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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5章 第 105 章

2023-03-19 作者:廿廿呀

“小惹, 你在幹嘛?”電話那邊傳來女孩兒的聲音,聽著有點甜,像是遇到了甚麼喜事。

五月初,勞動節, 她們高三放兩天假, 這也是宋輕惹最後一次假, 她拿了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

手機就放在床上, 裡面嚴晴秋的聲音一陣一陣的傳來,她的聲音有魔力,宋輕惹挪不動道兒,喜歡聽著嚴晴秋的聲音。

“宋小惹, 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嗯?”宋輕惹停下動作, 聽她要說甚麼秘密,電話那頭的嚴晴秋語氣神秘兮兮地說著。

“就是, 我發現我離你一米的距離,我就想你想得不得了。”嚴晴秋感嘆著說,“怎麼回事呢, 我怎麼這麼想你, 你怎麼這麼有魅力?”

宋輕惹唇角微微上揚, 她心尖熱熱的, 聲音變小了點,“你又這樣說……”

“本來就是呀,怎麼你還害羞嗎?”嚴晴秋在那邊肆無忌憚地逗著她,“我在陽臺上站著呢,你想我的話, 出來就能看到我。出來嗎?”

宋輕惹捏著手心上的睡裙, 柔軟的布料在她指腹間滑動, 她拿起床上的手機,她去了陽臺上接,對面空蕩蕩,她並沒有看到嚴晴秋。

她點了亮手機螢幕,疑惑地說:“秋秋,你騙人啊。”

“你再看看。”

宋輕惹再看過去,就看到嚴晴秋緩緩站了起來,她站在燈光,橙色的燈光讓她的金髮看著很亮,衝著宋輕惹揮揮手,旁邊有幾隻螢火蟲被她招呼過來了,閃著熒光繞著她的手飛。

嚴晴秋笑著說:“我只是藏起來了,你不知道找一下的嗎?”

宋輕惹說:“隔得有點遠呀。”

“好哦,宋小惹,隔得有點遠你就不找我了。”

宋輕惹沒說話,她總是能被大膽熱情的嚴晴秋弄得很不好意思,臉頰會微微的紅。

五月算是初夏了,天上的星星也變多了,滿天明亮的繁星閃爍,她們站在陽臺上遙遙張望。

儘管夜色深,兩個人看不到彼此的臉,卻總能察覺到對方的微表情。

嚴晴秋唇微微動,她似乎又要說甚麼,二樓陽臺的門就被推開了,管家從臥室走了出來,他咳嗽了一聲,嚴晴秋就緩緩地蹲了下去。

宋輕惹也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管家向來寵溺她們,並不會訓斥,他吹了會兒風,之後轉身拉上了陽臺的門。

而嚴晴秋死性不改她偷摸站了起來,她手作喇叭狀,衝著那邊喊,說:“小惹,你去洗澡了嗎?我又想你了。”

宋輕惹聽到了,她立馬準備出來,她剛剛走到陽臺的門口,另一扇陽臺門開啟了。

嚴復從裡面走出來,他抬頭往樓上看,嚴晴秋就抬頭往天上看,嚴復冷聲地說:“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小惹現在是關鍵時刻,你怎麼老是打擾她。”

嚴晴秋維持著看天的姿勢,她手掌合攏對著天上繁星許願,“保佑小惹考上最牛的大學!”

嚴復搖搖頭,呵斥完她,又去看宋輕惹,輕聲細語地說:“小惹,你別搭理她,她一天不浪骨頭痛。”

宋輕惹點頭,模樣乖乖的,她想,讀書沒有嚴晴秋重要,她是喜歡嚴晴秋這樣撩她,叔叔管得的確有一點嚴格。

嚴復又說:“明天早上過來吃飯,我都讓冬叔準備好了,你這天天在學校吃,人都瘦了,要好好補一補的……”

“爸爸,你不是說別打擾小惹睡覺嗎?”嚴晴秋出聲打斷,覺得她爸說起來會沒完沒了。

父女倆樓上樓下瞪眼,有火氣騰昇。

嚴晴秋說完她也不敢久待了,衝著宋輕惹眨眨眼睛往臥室裡跑,宋輕惹跟嚴復說了晚安,回到臥室裡,她拿著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她回想著剛剛的畫面,秋秋很可愛,就像小精靈一樣。

她洗完澡出來,放在床上的手機並沒有結束通話,還處在通話的狀態。

“你要不要過來看我分化?”嚴晴秋神神秘秘地說著,她察覺到她洗澡出來了。

“分化?”宋輕惹擦著頭髮,聽著那邊的聲音,她不太理解,問:“甚麼分化?”

