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雙排被抓包後,江琞就沒敢再私下找關綏。
一是怕想起那晚的尷尬,二是他沒辦法過自己這關。
落荒而逃甚麼的實在是.....
江奶奶在衣櫃前糾結穿甚麼,見她孫子杵在門口發呆,又想起他最近經常心不在焉的,動不動就低頭玩手機。
莫不是……
她笑眯眯地問:“乖孫幹嘛呢?”
江琞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我臉上有甚麼東西?
“沒幹嘛。”
“那過來幫奶奶選衣服。”
江琞無語的走過去將旗袍扔回衣櫃,又把幾件稍微有點暴露、不適合冬天穿的衣服抱走:“唐一女士!您都六十多歲的人了,不是十六!這麼冷的天穿這個想生病?”
江奶奶嘀咕:“怎麼只許你穿少點就不許我穿了?”
“過幾天就是S大校慶,奶奶肯定要打扮好點才不會被小姑娘們比下去呢。”
江奶奶原是S大經管學院的特聘教授,兩年前剛退休。這次S大70週年校慶,她也在受邀佇列。
江奶奶年輕時就是個愛美的,在那個樸素的年代裡每天都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這點,江琞倒是很好的繼承了。
江琞不留餘地地拒絕:“那也不行,別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此刻他全然忘記自己之前是怎麼找理由穿少的。
“要實在沒有衣服,咱們去逛商場買也行,可別傷著了。”
他走到衣櫃邊去找衣服,隨口問:“這次都有誰去啊?”
“說了你也不認識,讓你考S大你偏不去,現在聚會都讓我一個人去。”
江家是書香世家,江爸爸和江爺爺也是人民教師,江琞從小就特別聰明,學習上一點就通,可以說江家除了商人江媽媽外,一家子都是搞學術的料。
六年前,江琞高考時考S大綽綽有餘,S大有江奶奶,還有他們家一堆的親戚在,很好辦事。但他那會兒年少輕狂,一心想掙脫家裡的束縛,決意考A大,去了北京北漂。
A大和S大都是全國名校,硬比起來A大要比S大厲害一點,江奶奶的反對也就意思意思最後隨他去了。
江奶奶一副玉鐲子翻出來:“對了,你看這個怎麼樣?”
那玉鐲剔透晶瑩,帶著點綠,戴在手上既顯她手白,又顯她年輕。
江琞點頭:“挺好看的,甚麼時候買的?”
江奶奶笑眯眯道:“這是我退休那會兒,我的一個學生送我的。”
江琞“哦”了一聲,沒繼續往下問,但江奶奶卻突然道:“說到這,我那學生你可能也認識。”
“他叫秦諍,這個名字你可能沒聽過,但秦家你總聽過吧?他就是秦家的小兒子。”
江琞找衣服的手頓住。
秦家他再熟悉不過了,甚至幾天前他還跟秦家的外孫、他的新老闆打過交道。
但似乎,留下了不怎麼愉快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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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校慶在全中國都是比較受關注的大事,作為名譽校友,秦諍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坐在關綏辦公室攪動咖啡時突然想起這件事:“爸,半個月後的S大校慶您要一起去嗎?”
秦老爺子翻看檔案的手停住,思考了半晌後知後覺道:“對哦,差點忘了這茬。去!必須去!”
“這次不僅要去,還要去見見你那恩師……是姓唐吧?她也會來?”
秦諍點頭:“會的,老師她是第一批被邀請的人之一,到時候您能和她見上。”
秦老爺子點頭琢磨著這事兒,思索間瞧見自家外孫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他看著來氣,劈頭就來一句:“你小子也一塊去!”
這波確實是無妄之災。
關綏可能永遠也猜不到自己僅僅是因為走了會兒神就被老爺子安排了。
他不太想折騰,想要拒絕:“您和舅舅去就行了唄。”
“S大又不是我的母校,我去幹甚麼?”
給人當物品參觀去?
別說,當年他還真的差點就成了S大的學生。18歲時,哈佛和S大的offer同時遞到關綏手上,一邊是全球有名的名牌大學,的院校,關家和秦家都以為這傢伙得糾結一會兒,正想看這天之驕子會作何選擇,誰知人竟是一點沒猶豫的全部拒絕了。
然後在他舅舅的掩護下,瞞著所有人進了戰隊打遊戲去了。
這件事兒把對他寄予厚望的兩家人氣得夠嗆,關家兩位主事人差點沒衝去基地將他腿打斷。
“去看看有甚麼不好?我和你小舅還能害你不成?”秦老爺子有點不耐煩,怎麼比他還金貴了。
讓出個門都不行。
秦老爺子剛出院不久,關綏怕再給他氣出甚麼毛病來,只好妥協道:“去去去,我去還不成嗎?”
“我不僅去,我還會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樣,把您的行程安排得妥妥當當,保證您當天玩的開心,這樣行嗎。”
秦老爺子“哼”一聲,“你最好是。”
關綏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這個外公甚麼都好,就是有時候脾氣跟小孩似的。
得寵著。
撥了下桌面的不倒翁,關綏抬眼就跟秦諍來了個對視。
對方的眼神似笑非笑,裡面藏著很多東西。
………似乎還有點隱隱的興奮?
關綏:?
他的預警雷達開始啟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舅舅和關綏每天都在互坑的路上樂此不疲~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