
江琞閉著眼睛動了兩下就不想動了，“不要動，我再躺會兒。”
江奶奶拉了半天沒拉動也就隨他去了，“我去收拾行李，一會兒你晚上吃甚麼？”
江琞都累迷糊了，壓根兒就沒聽清她在說甚麼，只模模糊糊地聽見“吃甚麼。”
他下意識答：“隨便。”
江奶奶：“………………”
去你的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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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想起一會兒還有直播，江琞強撐著起來去洗了個澡，扒了幾口飯。
做完這些，江琞回到屋子裡，一邊開啟電腦一邊玩手機，想以此來醒醒神，找找狀態。
剛開啟，一條微博推送便彈了出來：
「彩虹心事v：#彩虹 #大學生 這是我見過最令人羨慕的愛情 [影片]」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
增添了一些必要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