嚴晴秋裹著被子,語氣帶著一股子喜悅,她輕聲說:“就是……分化啊,跟你一樣,分化成一個alpha。你要不要過來看?”

她熱情地邀請著宋輕惹,言語中皆是誘惑。

宋輕惹撐著胳膊起來,她把床頭燈開啟,輕聲問著:“你哪裡不舒服了?”

“腦袋不舒服。”嚴晴秋悶了一聲,慢慢徐徐地又補了一句,“還有,身體也一直髮熱,你分化的時候不是這樣嗎?我記得這樣啊。”

“那是發情期……”宋輕惹說,她準備起來了,那邊又說你別動,宋輕惹停下攃頭髮的動作,說:“我過來看看你。”

嚴晴秋忙阻止,說:“別別別,還怪羞人的,分化期沒來,先來的發情期,我會不好意思,你別來,你要是看到不好的畫面怎麼辦。”

她一向厚臉皮,難得有點譜兒了。

宋輕惹被說得臉頰也熱了下,宋輕惹說:“還有哪裡不舒服。”

“就是頭暈。”

在宋輕惹要說話時,那邊先搶答,說:“滿腦子都是你,真幸福。”

宋輕惹在床上坐了會兒,她把薄毯子扯過來,慢慢躺了進去。

她被嚴晴秋的大膽弄得羞澀,她想跟嚴晴秋說不要這樣,身體不舒服要去看醫生,嚴晴秋又在那邊說:“小惹,長大好慢啊。”

慢嗎。

宋輕惹沒有感覺到,她每天都覺得很快,時間從她的指尖流過去,她和嚴晴秋待在一起總覺得時間不夠,想一天有二十五小時,想一年有十三個月,想這一分鐘能變成六十一秒。

時間總是慢慢過,五月天氣漸熱,這幾天也下了兩場季節性的雨,她們宅在家裡基本不出去。

宋輕惹在家裡就是看書,嚴晴秋閒不住兩邊串門,時不時她會說自己頭痛。

“小惹,我頭痛。”

秋秋又這麼跟她說。

她穿著睡衣,衣服上印著一隻可愛的哈巴狗,她按著門鈴,看到宋輕惹出來撇了撇嘴。

有點難受過頭了,人顯得特別委屈。

嚴晴秋痛的蹲在門口,像極了一隻小狗,臉頰紅到肉眼可見的燙,她手從鐵門往裡面伸。

宋輕惹很心疼,她立馬去開門,可是家裡安全系統沒解鎖,門鎖太嚴實。

清晨溼意略重,她聽著外面撞門聲,嚴晴秋痛的很厲害,這種疼痛用撞擊才能壓制。

“好像有甚麼要鑽進來了。”她低聲說著。

宋輕惹一手開門,一手伸出去,輕輕地揉她的腦門,“不怕,不怕,我這就出來。”

這個時候,宋輕惹有強烈的預感。

某天,她會被鎖在裡面,而嚴晴秋就在門外面,她要費盡所有力氣才能見到她。

也許她永遠見不到她。

她試了幾次才把門開啟,宋輕惹還沒有往前挪動步伐,嚴晴秋就撲過來抱著她的腰。

隔著她單薄的衣料,宋輕惹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熱度,她在發燒,宋輕惹伸手摟著她,安撫地拍動著她的肩膀。她摸到了一把汗,她說:“秋秋,我送你去醫院,冬叔呢,冬叔在家嗎?”

她的臉頰燒紅了,頭髮也被汗打溼了,回答問題也悶悶的,說不出整話,她的頭又開始痛了。

宋輕惹很難受,她再碰了碰她的額頭,明顯是發燒了,她撐著嚴晴秋往外走,到了旁邊的門,衝著裡面喊冬叔。

“不要喊……好像是要分化了。”嚴晴秋在她懷裡說著。

手指輕輕地拽著宋輕惹的衣服,可是宋輕惹心中不安,分化不應該是這樣的。

宋輕惹有過分化的經驗,秋秋完全沒有,她燒得臉通紅眼睛裡還有笑,星眸裡閃爍著期待。

“先去醫院看看?”

