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被門童停在後院。
關綏去提車了,江琞站在門口挨凍。
他今天穿了件衛衣加特別薄的羽絨服,不抗凍。冷風從鎖骨處灌進去,透心涼。
等得無聊,江琞拿起手機搜尋面板的返場活動。
之前答應給Wish送的一套面板還沒兌現呢。
最近一場在一週後,春季賽的預熱期。
江琞開啟微信想告訴Wish這件事。
但他一點開Wish的對話方塊就想起來管四今天干那事兒………
目前似乎可能應該大概肯定不敢私聊他了。
慫兮兮地正要退出對話方塊,江琞眼尖的看見對方的頭像。
他想起來為甚麼會覺得關總做那個動作眼熟了,Wish的頭像可不就是這個?
只不過關總的手看起來要比頭像裡略大一些。
江琞點了點頭像,手機一陣震動。
[你拍了拍SUN]
江琞:“…………”
讓你手賤。
好在騰訊做人,在發生了無數件社死事件後迫於壓力又開發了一項撤回功能。
這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怎麼撤回。
因為他從沒有使用過拍一拍這玩意兒。
做人要善用搜尋,江琞開啟度娘,輸入“微信拍一拍怎麼撤回。”
答1:再拍一拍就可以撤回啦!
答2:長按拍一拍可以撤回。
………
江琞切換程式,點開微信對話方塊,雙擊頭像。
[你拍了拍SUN]
江琞:???
不是撤回嗎?怎麼又拍了一次?
江琞不死心地切回度娘,點開那個檢視更多。
答3:第一個得在三秒之內哦。
答4:第二個得在兩分鐘之內。
…………不早說。
看了眼時間,還沒兩分鐘。江琞趕緊切回去長按撤回,剛剛摁下“撤回”按鈕,對面就來了訊息。
[SUN:?]
江琞:“…………”
完了。
[SUN:在哪兒?]
江琞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看到這條訊息來不及多想便發了個定位過去。
[TT:在門口第二個柱子那站著呢。]
他還在想Wish這話啥意思,關綏就開著過來了。
“嗶。”
一輛黑色的賓利打著雙閃停在江琞面前。江琞被鳴笛聲驚醒,看了眼沒得到回覆的手機,趕鴨子上架似的上了副駕。
關綏拉下手剎:“久等,冷不冷?”
江琞下意識將手在衣角處搓了搓,手背被凍得有些涼,他體溫低,這24年來的冬天都是這麼過的,他習慣了。
“還好,沒等多久。”
門前不能久停,關綏將車啟動,提醒道:“安全帶。”
“哦,好的。”
“家在哪兒?”他單手調了下中控螢幕:“自己輸一下。”
江琞老老實實地把地址輸入進去。
“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買車的原因,車剛駛到公路沒兩分鐘,江琞就感覺車座椅背和坐墊微微發熱,溫度不是很高,但貼著暖暖的。
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江琞伸手往後摸了摸。
從後視鏡內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關綏撥了一下暖風片:“燙嗎?我溫度調低點。”
本來還在疑惑是不是錯覺的某人聞言立刻收回手,解釋道:“不燙,我就是理一下衣服。”
“好的。”
沒多問,極其的紳士禮貌。
江琞:“…………”
他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這階級差距感一下子拉滿了。
賓利駛入車流,這會兒正值第一波晚高峰,前前後後堵了不少車輛。
關綏的車很乾淨,不知道用的甚麼牌子的香水,讓鼻子一向很靈的江琞都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約半個小時左右,車輛終於離開擁堵路段。眼見著開到他熟悉的地方,江琞伸手指了一下前方那個路口:“關總,前面那個路口麻煩右轉一下去趟寵物店。”
關綏:“要去看狗?”
江琞:“沒,毛毛狗糧沒了,去給它添點。”
關綏:“毛毛是你養的狗?”
