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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2022-11-21 作者:酬己

 待得入了府邸, 女子來到蕭顏面前,盈盈一福身,姿態窈窕, 百媚千嬌,“參見公主。”微微抬眸間,女子眼角眉梢濃豔冶麗,自帶風情,宛若春日紅藥。

 不僅如此, 蕭顏端量, 更覺她周身隱約透著貴氣。

 同此前那個奸細截然不同。

 話音落下,嫣紅唇角微勾, “岱王爺有心了。”

 蕭顏一時沒叫起來, 只伸出手端了茶杯慢悠悠呷了又呷。

 微抬眼瞼, 輕瞥眼前女子, 又道:“送你來岱王爺不心疼嗎?”

 “奴家姿色平庸, 怎能入得了王爺法眼?”聽言女子丹唇輕啟如是回道。

 “姿色如何不打緊,”蕭顏緩緩將茶杯放在旁邊紫檀桌上,“重要的是你對他有何用處。”

 說著頓了下, 目光意味深長著投向女子, 朝她問:“本宮說得對嗎?”

 “奴家, 聽不明白公主的話。”女子還算鎮定。

 就在這時, 胡永蓮從門外進入, “公主, 花萼閣那邊已經收拾出來。”

 “嗯, ”聽言蕭顏點點頭, 朝胡永蓮道,“那便帶……”剛開口卻又倏忽停住, 不由的轉眸看向女子,“是了,說了這麼久,還沒問你姓名呢。”

 “奴家柳如芍。”聽言女子道。

 是柳姓啊……蕭顏如若沒有記錯的話,北秦安定侯府便是柳姓的。

 一時間蕭顏眉眼隱約透出幾許若有所思。

 頓了頓,她對連翹如是吩咐:“時間不早了,你帶柳氏下去歇著吧。”

 “是。”待得連翹領著柳如芍退出後,蕭顏看向胡永蓮,“公公必定知道我想問的話。”

 是啊,胡永蓮自然是知道的。

 方才聽得女子姓柳,他便同蕭顏一樣想到這女子恐怕是出自北秦安定侯府。

 畢竟多活了二十年,關於北秦安定侯府他了解的自然也比蕭顏更多些,從前在太初殿侍候他時常聽見蕭齊羽說及。

 原來這北秦安定侯府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彼時西解同北秦開戰,同忠勇安國公鏖戰沙場的便是這安定侯爺。

 據說安定侯智勇雙全,在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也叫錦氏兄弟死傷慘重,可惜的是安定侯如此天資卻半點未遺傳給他獨子,倒是後面老來得了個女兒生得聰慧機敏,九歲時偶然一句話便能叫東楚將近十年不敢滋擾邊境,但也極可惜的是,終究庶女上不得檯面,尤其北秦格外看重身份尊卑。

 “這麼說,公主這次遇上狠角色了?”原來方才連翹看出蕭顏是故意留下胡永蓮有話說,是以在送了柳如芍去花萼閣安頓下後便趕忙找到胡永蓮問及情況,聽言她眉眼擔憂難掩。

 但胡永蓮面上神色卻是極輕鬆從容的,畢竟,“咱們公主又是甚麼簡單的人物呢?”

 是啊,縱然那柳如芍再厲害,也終究敵不過公主的。

 思及此,連翹緊擰的眉心不禁漸漸舒展。

 卻倏忽地,她又想到:“公公您說今晚侯爺會去花萼閣嗎?”不由地,眉心又緊擰起來。

 事實上本來連翹十分篤定謝城心意的。

 但自打謝城出乎意料的帶了柳如芍入府,她便又沒那麼篤定了。

 聽言胡永蓮搖了搖頭,這個他也不知道,但想來,新人入府總不能叫她獨守空閨吧?

 頓了頓,“公主的意思呢?”

 聽及此,連翹極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胡永蓮道:“回去後公主還氣定神閒的畫畫呢。”

 “你可看見公主畫的甚麼?”聽言胡永蓮忙問。

 看胡永蓮的樣子,似乎當真有文章,連翹緊想了想,“好像是花……是夜來香!對!”

 “夜來香?……”這還是胡永蓮第一次聽見這花名,好生奇怪,不由地眉眼間透出疑惑。

 事實上胡永蓮不知夜來香也實在正常。

 畢竟這花喜溫暖,自然在南蕭並不常見,多是生在東楚。

 在東楚公主府初見夜來香時,蕭顏同連翹都被馥郁香氣吸引,但後來打理園林的小廝卻同她們說這夜來香之所以少量栽種在這裡是為了驅蚊闢蟻,雖夜來香芬芳濃郁,但夜晚聞多了卻會叫人夢魘不寐的。

 原來如此,大約公主已經有了計劃,聽言胡永蓮唇角不禁微揚。

 “這花在南蕭都如此不常見,想必在北秦便更是不可能見到的了。”……

 事實上從蕭顏讓柳如芍入住花萼閣的那刻起她的計劃便開始了。

 夜來香入夜後花香濃烈,聞多了會叫人夢魘難寐。

 眾所周知,花萼閣從前是蕭月住的,到底死過人的地方,總是多少會有些不大幹淨的,就算遇上些奇怪的事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目光所及,菱花銀鏡中的嫣紅唇角緩緩輕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但事與願違,無論如何蕭顏沒有想到的是,自打柳如芍入府以來,謝城每晚都去陪她。

 “公主……”眼下就是連翹也跟著焦急了,“夜來香是送去了,可戲卻始終沒機會演啊……”

 說及此,連翹眉眼間不由的劃過一抹慍色。

 冷嗤道:“哼!如今那個柳如芍每日都在公主面前故意的招搖過市,看著就叫人來氣!”