秋秋沒做聲,在她胸口蹭了蹭,說:“分化去醫院怪丟臉的,還是不要去了吧。”

她覺得不去用,也不願意。

宋輕惹摸摸她的頭,輕輕地蹭她的額頭,她在心裡說:是分化就好了,是分化就好了……

宋輕惹反覆這麼祈禱著。

這個時候她還是相信世界有神明的。

宋輕惹還是打了電話,她叫司機過來把她們送去醫院,路上嚴晴秋還臉紅得滾燙。

她靠著椅子,快笑出蘋果肌了,她歪著身體,視線往窗外看。

清晨朦朧的霧氣騰騰,她手指挨著玻璃畫圈。

半個小時到醫生,直接找專家看,先去的腺體科室,看不出有甚麼問題,又各種檢查。

一開始嚴晴秋滿含期待,等到醫生搖頭,說看不出來問題,她的心情開始變化了。

她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指,表現得很緊張,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旁邊的腺體檢查科。

裡面的專家都看出來了,專家說:“她肯定不是分化,激素甚麼都沒有變化,但是她疼痛的部位在神經區,很複雜。還有其他症狀嗎?”

“她就是經常頭痛,頭暈。人也變得虛弱。”宋輕惹壓著聲音問。

“這樣,再預約個時間,到時候我們幾個專家一起會診,先安排住院好吧,這幾天先觀察觀察。”專家說:“我給你叔叔打電話,你們先在外面等等。”

這麼說感覺情況很嚴重了,此時的宋輕惹畢竟只有十八歲,還是個孩子呢。

有些事情並不是她能承受的。

醫生不說,她只能去外面等著。

她出來,嚴晴秋就問她,說:“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嚴晴秋眼神很期待,宋輕惹半蹲著身體,手指落在她的頭頂,輕輕地揉著,她嗓音很溫柔,說:“應該是要分化了,還是高階,要先住院,醫生給叔叔打電話呢。”

“真的嗎?”嚴晴秋眼睛很亮,靈靈閃閃的,“是alpha,還是OMEGA啊?”

“醫生說大機率是alpha,你太A了吧,現在一時間檢查不出來。”

嚴晴秋抬起手,她嗅嗅自己的手背,說難怪自己聞著這麼香,她抬起手臂給宋輕惹也聞聞,說:“你聞到了嗎?是不是香香的。”

宋輕惹眯著眼睛,點頭認真地說:“嗯,好香,秋秋的香味很特別。”

“那你怎麼看著好像要哭了一樣?”

“嗯?”宋輕惹抬抬眸子,她顯露出一個笑,說:“就是想要是你分化成alpha了,我們資訊素相斥,你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她話剛說完,嚴晴秋的手就靠了過來,她牽著她的手,溫聲說:“怎麼會?我怎麼會嫌棄小惹呢?你可是我未來女朋友啊,”

說著看看四處沒有人發現,又低聲說:“也可能是老婆啊!”

她說:“我的理想就是娶你當老婆。”

宋輕惹眼睛彎彎,她坐下來,挨著她的臉頰輕輕地蹭,宋輕惹問她頭還痛不痛。

其實,一眼能看出來她還是很痛,但是她搖頭,說:“不痛,靠一會就好了。”

管家先趕過來,管家很擔心,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去和醫生談病情,宋輕惹握著嚴晴秋的手,嚴晴秋靠著她的肩膀睡覺,管家過來給了她一個眼神,表示沒甚麼事兒。

管家去辦住院手續。

嚴復下午來的,電話打過去他還在外省開會,過來時著急忙慌的,推開門就奔過來,“秋秋怎麼樣,哪裡還不舒服。”

“我沒有事情,醫生只是說觀察。”

嚴晴秋張開手臂,嚴復走過來,她就抱了抱嚴復,她笑著說:“本來特別害怕,以為自己要死了,看到爸爸,我就不害怕了。”

嚴復一路趕過來,水都沒來得及喝,被她說得心裡麻麻的,他拍拍嚴晴秋的肩膀,說:“沒事的,秋秋別擔心,爸爸會保護你。”