想起金毛,江琞就覺得心裡暖暖的:“嗯,已經快六年了。”
六年了,他撿到那隻小可憐已經六年了。
如今毛毛已經平安長大,不知道Wish知道他們當時一起合力拯救的小金毛長成如今這副樣子會是甚麼反應。
是了,他該告訴他這個。
江琞決定,回去就給Wish發毛毛的照片。
剛好也是個絕妙的閒聊理由。
車停在寵物店門口,關綏將車鎖好,“走吧。”
“其實您在上面等我就行了,我一個人下來就行了,很快的。”江琞餘光瞥了一眼連襯衫加大衣統共就三件衣服的boss。
明明寒氣這樣重,卻依舊不能耐他分毫。
他一直以為自己狗不怕冷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不怕冷。
江琞穿成這樣已經算是極限了,沒想到關總比他更離譜,抗寒能力實屬牛逼。
“沒關係,正巧我也想看看怎麼買。”關綏幫他推開一邊門,道:“進去吧。”
進門後,江琞熟門熟路地帶他走到狗糧區:“您想養狗?”
關綏目光從琳琅滿目的狗糧中來回逡巡:“嗯。”
“那您想養只甚麼樣的狗呢。”不知是不是餐桌上關總替他解圍了的原因,江琞現在本能的想要跟他多說上幾句話。
這慾望太迫切,也藏的很深,以至於他忘了自己跟boss第一次見面時,就因為Wish把人懟了一通。
“甚麼樣的狗,嗯……我覺得金毛就比較好。”關綏拎起一袋狗糧問他:“這袋最貴,是不是買它就最合適?”
江琞一邊驚訝像關總這樣的富人也會有“貴即好”的消費觀念,一邊震驚對方對金毛的喜愛。他哭笑不得地說:“雖然貴有貴的道理,但買狗糧不是看哪個貴,得看哪個合適。”
毛毛從撿來到現在,吃穿住這方面一直是江琞在料理。他就跟個老父親一樣,熟知它的所有喜好。
江琞略有些好笑地將關綏遞過來的狗糧放回原處,動作間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燙得厲害。
明明碰到的是手,可江琞卻像是眼皮子被燙到一半,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他拿起自己常買的牌子,沉著聲音道:“別家的不知道,我們毛毛最喜歡這個牌子的。”
關綏低下頭,男生白皙如玉的手捏著袋子,不再是透過冷冰冰的鏡頭瞧見,而是實打實地、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他面前。
關綏眼神暗了暗,不知是想記住這雙手,還是想記住這個牌子。
他轉身打了個響指:“老闆,你好。”
老闆娘應聲過來,看到江琞時還衝他點了點頭,很明顯是認識的。
關綏伸手指著那袋狗糧對她道:“這個牌子的,給我來十袋。”
江琞和老闆娘同時一驚,委婉提醒道:
“先生,您一下買這麼多,恐怕會浪費。”
江琞也道:“買這麼多毛毛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
關綏雖不清楚毛毛的飯量多大,但他總覺得不能委屈孩子。曾經好歹也是他養過的狗,總想對它好些。
吃不完就放著,反正保質期在那,又不會過期。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轉頭又問老闆娘:“狗窩有推薦嗎,還有狗狗穿的衣服鞋子那些……煩請老闆娘介紹介紹。”
此時,正在狗窩中躺著的毛毛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主人給它帶回來了一個天堂。
半小時後,車上。
江琞對著滿後座的狗用物品深表震驚,他算是見識了有錢人的大方。
如果關總以後真的養狗,那麼那隻狗一定會非常幸福,江琞想。
即使這個幸福可能會成為累贅。
唉,突然好想做關總的修狗勾。
一路上兩人都沒能再起個話題。
眼見著就要到了,關綏從後視鏡裡瞥了眼昏昏欲睡的某人。
暖風吹到他臉上,將那撮粉毛吹了個渦,他睫毛很密,像一叢小草,快耷下來的時候又被暖風吹了下。
關綏伸手撥了撥風片。
風終於沒再打擾少年,可少年還是醒了。
關綏稍感遺憾。
被他動作驚了一下,江琞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差點睡著了。
江琞在心裡暗斥自己不爭氣,不過就十分鐘而已,你怎麼就能犯困呢!?
