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關綏坐在床頭醒神,拿過手機翻看最新訊息。
「驚天大反轉!小綿羊被曝在學校行為不檢點,曾多次勾引“社會”上人尋求保護――」
【樓主小綿羊同學,前幾天被她的一個老相好(社會上的人)威脅不敢開腔,看到現在輿論一邊倒、說她多麼可憐年紀輕輕就這麼慘時終於憋不住了。慘麼?這樣的事在我們學校經常發生,樓主所在的高中是職高,沒人管,代金榮也就是小綿羊靠勾引外校男子在學校作威作福,有很多同學都曾被她欺負過。代金榮就是個小土皇帝沒人敢惹。上年,學校難得平靜一會兒,我們都以為她轉校了,幾乎全校師生都在歡呼,可還不到一個月她又回來了,這次她好像有點得意,回來先是和那幾個外校人鬧掰了。大家都在傳她找到了比那幾個社會上的更厲害的靠山,但這個僅僅是猜測,畢竟也沒看見她跟甚麼人有來往。在那之後代金榮消停了會兒,我們都以為她是轉性了,代入現在原來是在為今天做準備.........本來寫了很先是長很長一段話,但我怕寫太多所謂的“路人”懶得看完,說我造謠。現在我把這件事的核心單拎出來講(後附上一些被她校園暴力的人敘述,後續我也會陸陸續續更新).....總之,雖然不知道最近鬧得沸沸揚揚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小綿羊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可憐,請大眾不要再同情她了。以上,就是我要說的[圖片][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前排出售炒栗子、板栗、爆米花和板凳~】
【蹲一個科代表】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輿論最兇的時候爆料,這事兒必定不簡單,好戲還在後頭】
【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瓜我是吃飽了,總的來說兩邊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關綏翻了個身繼續看:
【老早看這姑娘的照片就覺得不是甚麼好鳥,果然女人之間的校園暴力才是最可怕的】
【天,現在是法治社會,真的沒人管嗎】
【樓上的,你是真不懂假不懂?亂的地方亂得很,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在遭罪,不要被現實矇蔽了雙眼】
【兩邊都不是甚麼好人,我壓一波這事兒還有反轉,吃瓜吃瓜】
打掃的阿姨將客廳整理完畢出了門,關綏聽見動靜終於從床上起來,他走到洗漱間洗手。
水澆到手上,順著手心朝下流去。
賀萊不知道甚麼時候接起了電話,放肆的笑聲從那邊傳來:“爽死我了阿綏,你是不知道那小丫頭現在給急的,都威脅我要打官司了。”
關綏抽出張紙巾擦手:“打官司?她也敢。”
賀萊:“可不,現在是咱們手裡握的證據多,這官司她要是敢打我家律師保管她吃一輩子牢飯。”
“這只是剛開始,後面的好戲還沒上場呢,前段時間那樣編排我,小爺我幾天沒管她真以為自己能坑到我?”賀萊說,“你知道不?兩天前她一開口就管我要三千萬,獅子大開口啊,莫說小爺我有這個錢,我就是拿出去捐了也不給她!”
關綏去廚房溫了杯牛奶:“不急,慢慢來,爭取不給她反應的機會,一棒子撂倒。”
賀萊“哈哈”一聲:“這個我當然知道,老爺子也是這麼教我的,你倆在辦事兒這方面是真的像。如果你要是我們家的孫子,老爺子肯定每天都跟他那些朋友吹噓。”
“我們家老爺子可沒你想的那麼高興。”關綏說。
當初他跟賀萊兩個跑去打職業,沒把兩家氣夠嗆。賀家還好,反正賀萊從小到大渾慣了懶得管,但關綏不一樣。從小關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存在,賀萊在小時候沒少聽他爺爺唸叨。
對於他們叛逆的行為,賀萊非常明白關綏承受了多少怒火和失望。
“話說秦老爺子身體好些了?上次他出院我就沒去成,聽說前兩天還去你公司了,怎麼?怕你再重蹈覆轍啊?”
本來這賽季AFC的狀態就大不如前,冬季賽後秦老爺子大病一場,逼得關綏退役。關綏跟他不一樣,賀萊非常明白他是真的喜歡電競,如果不是關秦兩家聯合擺那一出,這傢伙不一定會退役。
關綏不太想提這件事,嫌麻煩:“沒事,挺好的。”
“哦”賀萊又問,有點慫:“就這麼退役了,甘心嗎?”
都說Wish退役的突然,但其實是關家和秦家兩手策劃的、預謀已久的逼迫手段。藉著秦老爺子病重,再加上他的手傷…迫於這樣的壓力,關綏不得不退役,重新接手秦家產業。
說傷心嗎,倒也不曾。從小到大就活在被規定好的人生中,他早已麻木。
但問他甘不甘心,卻也是不太甘心的,至少他的內心遠做不到表面上那麼不在乎。
關綏將手伸到奶鍋上頭試了試溫度,眼底平靜無波:“還行。”
就是有那麼一點遺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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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貓大廈,何君拿著新鮮出爐的簽約合同,怎麼拿怎麼燙手,站在印表機前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要去茶水間的周博彥路過,順口問了一嘴:“傻在這兒幹啥呢?”
何君抬眼瞥了他一眼沒準備接腔。
周博彥:“?”
“出甚麼事兒了?”