“我就知道。”嚴晴秋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衝著他笑,“我就說嘛,沒有事,爸爸不要擔心,很快就能好的。”

嚴復拉了椅子坐下來,輕輕地摸她的額頭,溫聲說:“哪裡不舒服要跟醫生講,不要硬扛。”

“我知道的。”嚴晴秋眨眼睛。

之後幾天秋秋一直在醫院做檢查,宋輕惹每次想去照顧她,她都不同意,平時她歪理都是一堆,現在每天說的都是:“你高三了,你別總是往這裡跑,耽誤你考試複習。”

宋輕惹笑著說沒事。

嚴晴秋拿她沒辦法,說:“我分化完了就回去的。”

宋輕惹就坐在她身邊,她把書放在被子上,她認真的翻閱,也不知道看進去多少,手撐著下巴。

晚上宋輕惹回去了一趟給她拿衣服,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和蘇星婕說話。

蘇星婕給她帶了一個筆記本,嚴晴秋沒去上課那幾天,她很認真的聽講,寫了滿滿一本子的筆記,還給她帶了一個雞蛋,她在雞蛋上畫了一個笑臉。

嚴晴秋問:“你怎麼不開心啊?”

蘇星婕眼睛紅紅的,說:“有點擔心你。”

她捏著手指,“你好久沒上課。”

嚴晴秋給她一個大橙子,“也就兩天嘛,班上沒人說你甚麼吧?”

蘇星婕搖搖頭。

她從包裡拿了幾張試卷,說:“這個星期五要交,我跟老師說了,你晚三天交。”

嚴晴秋身體往後靠,“哎,星星,你故意的吧?你給我帶試卷來,我還想偷懶的。”

蘇星婕頓時不好意思了,趕緊把試卷塞回去,嚴晴秋阻止她,“好了好了,你留著吧,我在這裡也無聊,可以寫一寫。”

學校八點下晚自習,她過來已經九點了,嚴晴秋擔心她,說:“你今天就在這裡睡吧,明天讓冬叔送你去學校,你跟小惹一起睡。”

蘇星婕點頭說好,又看向宋輕惹,問:“夠睡嗎?”

“可以的,還有個沙發。”

“那我去睡沙發吧。”蘇星婕主動去沙發上睡。

宋輕惹本來想讓她去旁邊空床的,宋輕惹在病床邊兒坐了一會兒,她翻書看,蘇星婕在沙發上趴著寫作業。

晚些時候,護士過來查房,看到她們說:“怎麼都是學生在照顧,你們不念書的嗎,大人呢?”

房間都給她們睡了,大人去開酒店住了。

第二天,嚴晴秋還沒有睡醒,她晚上總是睡不好,頭會陣痛,換了幾次藥都沒有用。

兩個人並沒有打擾她,冬叔送她們去學校,宋輕惹走在前面,蘇星婕抱著包慢慢地跟著,她問:“小惹姐,秋寶不會有事兒的吧。”

宋輕惹沉默地走了一會兒,她用力點頭,“不會的,你快去教室吧,今天晚上別過去了,太晚了不安全,你要是在,她就不敢喊痛了。”

蘇星婕點頭,她往自己的教學樓走了兩步,又跑過來,“那,你能幫我帶東西給秋寶嗎?”

“可以。”

蘇星婕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教室,宋輕惹往教學樓走,她們高三比高二早二十分鐘早自習。

她最近遲到是常事,但是她最近摸底考試依舊是第一,她的藝術考試已經過了,保送名額早早送到學校了,只是她還在糾結去哪裡,學校對她沒有甚麼要求。

只當她要出國留學,想著再盯一盯她成績,好讓她去最高的學府。

她登記姓名的時候,另一個人也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宋輕惹剛把筆遞給登記的學生會,筆就被那人拿了過去。

那人刷刷在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然後對著她說:“聽說……你妹生病了,住院了,你能幫我帶點東西過去嗎?”

宋輕惹手攥成了拳頭,指關節繃緊。

可以嗎?