 聽言蕭顏緩緩抬眼對上她慍眸,如是道:“你都知道她是故意的了,還有甚麼好氣的?”

 “公主!”連翹擰起眉頭,“她就是顯擺嘛!就是顯擺她得寵嘛!”

 “公主,您再這樣沉得住氣,奴婢怕侯爺到時候真的被那個狐狸精勾引走了!”

 聽言蕭顏只氣定神閒著道:“又怎樣?”

 但事實上蕭顏心裡根本沒有表面上的氣定神閒。

 這些日子以來冷眼看著謝城同柳如芍如膠似漆的模樣,蕭顏心頭就像被尖利的鷹爪狠厲的抓了又抓,痛得她幾近不能呼吸,不過是強忍著而已,也不知還能再忍幾時。

 這不是她能夠控制、她能夠拒絕的,原本蕭顏也以為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愛上任何人,自然也絕對不會再承受像上輩子那般的痛楚,可她終究是錯了,就連她自己都沒發覺,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她竟然已經這樣在意謝城了。

 愛而不自知,恐怕說的便是這輩子的她吧,直到眼下她才終於看清了自己心意,可是不是也太遲了些?……

 坐在紫檀鑲嵌彩貝梳妝檯前,蕭顏看向菱花銀鏡中的女子眉心微擰,嬌媚的桃花眼眸中分明透著沉重的思索。

 “公主,不能再等了,您現在就應該去把侯爺搶回來!”連翹焦急著如是朝蕭顏道。

 搶?如若謝城的心已經不在她這裡了,再搶又有甚麼意義呢?

 “奴婢看得出來,侯爺還是極在乎公主的!公主您快去啊!”

 聽言蕭顏倏忽回頭,目光鄭重著看向連翹,問:“為甚麼這麼說?”

 “上次奴婢不小心撞到侯爺,發現侯爺還貼身收著公主從前的荷包呢!”連翹如是同蕭顏道:“可見侯爺心裡是有公主的!這不是在乎又是甚麼?”

 聽言蕭顏眉眼間思索神色不禁更沉重。

 可若是如此,謝城又為何同柳如芍這樣要好?

 就在這時,蕭顏腦中忽的靈光一閃。

 不由地想到:難道說……他同柳如芍只是逢場作戲?……

 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甚麼呢?是氣她?還是想她就範?

 一時思及此,蕭顏忙抬眼朝連翹吩咐:“去安親王府請王爺晚些過來。”

 “公主的意思是……?”連翹聽言眉眼帶疑惑,忍不住如是問道。

 頓了頓,蕭顏沒說別的,只別有深意的輕啟唇瓣,道了四字:“請、君、入、甕。”

 ……

 將近傍晚時分,蕭顏叫丫鬟將紫檀雕鏤鳳凰紋羅漢床架到了後院,深秋時節外面早已沒了蚊蟲,蕭顏便沒另叫掛起綃帳,就這樣極安然的和衣躺著,目光所及,今日半邊天空都被夕陽餘暉染得分外赤紅,似火焰般熱烈。

 就在這時,耳中落入連翹聲音:“公主,王爺已經到了。”

 “嗯。”聽言蕭顏收起目光,微微側臉朝她道:“你退下吧。”

 “是。”聽言連翹不動聲色的應聲。

 她自然是明白蕭顏意思的。

 待得轉過身後眉眼不禁透出幾許深意。

 一時,來到面前,“公主大人,聽說近來侯爺同那北秦女子過得格外郎情妾意?”說著蕭初在床邊坐下,看向蕭顏的佻然眉眼間分明劃過一抹意味深長,“說吧公主大人,這次又是怎樣磨人的法子?”事實上蕭初來前便已料到,蕭顏必定是要出手對付那北秦女子了,畢竟憑著蕭顏性子,她是絕不可能容得那北秦女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放肆的。

 聽言蕭顏抬眼對上蕭初垂眸,輕啟櫻唇朝他如是問:“王爺這次還會幫我的,對嗎?”

 話音未落,蕭顏從羅漢床上緩緩坐起,伸出纖細手臂極溫存地環上了蕭初脖頸。

 倏忽地,一陣晚風輕輕掠過,不僅吹動蕭顏額邊碎髮,散出幽蘭般的清香,更是撩起了她折枝暗紋的拈金線綃紗衣袖,露出的手臂肌膚比藕芽更白嫩三分。

 對此,蕭初一時始料不及。

 不由的,他微微垂眸,避及著目光,“公主你……”

 無論如何他沒想到蕭顏會突如其來的這麼做。

 就在這時,蕭顏水蔥似的指尖輕勾住蕭初下巴緩緩抬起,強迫他同她對視。

 眼角眉梢嬌豔嫵媚似春桃,香唇更湊近三分,“王爺說過會幫我的,可不許反悔。”

 本來蕭顏便是蕭初情之所繫,眼下面對如此挑逗他如何還能把持得住?

 不由地,掌心緩緩扶上蕭顏腰際。

 “你們在做甚麼?”

 兀地,冷聲劃過耳畔,聽來比冬日風雪更凜冽三分。

 “侯爺說呢?”

 抬眼謝城已來到面前,蕭顏依舊極曖昧的貼近蕭初,沒有半點要分開的意思。

 “公主是當我死了嗎?”謝城心底怒意難抑。

 聽言蕭顏唇角微揚,“侯爺說笑了。”事實上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方才叫連翹退下便是讓她去書房故意領了謝城來看見這一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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