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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2022-11-21 作者:酬己

 彼時糧倉著火時在四周守衛的護軍分明是明威將軍麾下。

 北秦!!!

 原來在出徵前半個月北秦以表誠意特別派遣了一支兵力前來助陣。

 但無論如何解箏不會想到, 這其實是秦宴在安插內應。

 就在這時,侍衛聲音焦慮急切的聲音將他飄遠的思緒拉回到眼前。

 “皇上!燕熙城被神策軍團團包圍了!”

 聽言解箏眼角眉梢失落更重。

 顯然,這場戰爭先機已失, 他是輸定了。

 當晚,解箏隻身來到了謝城書房。

 事實上,對於解箏的到來謝城早有預料。

 畢竟眼下他被圍困,楚煜不會來援,如若硬拼, 只會成為炮灰。

 “若要全身而退, 投靠南蕭便是你唯一的選擇。”謝城輕啟薄唇,卻並不抬眼。

 “朕可以保證, 從此以往不再進犯南蕭寸尺之地, 何如?”解箏看著謝城不卑不亢道。

 儘管眼下他是前來求和, 但言語間卻沒有半點低三下氣的態度。

 聽言, 謝城目光凌厲著壓迫著對上解箏鳳眸, 別有深意地道了句:“只是你嗎?”

 這話入耳,解箏稍許默然。

 待他凝重著啟唇,聲音更沉了三分:“朕之血胤, 概莫能外。”

 這八個字一出, 便意味著自此之後西解將會永遠臣服南蕭腳下。

 分明地, 他眉眼間隱隱透出幾許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

 書房。

 “謝城, 都已經整整三日了, 楚煜會不會看出了甚麼蹊蹺?”此刻蕭僖雙手撐著花梨木嵌白貝桌案, 目光憂慮著看向眼下的謝城。

 “不會。”聽言, 謝城不曾抬眼, 只淡定著篤定著道了兩字。

 此刻蕭顏剛來到門外,恰聽見這兩句對話。

 確實不會。

 事實上, 這兩日南蕭同西解交戰激烈。

 不過這只是一場演給楚煜看的戲,為的是引蛇出洞。

 雖說是戲,卻也演得逼真。

 就連近在咫尺的兩城百姓都覺察不出蹊蹺,更何況是遠在千里的楚煜。

 況且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屈指可數,且都是足以信任的,更是不可能露了口風。

 就在這時,從月洞門邊匆匆跑來一個小廝,似乎都沒看見蕭顏,徑直便衝進了書房。

 “兩位大人!方才探馬發現長波城外二十里處有精兵駐紮!”

 “多少人?”蕭僖聽言立馬著緊著聲音發問。

 “約莫十萬。”小廝道。

 領兵十萬壓境,楚煜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動了。

 若非覺得勝券在握,怎會敢如此行事?

 但此時的楚煜無論如何不會想到,他已經墜入了一個深邃無底的陷阱。

 就在這時,謝城冷冽聲音傳出:“明日我親自領兵攻打燕熙城。”

 眾所周知凡是謝城親自領兵必定攻無不克。

 翌日晌午,蕭顏惺忪著睜開了睡眸時,前線雙方已經激戰了好幾個時辰。

 “連翹,打水來洗漱。”蕭顏安之若素著坐起,眼角眉梢不見半點緊張憂慮。

 “是。”應著聲,連翹微笑著領著底下丫鬟魚貫而入。

 條理分明地,一人擰帕,一人撩簾,一人舉衣,一人研脂,與平日毫無二致。

 不是不關心,而是眼下千千萬萬長波城人都是一樣的。

 無一例外的篤信著此戰謝城必勝。

 果不其然,坐在梳妝檯前剛綰好髮髻,捷報便傳來:這次謝城俘虜了數萬敵軍,實在是大獲全勝。

 ……

 眼下楚煜總算是突出了重圍。

 但目光所及,跟在他身後的只有不到百騎,而且多已身負重傷。

 一時間楚煜悔恨至極,痛楚至極,倏忽心血上湧,“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直到方才在燕熙城下被三方圍攻的時候,楚煜才陡然反應過來:他中計了!

 “王爺!”始終護在楚煜身邊的副軍,眼下見狀忙伸手扶住倒勢,眉眼憂慮著、焦急著。

 當下局勢再明朗不過,顯然謝城不可能就此罷休,他定會派兵長驅直入直搗江寧!

 思及此,楚煜強打起精神,強撐住身子,淡定著低沉著聲音道:“本王無事。”

 實在情況緊急,待得回到軍中,楚煜半刻都沒停歇,速即領著殘兵敗將啟程奔赴東楚。

 遲半刻,東楚難保。

 ……

 眼下謝城已經換下了甲冑,正在書房裡同蕭僖商議著部署著接下去的事情。

 今日雖是大獲全勝,但在謝城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正如楚煜估計的那般,謝城打算乘勝追擊、直搗江寧。

 讓東楚今後再無崛起的可能。

 “這樣,我先回京都將計劃知會父皇,隨後我們在危安城匯合。”

 這方面總是蕭僖考慮得更為周全些,聽言,謝城默然著點了點頭。

 就在蕭僖退出的同時,上將軍恰好從門外進入:“侯爺,那些俘虜如何處理?”

