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琞直播又遲到了。
今天唐一女士飯後非拉著他出去遛狗,拒絕無果後只好認命出門,溜到一半碰到不知道是哪家的大爺大媽,幾人一碰頭就聊上了。
江琞一個人牽著一隻狗像個笑話一樣被各家老人打趣。
第N次抗議後,江琞終於在奶奶去跳廣場舞的時候成功帶著狗子回了家。
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幾分鐘,事實上在樓下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怎麼急了,至少沒先前急了,畢竟已經遲到了。
遲到一分鐘和遲到十分鐘沒有任何區別,反正江琞十次直播裡有八次都是遲到的,水友們早就習慣,上線好好道個歉應該能混過去。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一陣腥風血雨將要發生,如果知道,他一定會選擇鴿掉直播。
江琞摸了把狗子的頭,把它往外推:“自己去窩裡找吃的,哥哥要工作了,不許過來搗亂。”
金毛蹲坐在地上特別聽話:“嗷嗷嗷!”
坐到電腦前,匆忙開啟了電腦和直播的其他裝置。剛回來走太急還有點熱,江琞趁著開電腦的時間去將窗戶開啟。
一登上直播間,密密麻麻的彈幕就砸了進來。
呃。
好像這次水友的怒火還挺大。
道歉不好使了發紅包好不好使?
這樣想著,江琞清了清嗓子,因為跑著回來的氣息明顯還有點不穩:“抱歉,今晚遲到了,回頭抽10個水友發666。”
【艹!你他媽終於上線了!!老子在你直播間腿都蹲麻了!!主播你這麼不敬業的嗎!直播都能遲到這麼久?】
【別管紅包不紅包了,你把支付寶賬號給我我給你轉10個666,你先告訴我你跟Wish究竟是怎麼回事?】
【啊啊啊啊啊啊姐妹!!快去康康老公!!他在你直播間蹲很久惹!!】
【聞訊而來,這就是和Wish拉郎配的主播?】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兩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這樣的人你都能賣腐,主播我看不起你。】
【主播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解釋一下為甚麼Wish開直播的第一句話是問你開直播了沒?】
【樂樂!!這下全網都知道你直播遲到了嗚嗚嗚!!】
........
過了兩秒,他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彈幕在吵甚麼。
第一反應就是:對不起,關於直播遲到這件事或許還可以辯解兩下。
然後慢慢地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蹦出一句國粹:......臥槽。
聲音雖然小,但被麥克風絲毫不差的收進去後,一瞬間就順著網線傳出去好遠。
這下好了,全網不僅知道他直播遲到,還知道他直播罵髒話了。
【髒話髒話!我要舉報!!除非告訴我你和Wish有甚麼貓膩,不然我分分鐘舉報!】
【臥槽兄弟們,豹子來樂樂直播間了】
【還有Bone和老鷹.....】
【也來了.......】
職業選手的ID就是他們遊戲ID,像這種和酷貓籤戰隊約的ID後面都會跟著尊貴的大大會員的標誌,並且按照字母順序在粉絲列表置頂排列。
江琞順著列表看下去,一個兩個三個....職業選手中,只要是直播約簽在酷貓的差不多都來齊了。
每個ID都在發光,後面跟著尊貴的會員標誌,整整齊齊佔了一排。
江琞覺得他可能離密集恐懼症不遠了。
【上次見到這排面還是在Wish退役的時候,怎麼說,你倆夫唱夫隨?】
江琞一上線就自動登入了遊戲,這時好友列表突然彈出條組隊邀請。
【KK邀請您組隊】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他大腦和彈幕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同意。”
江琞:“..........”
關綏沒想到他同意得這麼快,原本懶懶地躺在椅子上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來了?”
Wish磁性低沉的聲音傳來,那邊不知道在幹甚麼,與之而來的還有細碎的碰撞聲。
“破記錄了啊?”Wish說。
江琞直播遲到最長記錄是十分鐘,今天他遲到了半小時,算是有史以來遲到最久的一次了。
因為平時遲到這麼久他就直接鴿了。
好在彈幕沒有過多的糾結他遲到這麼久的問題,樂樂粉絲的彈幕完全被淹沒在“臥槽”裡。
是沒人糾結他遲到的問題了,但目前的情況還不如怪他遲到呢。
早知道就鴿掉了。
江琞耳根發燙:“.....我道過歉了。”
男生聲線很低,關綏戴著耳機,甚至能想象出那傢伙說這話的表情,他聽力一向很好,甚至連極力壓制的喘息聲都能聽見。
“你缺少運動啊。”關綏沒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迅速開始遊戲:“有機會的話帶帶你。”
關綏說這話時沒多想,只是習慣性使然。他完全把樂樂當成了自己的小徒弟,那個當初差點就面基成功的“小媳婦”。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況這話全國不知道多少人都聽見了。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數萬網友卻只有一個閱讀理解模式。
【這就約起見面了?Wish你是真的狗】
【認識不過半個月就見面,一個月你倆不會就領證了吧草】
【這傢伙聲音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變好聽這麼多,有霸道總裁那味了】
江琞也注意到這點了,他蹙著眉想,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關綏很少看彈幕,等注意到後節奏已經被帶到另一個國度。
【無話可說,只有裝逼可解】
【這是去韓國整了把嗓子?還怪好聽的。】
【這就是男人的心機,我賭這主播一定是聲控。】
【不是,以前聽戰隊指揮的聲音也不這樣啊?這直播聲音還能失真?】
………
關綏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Wish,不是關綏。他清了清嗓子,淡定道:“sorry,剛才音效卡掉了。”
“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三分漫不經心,七分戲謔,又是那個放浪不羈的Wish。
人嘛,總得有點外在人設的。Wish就得有Wish的樣子,“關綏”這種人設還是不要出現在網際網路上的好。
其實人的聲線是可以變的,用不同的發音方法,以及情緒可以有多種聲線。
Wish莞爾,不管彈幕如何造反抗議他都不肯再用剛才的聲音說話。
“摘掉幹甚麼?很好聽不是麼?這不是時下最流行的渣男音?”
“怎麼,有情緒了?”
“不喜歡,那我換一個.......這個怎麼樣?”
關綏換了幾種聲調,越變越不像話,終於在“您能別換了嗎”“之前那個挺好的”“再換報警”的聲討聲中停了手。
“早這樣不就好了。”
許久沒出聲的江琞終於找著機會開口提醒:“那個……G神,上飛機了。”
“啊,我知道。”
“這波哥哥要是帶你吃雞,下個月跟我打雙排怎麼樣,帶你拿冠軍。”
“嘭!”
江琞手上沒控制住,提前開了傘,慢悠悠飄在空中,像個孤獨的笑話。
他有些自暴自棄地鬆開鍵盤,任角色隨意飄落。忍了半天才沒脫口而出一句:“好。”
作者有話要說:
早呀,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擁有小可愛們的評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