“馬上到了,清醒一下。”
江琞悻悻道:“好。”
為了防止他再犯困,江琞決定尬聊。餘光瞥到狗糧,他靈光一閃,開始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道謝:“謝謝關總。”
關綏無奈的笑了下:“說了不用這麼客氣。”
他把車子開進輔路,路過減速帶時抖了一下,轉頭半是調侃半是認真道:“找不到話說可以不說,不要緊張樂樂。”
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
不是江琞,不是小江,而是親暱的樂樂。
江琞乾巴巴地舔了舔唇,乖乖地縮回了位置。
三分鐘後,車在江琞小區門口穩穩當當地停下。
“我幫你吧。”
關綏大步走過去將後座門開啟,把那幾樣比較大件的拎在手裡,又提了幾袋狗糧,江琞只分得幾樣不是很重的。
大衣被勒出幾道褶皺,江琞於心不忍,想過去分擔一點重量:“我拿一點吧。”
關綏直接拒絕了他的幫忙。
“沒事,”他不容置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江琞帶路。
於是江琞只好認命的領著人往家走。
門衛認出他來:“小江啊,回來啦?這是你朋友?”
江琞點了點頭。
門衛打量江琞旁邊的那個男人,對方的氣質一看就跟江琞是兩種人,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勾搭上的。
不過他也沒多問,只一邊放行一邊說:“那車不能停太久啊,可得快點開走。”
關綏略一頷首,沉聲道:“好的,麻煩您多照看一下。”
江琞家在9樓,有電梯在,兩人沒花幾分鐘就到了。
門剛開啟,一隻大型不明生物帶著一陣風從門後撲過來。
“汪汪!”
江琞習以為常的丟下手中的東西,快速抱著它。
毛毛激動地抱著江琞猛嗅,伸著舌頭哈氣。江琞一邊躲著毛毛的舔舐,一邊領著關綏進屋:“您進來吧,請幫忙把門帶上。”
他站在玄關換拖鞋,想著給關總也找一雙新拖鞋出來,但瞥見對方那雙一看就知道碼數驚人的大腳後止住了。
“東西放地上就行,您坐一下,我去給您倒杯水。”
江琞從廚房倒完水出來的時候,一人一狗已經在沙發上和諧的玩起來了。
關綏摸了摸毛毛的頭,低聲喊:“狗。”
毛毛乖巧的吐著舌頭:“汪!”
關綏又朝它伸手,金毛心領神會地將手放在關綏掌心。
關綏誇道:“乖。”
江琞:“…………”
他發誓,他真的不羨慕一隻狗。
把水杯放在桌上,江琞也在一旁坐下:“毛毛很少會這麼親近別人,除了我和奶奶,您還是第一個。”
“嗯。”
對方擼狗擼得開心,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關綏唇角微勾,指尖在它下巴處撓了撓,在心中默默地想:終於見面了,小傢伙。
兩人一狗就這麼尬玩了一會兒,哦不,是隻有江琞一人很尬。
手機鬧鐘突然就響了。
江琞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嘶,我要直播了。”
“關總您先坐會兒,”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您啥時候走”這種話,只好讓他有個準備。
主人家不在,他呆夠了,總會走了吧。
“我要去直播了。”江琞衝到一半又衝回來:“狗,給您擼,隨便擼,就是別擼禿了,還要過冬呢。”
關綏悶聲笑了下:“你放心去吧。”
江琞:“好嘞!”
等人進屋,關綏把狗擼夠了,才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登上酷貓,非常不道德地掛上了請假條。
笑話,他現在要是也直播,那不得變成全網見證掉馬現場?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與此同時,江琞也對著那道請假條陷入了沉思。
他這邊好不容易上線了,那邊又鴿了。那這比賽,還打不打了。
【Wish那老狗逼為甚麼又不直播?還想不想贏了,還想不想重返舞臺了?】
【你鴿也鴿得早點好不好?都他媽到開播時間了你才掛個請假條,啥意思?】
【這畜生比我來大姨媽的女朋友還難搞】
【別說了兄弟們,這次他好歹還知道掛個請假條,有長進有長進。】
…………
Wish今天請假這事兒江琞並不知道,自雙排來,Wish有事不播的時候他都會提前在微信說一聲。
但今天真的一點訊息都沒有。
會不會是訊息太多看漏了?
江琞正想開啟手機,門卻在這時被敲響,恍然間像是聽到了Wish在門外頭叫他:“樂樂。”
彈幕:??????
江琞:?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能說,掉馬進行中。快了快了。
最近好乏,碼不動字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