 意料之中地,話音落下後謝城冷冷啟唇道:“殺。”

 ……

 晚些時候,蕭顏來到謝城住處。

 原來兩日前,她無意中看見了謝城後心的傷勢,似乎減輕不少。

 如若不加干預,恐怕再過幾日便要痊癒了。

 蕭顏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謝城。

 眼下她做了籌備,算準了時間,推門而入。

 此時此刻,謝城正往後心傷處上著藥。

 目光所及,他上半身的外袍寢衣皆已褪去,滿背縱橫著極好看的肌肉線條,清透燈光下他每寸肌膚都輕泛出骨瓷般的柔和光澤。

 之前蕭顏從沒有如此清楚的打量過謝城身材,直到這一刻她才倏忽發現原來謝城肩寬腰細,身上分佈的肌肉緊實勻稱,一切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給人以極大的美感。

 走到近處,蕭顏從謝城別在後背的掌心拿過紗布,輕啟櫻唇,“我幫你。”

 當下她聲音柔和宛如三月春風。

 倏忽地,手腕一緊。

 話音未落,她已被謝城硬拽過去壓倒在床。

 手連帶著紗布被謝城掌心有力地緊扣著。

 “不必。”他鷹眸冷戾帶寒光,湊得她極近。

 “可是你……”

 話音未落,謝城埋頭將她雙唇死死封住。

 一如往日般地,謝城吻得冷戾帶著極重的攻擊性,好似在攻城略地。

 一時間,兩人鼻唇間的氣息漸漸灼熱起來,意識也似乎變得有些迷迷濛濛。

 就在這時,蕭顏嬌軟著環住謝城脖頸,雪白玲瓏的手臂溫存得宛如一汪春水,沿著那優美的肌肉線條,玉蔥般的指尖似不經意地劃過堅實背部。

 嘶……倏忽襲上的銳利疼痛讓謝城兀地擰起了劍眉。

 顯然這激起了他的惱火。

 猝然間他加大了唇齒力度。

 接下去一系如狂風暴雨般猛烈的攫取讓蕭顏將近窒息。

 求生的本能讓她收回手不停地推拒著謝城堅硬如鐵的胸膛。

 但這卻讓身上的軀體貼得她更緊了些。

 突地,唯一頂在胸膛上的手也被謝城按在了軟枕上。

 如此,蕭顏便再動彈不得,只能如麵糰般的被壓在砧板上反覆揉搓。

 ……

 將近半個月後總算回到了京都。

 但謝城僅僅只休整了兩日,便又領兵前往了危安城同蕭僖匯合。

 而蕭顏則被蕭齊羽以心疼為由留了下來。

 眼下她正坐在前往芙蓉宮的馬車上。

 雖然蕭齊羽說是不忍她棲風宿雨、夙夜兼程。

 但事實上蕭顏很清楚,這不過是飾辭而已。

 此時蕭齊羽將她留下必是有另外的道理。

 隱約地,蕭顏感到同謝城不無關係。

 臨近晌午時分,蕭顏入了太初殿。

 今日陽光格外明媚,透過雕花紅漆窗欞落入,斑駁了滿地菱花細碎的影子。

 此時此刻蕭齊羽正安坐在金漆雕龍寶座上研讀書冊,眼角眉梢透出認真。

 目之所及,書是《左傳》。

 聽見腳步聲,蕭齊羽抬眼,“阿顏,你來了。”

 走到面前,蕭顏微笑體貼著道:“父皇,得空了總該多歇歇才是。”

 聽言,蕭齊羽目光不經意地垂下掃過《左傳》,淡淡笑意中分明帶著幾許感懷,“阿顏,小時候父皇教過你的,如今你可還記得?”

 這是自然。

 聽言,蕭顏不由地回想起少時。

 也是陽光這樣明媚的日子,蕭齊羽親切著將她抱在腿上。

 無比耐心,無比溫柔地同她講甚麼是輔車相依,甚麼是唇亡齒寒。

 彼時蕭顏閃爍著清澈明亮的眼睛略帶茫然的看向蕭齊羽,“究竟是甚麼意思呢父皇?”

 蕭齊羽輕柔著寵溺著聲音同她講:“就好像父皇同阿顏這樣。”

 倏忽地,思緒被拉回眼前。

 “阿顏,你可曉得甚麼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蕭齊羽掌心卷著書頁似有深意著同蕭顏開口。

 “父皇,謝城功高震主,末大必折。”蕭顏篤定著、堅定著聲音道。

 如今的她已經長大,自然能夠聽得明白蕭齊羽話中的意思。

 眼下戰事將畢,無論東楚,還是西解,都已經不足為懼。

 自然謝城這人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和價值了。

 他要取謝城性命!

 這件事情蕭齊羽交給蕭顏來做,絕對是一個你情我願的安排。

 事實上,這也正是蕭顏夢寐以求的。

 殺了謝城,她便能給上輩子的自己一個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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