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街坊小鋪忙著開店張羅生意,上了一晚上夜班的夜店諸如酒吧、麻將館之類的地方也準備休息。
大概七點左右,swingpub酒吧臨近關門時來了位客人。對方扎著滿頭髒辮,一雙桃花眼在晨光裡多情妖豔至極。
“我包下了,先別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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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關綏醒來,開始例行公事的開啟工作微信看訊息。
早餐隨意應付,煎了兩個雞蛋,一杯熱牛奶足矣。
不多時,他登著私人微信的手機也響了幾下。
[997:在哪呢兄弟,出來喝一杯嗎?]
[SUN:?]
[997:【分享位置:swingpub】]
[997:速來!]
[SUN:白天喝酒?]
毛病?
賀萊斜著坐在酒吧的沙發上,原本服服帖帖的西服被揉得皺巴巴的。
面前的矮几上擺了不少瓶瓶罐罐,橫七豎八擺了好幾排,刀削般精緻鋒利的臉上充滿了紙醉金迷的味道,臉蛋通紅,眼神迷離。
不遠處安安靜靜地站著一位服務生,乖順地垂著眼皮。
賀萊苦笑一聲,可不得白天來麼,晚上老頭就該叫人將他鎖起來了。
[997:emo了,來不來,不來不是兄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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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綏到的時候,賀萊已經喝得爛醉如泥,見到人來,他連忙從沙發上爬起來,指著人就要說話,但起來得太急腦袋暈乎乎的,胸前也犯惡心,眉頭一皺就想吐。
動作間碰到矮几上的酒瓶,沒喝完的酒水灑了一地,有的甚至還濺到了關綏皮鞋上。
怕他真吐出來,關綏擰著眉過去將他扶住,示意守在一旁的服務生過來收拾殘局。
“怎麼喝這麼多酒?”
酒吧裡只有他們三個,燈光只開了這一處,隱秘而安靜,一點都想象不出夜晚的這裡是怎樣的驕奢淫逸。
關綏身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氣,他嗓音清冷,讓賀萊稍微清醒了不少。
“來啦兄弟?”
不知道為甚麼,這話總有股“來啦老弟~”的語氣。
關綏嫌棄地用腿把矮几往邊上踢了踢,毫不客氣將人丟在沙發上,“又發甚麼瘋?”
賀萊倚在背靠上悶悶地打了個酒嗝:“沒發瘋,就喝了兩口。”
酒氣太重,燻得關綏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
服務生是個年輕的男孩,穿著工作服,衣角收在黑色緊身褲裡顯得臀部飽滿又豐潤,賀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他這視線太火熱,那小男生被嚇得抖了一下,一個沒拿穩酒瓶子又掉了。
“哐啷!”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生急忙道歉,把身子彎得很低,中途都不敢抬眼。
賀萊輕輕嘖了一聲,還欲再說,卻被人打斷。關綏默不作聲地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居高臨下地瞧他:“打算甚麼時候回去?”
“回去?”賀萊自嘲地笑了聲:“我不想回去,要不關哥哥收留收留我?”
關綏冷聲道:“做夢。”
賀萊笑著罵了一句:“無情。”
現在正是酒勁兒最盛的時候,賀萊現在就是雙眼冒金星。等人緩了幾分鐘,關綏才打問:“出甚麼事兒了?”
賀萊眼神逐漸迷離,似有話想說,下一秒卻猝不及防地往下倒了去。
關綏低罵了聲走過去接住,賀萊一八五的大個子,身上肌肉密度大,爛醉如泥的人沉的得像死豬一樣。
在心底把人罵了個遍後,關綏長舒一口氣,轉頭問被這副場景搞懵了的男生:“這邊最近的酒店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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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琞一進swingpub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
一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進耳裡,江琞腳步頓住。
Wish?
他也在這兒?
“啊.....有的有的,馬路對面就是如家,先生您......”賀萊太重,人又不老實,站著也愛東倒西歪,關綏一個沒注意差點被他帶下去。
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需要幫忙嗎?”
男生轉身驚呼道:“哥!你來了?”
江琞點了點頭,視線不由自主地往沙發上移。看清對方的臉後,他一怔:“關總?”
原來不是他啊。
關綏挑眉,有點意外:“你怎麼來了?”
你這語氣有點失望是怎麼回事,見到我這麼不爽?
賀萊不耐地哼了一聲,身子不安分地亂扭,關綏直接對著他腦袋拍了一巴掌:“老實點。”
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相信如果不是跟賀萊認識的久,關綏早就將人撂地下了。
他轉頭微微笑著對江琞說:“酒吧這種地方少來,尤其是你這種男生。”
彬彬有禮,進退有度,全然不見一分狼狽,跟剛才打人的那位彷彿不是一個人。
喝醉的人太大隻,想不讓人注意都難。江琞眯著眼睛看了會兒:“這是....…997?”