大家都是年輕人,也是一起拼上來的,別看平時懟得厲害,真有事的時候比誰都關心。
何君悠悠地嘆了口氣:“我覺得咱們今年的KPI都不用愁了。”
周博彥無語:“這不是好事嗎。”
何君:“是好事,可我也不想自己忙死啊,人家還想多活幾年呢,物件都還沒找才不想死在工作上。”
周博彥:“…………”
周博彥:“你他媽能直說嗎。”
何君和他對視一眼,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
“自從知道老闆就是Wish後,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唉,男人心,海底針啊!”
周博彥忍住想打人的衝動:“您能說人話嗎。”
何君第三次嘆了口氣,將手裡的檔案塞到他懷裡,又順手從他手裡將咖啡杯拿走往茶水間走去:“你自己看吧。”
周博彥愣在原地,兩秒後額上青筋暴起:“那他媽是我的杯子.....”
何君頭也不回的衝他比了箇中指。
“..........”
無語。
等人走遠了,周博彥才想起低頭看檔案,薄薄的一份,最左邊用夾子給夾起來――是一份簽約合同。
周博彥開啟看,最中間的標題赫然寫著:
關於我司擬錄用賀萊先生為簽約主播事宜.........
CH戰隊基地,隊長小白終於從“善良慈祥”的經理手裡拿回了手機,宣告著基地裡響了一週的河東獅吼的結束。
看小白拿到手機那一副“老子自由了”的模樣,經理就覺得無語:“手機是還給你了,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隨便發言明白嗎?”
“事情不是反轉了嗎?隊長已經沒事了。”
經理疲憊地揉了揉眉心,997那事兒牽連到CH,這幾天沒少忙。被蹉跎的一天沒怎麼閤眼,應付外邊也就算了,還要騰出空來看住小白這小子。
老實說,就算是把小白一切電子產品沒收了他也不放心,一天24小時得監視著他社交賬號的動靜,生怕一個不注意這傢伙就把天捅破了。
“才剛剛開始呢,哪那麼容易結束?你隊長正忙著呢,別去給他添亂,你還嫌他不夠堵心?”
小白迫不及待的低頭檢視訊息:“可是又有人放了一波料出來錘了,而且隊長剛剛也發文回應了。沒事了已經。”
一天天的忙著和金主爸爸周旋,經理倒是沒那個閒心整天關注這件事,反正他知道這件事定有反轉。
小白說的這件事兒他確實是不清楚的:“是嗎,我今天還沒看新聞呢,不知道這事…………等等,我不是把你電子產品收了嗎?”
“你怎麼看到的!?”
“…………”
知道說漏了嘴,小白立馬捂住手機往後撤了一步:“嘿嘿。”
“我去給隊長打個電話!!”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了,留下經理一個人在原地思考,叛徒是誰。
小白跑回房裡,鎖上門往床上竄去,一邊脫鞋一邊撥通了賀萊的電話。
很快就被接起:“小白?”
“唉,隊長!”
小白往床上一躺,說:“隊長你聽我說!前兩天經理把我手機沒收了,不讓我聯絡你,你可千萬別聽網上瞎說啊,我可信任著你呢。”
“我們全戰隊,包括保姆和隊醫,全部都信任你!”
“啊?我知道啊,你跟我說這個幹甚麼?”
小白說:“隊長你可千萬別傷心,那女的一看就是個慣犯,咱們絕不能這麼便宜了她!”
“您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讓咱們全戰隊都去挺你。”
前段時間不是說樹倒猢猻散,說他們隊長人品差到沒人幫他嗎?
去他媽的沒人幫,要不是老子們的手機被沒收了,看他們不噴死那些見風使舵的傻逼。
哪幾個戰隊在關鍵時刻中傷隊長,他可都記著,總有一天要在比賽裡打得他們爹媽都不認識。
“傷心?我傷甚麼心?為那一小姑娘?不不不,不至於不至於。”
“老子這輩子還從來沒因為女人傷心過,頂多就是傷心我那些錢,白花了,便宜了那群孫子。”
怕他在逞強,這種事也不敢多問,小白小心翼翼地確認:“真的嗎?”
“當然!騙你幹甚麼。”
小白松了口氣,“那就好……”
“而且我他媽也不敢傷心啊,那天但凡我再多流一滴眼淚,你Wish哥哥不弄死我才怪了。”
小白:“…………”
G神,好樣的。
賀萊那邊有點吵,像是機器打磨聲,小白便問:“隊長你在哪呢?”
賀萊此刻叼著根菸蹲在機車店門口,整個人像是要滋事的二流子:“我在機車店………師傅您可快點弄啊,我急著要!”
那頭師傅抹了把汗:“好嘞!”
小白問:“去機車店幹甚麼?”
賀萊起身將菸頭攆滅:“給你Wish大哥做他的車呢。”
之前關綏幫了他一把,賀萊老想著要送他點甚麼感謝感謝他。計劃還沒確定好,對方就直接甩了他一個檔案過來。
開啟一看,是一輛摩托的設計圖紙。
好巧不巧,作為上海市混混少爺圈的頭頭,賀萊對這方面的造詣不比他打遊戲差。
“G神要一輛摩托車做甚麼?”
“誰知道呢。”賀萊回想起這兩天關綏的表現,滿腦子都是小媳婦兒。
他捏著圖紙看了又看,這怎麼看怎麼適合裝逼。
想了想,賀萊還是無語道:“……八成是想撩妹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是撩漢子(狗頭)
聖誕快樂!大傢什麼時候放寒假,(工作黨忽略俺這句話嘻嘻嘻),我在想要不一月能不能試試日六。(或者要是不行的話就營養液or評論數加更?)
我要逼一逼我自己(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