她偏頭看過去,笑了笑,“可以。”

傅曄,去死。

·

因為檢查沒辦法出結果,沒有甚麼治療的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嚴晴秋頭疼欲裂。

嚴復很擔心他站在門口一陣陣地嘆氣,看到宋輕惹立馬露出了個笑,扭頭跟她說:“小惹辛苦你了,之後你好好唸書,不用兩邊跑。”

宋輕惹搖頭說不辛苦。

她很擔心嚴晴秋的病情,但是嚴復喜歡報喜不報憂,她不親自過來不知道具體情況。

嚴復說:“醫生說了,不一定是壞事。要是查不出來問題,她就是沒病。”

宋輕惹點點頭。

嚴復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擔心,好好學習,她現在正是高三,一定是學業為重。

此時,他們兩個最能互相理解,因為嚴晴秋一旦有事,他們都會變得孤零零,頭頂的那塊天也會跟著塌陷。

宋輕惹在外面站了很久,她問嚴復要不要進去。嚴復說他要去廟裡燒香,已經約好了時間,嚴復現在甚麼都做不了,他心裡總是不安,必須做點甚麼事兒。哪怕是求神拜佛。

嚴復走了宋輕惹才進房間,嚴晴秋又開始痛了,她臉上的汗水溼透了臉,她緊緊地抓著床單,宋輕惹用力地按牆壁上的鈴。

“痛痛痛……小惹好痛。”嚴晴秋攥緊了拳頭用力砸床,她在床上扭動,抱著自己的頭去撞床上的枕頭,等到醫生來,她身上的疼痛又奇怪的停止了,嚴晴秋張著唇緩緩地呼吸,她抓著宋輕惹的衣襬呼吸困難。

醫生把她送到急救室,沒多久,給她架上了呼吸機,急忙送了回來。

輕聲說:“很怪,還是甚麼都查不出來。”

嚴晴秋虛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襬,說:“不要告訴爸爸,爸爸回來讓他好好休息。”

宋輕惹走過去,她握住她的手。

她盯著嚴晴秋看,嚴晴秋呼著氣,她的氣息很急,嗓音卻是最溫柔的,嚴晴秋說:“小惹也嚇壞了吧?”

宋輕惹沒說話,片刻點點頭。

嚴晴秋笑,她喘著氣,說:“我就是等著你這句話呢。”

“嚇壞了。”宋輕惹喉嚨卡了刺一樣痛。

這次宋輕惹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她的手在發抖。

秋秋甚麼都知道,她緊緊地捏著宋輕惹的手指,“不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她又很好奇地問:“那……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我真的出事了,小惹你要怎麼辦?”

宋輕惹望著她,怎麼辦?

這一刻,她心裡想的是。

如果這個世界有地獄,她就下地獄陪著她。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地獄。

那……她把這個世界變成地獄,把所有的一切都變成虛無,世界毀滅了,秋秋也不再了,她們是不是能算一種遇見。

專家來了幾撥,檢查做了幾遍。

可是怎麼查都查不出來哪裡有問題,專家想的不是很樂觀,每個人都提著一顆心。

嚴晴秋是最樂觀的那個人,她堅定地以為自己是分化了,每次檢查她都很配合,很開心地和大家說她要分化成alpha啦。

大家著急害怕的時候,她也不會戳破,她只是偷偷的看著,然後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再然後……假模假樣的期待自己分化。

嚴晴秋嘴上不說,每天樂觀又開心,宋輕惹看在眼裡,心疼的厲害。

宋輕惹坐在床邊跟她說話。

嚴晴秋頭痛的厲害,她的手指卻落在她的眼睛上,輕輕地撫摸著,她溫柔的安撫著她:“小惹不難過了,你看我沒有事情的。”

她深吸口氣,“我會陪著小惹一輩子。”

宋輕惹用力點頭,“沒事就好了。”

嚴晴秋捏了捏宋輕惹的鼻子,嚴復進來了,看到這一幕他板著臉,紅著眼睛,鼻子酸澀地問:“秋秋,你幹嘛,怎麼又這樣跟小惹鬧,沒大沒小。”

嚴晴秋聽到這話收回自己的手指,她立馬往被窩裡鑽,她縮在裡面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但是等她從被窩裡鑽出來,嚴復出去了,嚴復嘴上嚴厲,心裡特別疼她,知道她想和宋輕惹待在一起把空間留給她。

嚴晴秋瞧四下無人,又開始撩宋輕惹,她指指自己的額頭,示意宋輕惹靠過來,她說:“親這裡,小惹,你親這裡,親親,我都立馬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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