倒在關綏胳膊上的那人扎著標誌性的髒辮,耳朵上戴著三個銀色耳釘,臉色酡紅,轉過來的一瞬間讓江琞看清了他的臉。
這不是人氣選手997是誰?
997,CH戰隊前隊長,黃金三角之一,電競圈著名的少爺。一進職業圈就被扒出是賀家唯一繼承人,長著一張讓無數電競女粉心動的臉,說話也討女生歡心,是除了Wish以外人氣最高的選手。
年前因為成績太差,被家裡逼著退役回去繼承家業,這神蹟在圈裡傳了好久,眾人津津樂道。
回家後的997變得很低調,除了幾個特定的時間點會直播一次外很少有人能打聽到他的訊息,說起來上一次出現在大眾面前還是在一月前。
沒想到他居然會跟關綏認識,而且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難道說上流社會真是一個圈子不成?
江琞主動走過去幫忙攙著賀萊另一邊:“我來幫您吧。”
“江陽,你收拾一下準備關店,我幫關總把人送過去。”
被叫到的男生溫吞應了聲好,關綏這才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熟稔,不經意問:“認識?”
江琞點點頭:“我堂弟。”
臨時被叫來加班,酒吧裡就他一個服務生,對著一個醉鬼,可能還是個不懷好意的醉鬼,江陽有點怵,便趁著拿酒的間隙將自己堂哥叫了來。
江琞被人叫醒,起床氣雖然重,但聽說前因後果後還是一聲不吭的就來了。
好在他家離得也不遠。
如此,關綏便沒再問甚麼,只說:“今天的事請你們務必保密。”
作為賀家的繼承人,無數人眼中的嬌子,看著風光卻一個人在酒吧買醉,這事兒傳出去總歸是名聲不太好,江琞多多少少知道點豪門之間的歪歪角角,輕輕應了一聲。
辦理入住時,關綏伸手掐了一把醉鬼。
剛才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賀萊立馬驚起:“不要用我的身份證!”
關綏:“。”
賀萊捂著口袋不鬆手:“反正就是不要用。”
997在粉絲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二世祖形象,因著他和Wish關係好的緣故,江琞也經常關注他,對他印象還不錯。
“我帶了,先用我的吧。”
早年去網咖開黑的經歷,讓他習慣性地將身份證帶在身上,雖然好幾次都丟了。
辦理入住後,賀萊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他將被子卷在身上,不一會兒就發出了鼾聲,關綏沒忍住拿腳踹了他一下,在白色的被褥上留下一抹大大的腳印。
江琞:“.......”
他默默別開眼,裝作沒看見。
看賀萊這副死豬樣,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來了。關綏給氣笑了,他不懂這一大早上跑過來的意義在哪。
轉過頭去看見某人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心裡那股子煩躁才收了點。
也不是毫無收穫。
“謝了,請你喝杯咖啡?”
江琞忙說:“不用不用。”
關綏微微一笑,很是紳士道:“應該的,或者說你想喝奶茶?我都可以,看你。”
江琞心說,這不是喝甚麼的事。
天底下哪個員工敢跟老闆一起喝咖啡?
可關總沒打算放過他,出了如家徑直帶著人去了旁邊的711。
在等待咖啡製作的過程中,江琞感覺關綏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忍不住開始回想一大早上起來都幹了甚麼。
早上接到江陽電話,草草收拾了兩下就出了門,他是騎著車來的,衣服是隨便套的,頭髮是胡亂擼的。
“………”
咖啡機旁邊的貨架上裝了副玻璃鏡,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到他此時自的形象——
粉毛亂糟糟的,原本的齊劉海被風吹成了中分,飽滿光潔的額頭露出來顯得他臉又圓又白。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眼底的烏青非常嚴重,嘴唇也很蒼白,一副出了這店隨時都能倒下去的虛弱模樣。
江琞:“.........”
作為偶像包袱究極嚴重患者,江琞根本接受不了自己這樣亂糟糟的形象。
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注意到他略微窘迫的表情,關綏雙手插|進大衣兜裡,微微俯身:“在想甚麼?”
距離驟然拉近,一股獨屬於對方的清香傳過來。
江琞猛地往後一退,後背抵在收銀櫃上,眼看就要撞上玻璃燈罩,關綏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擋在他後腦勺。
作者有話要說:
好慘,存稿告罄
現在是北京時間三點半,可是我還有兩門考試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