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奇幻的夜晚, 哪怕現在大家都說機器人已經很普遍了,不是甚麼稀奇事兒,但是以嚴晴秋普通人的視角看到一個兩米多高的機器人扛著一輛跑車亂跑, 這畫面對她的衝擊不小。
在看到她真身的那一刻,嚴晴秋看四周的心態都變了,她開始想了,這個世界變成徹底的高鐵森林。
車子在天上飛,而每個人出行都有自己的小飛機。
她想起那朵玫瑰花了。
藍色的焰火, 和機器的眼睛是一模一樣的顏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個城市是不是能變成一個童話世界, 嚴晴秋突然不焦灼了,覺得這樣也不錯。
今天遇到這件事她應該害怕的,但是看到那麼漂亮的機器人, 嚴晴秋滿腦子想的是:量產量產,把價格打下來,讓我也能買得起。
左思右想,嚴晴秋突然自己有一點點的幸運值, 居然很想向大家分享她的夏日奇幻之旅。
到家, 嚴晴秋又給自己下了一碗麵條,她找了一個動漫看, 同時收到了老闆的資訊。
老闆問她離開了店面沒。
嚴晴秋說剛剛離開, 也問他抓到了飛賊沒。
老闆發了語音,他的聲音聽著很遺憾:“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不然就能直接抓到她了, 那個車真的開得飛速, 根本抓不住, 哎, 果然還是豪車效能真好啊,這要是一直開車法拉利到處跑,警察也抓不到人。”
嚴晴秋心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個女飛賊是機器人,她把車子抗在肩上跑?
只是嚴晴秋剛開口說了女飛賊和機器人的事,她老闆就憤憤地說:“嚴晴秋,你在嘲諷誰呢,經過這件事,我還真的要買一臺機器人了,昨天你是不是把錢給那個女飛賊了?”
嚴晴秋說:“老闆,不給錢要給命啊!”
老闆沒說話,畢竟嚴晴秋說的事實,抽屜裡也沒有幾個錢,命要是給出去了,那完了,他的麵包店就別想要了。
老闆久久沒說話,嚴晴秋忍不住又說:“真的可能是機器人,我親眼……”
“嘟嘟——”老闆把電話給掛了。
老闆真是沒見過世面哎,算了掛就掛了。畢竟老闆甚麼都不知道,嚴晴秋吃著麵條,看看電腦上的動漫,她又點開搜尋框開始在裡面搜尋。
她打字問:被機器人送花代表甚麼呢?
百度的回答:被機器人送花是很浪漫的事情,代表著你被整個世界熱愛著 ,機器人是很冰冷的存在,它們一般沒有感情,只有被世界深愛的人,才會收到機器人的花花。
嚴晴秋“啊”了一聲,真的是這樣嗎?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被世界拋棄的孤兒,今天一個冰冷的機器人,一個機械性的答案,成功的讓她在深夜破防了。
嚴晴秋吃完了面,洗碗、洗澡,躺下來卻睡不著。
她坐起來看看遠處的夜空。
嚴晴秋住在七樓,她在高空看著夜景,她想這麼平靜的夜晚,她要是再幸運一點,是不是還能看到飛翔的機器人呢?
嚴晴秋手指撐著下顎,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然後,嚴晴秋真的看到了那個銀色的機器人。
機器人在夜空飛翔著,她距離嚴晴秋有點遙遠。她身上有淡藍的光芒,在夜空裡很像星星,嚴晴秋的心臟在這一刻瘋狂跳動,她在找我嗎?她會挨家挨戶的敲門,然後問:“你好,請問,你是嚴晴秋小姐嗎?”
哇,那這樣也太正式太浪漫了吧?
嚴晴秋的唇角在上揚,心臟在亂跳,她今天還是遇到了流星吧,不然怎麼這麼好運。
嚴晴秋緩緩地蹲了下來,這些天她一直睡在地上,因為太累了,店裡就她一個人,每天上貨,她都快累廢物了。
地上硬一些,很舒服,加上床她也睡膩了。
嚴晴秋雙手合攏,對著天花板許願,許完她怕不夠虔誠,又換了一個方向。
嚴晴秋對著窗戶許願:“機器人,請你保佑我,讓老闆趕緊最後一個找幫工。在我找到新工作之前不要開除我,謝謝機器人了。”
想了想,她又對著窗戶重重地磕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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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睡得很香甜,第二天,嚴晴秋的精神都很好。
早起去上班,她排隊買了包子和油條,街上的人很多,形成了一個沸騰的鬧市,處處都是叫賣聲。
但是這種狀況也僅僅存在早上七八九點,再晚點城管就會晃悠出來催促大家收攤,嚴晴秋之前在這裡擺過攤。
老闆比她早到家裡,他正在擦玻璃,嚴晴秋過去拿了一個拖把幫忙,老闆醞釀著情緒又準備長篇大論說點甚麼了,好在這時早間新聞開始播放了,一下子把他的話給岔過去了。
主持人說:“昨夜,本市昨夜又發現了一起盜車案件,又一傢俬人豪宅被偷走一輛價值百萬的豪車,節目再次提醒各大市民,不管是豪車還是普通車,請一定要做好防盜措施……”
之後老闆沒再跟她說話,捏著手中的抹布,一直看著他那輛灰不溜秋的車子發呆。
嚴晴秋心想昨天那個女飛賊應該很有審美,看不上他那輛破車,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憂愁甚麼。
嚴晴秋拿著圍裙系在腰上,準備開始幹活了。
老闆進到店裡幹了一件可以震驚嚴晴秋一整年的事,他居然主動關心嚴晴秋,說:“嚴晴秋啊,你之後回家要注意安全啊。”
嚴晴秋很不解,他今天怎麼了,是那根筋突然對上了,然後她聽著老闆說:“聽說女飛賊是團伙作案,以後你看到了就當做不認識她們,以後再看到,給些吃的就打發她們走。”
嚴晴秋擦著桌子,抬頭嚴肅地說:“老闆。她不僅是團伙作案,可能還是機器人。”
老闆直直的看著嚴晴秋,嚴晴秋又補充了一句,說:“我親眼所見,她還送了我一朵玫瑰花。”嚴晴秋做出昨天機器人的動作,伸出手指,“她的指尖生出了一團藍色的光。”
老闆認真地看著嚴晴秋,幾秒鐘,他表情懷疑,說:“嚴晴秋你腦子是不是有病,被嚇傻了?”
嚴晴秋抿了抿唇。
這有甚麼不可以信的嗎?
所有人不相信平平無奇的她,在炎熱的夏遇到了機器人,還收到了玫瑰花。
老闆搖搖頭,拿著一張列印的A4的紙張去了店外,嚴晴秋跟著看一眼,上面寫的招聘廣告。
誠聘孔武有力的男人一個,來就是經理,兼管財務、大堂、後廚……至於工資嘛,實習期轉正4200。
今天來應聘的人很多,但是每次等到嚴晴秋解圍裙告訴應聘者,財務是收銀,大堂是上貨,後廚是蛋糕師傅還要肉搏飛賊黨,每一個臉上都露出了懼色,然後麻麻溜溜的離開了。
老闆很生氣,但是嚴晴秋沒理他。
她也沒撒謊啊,她只是實話實說啊。
嚴晴秋的實話實說似乎沒有人相信,下午警察來了,嚴晴秋也是這麼說的,說自己遇到了機器人。
但是他們都沒有相信她,他們說的話都是一樣的,說:“如果她是機器人,她時速比跑車還快,她能把車抗在肩膀上狂奔,還能給你送甚麼機械花,她做甚麼偷車賊?”
“小姐我們這是現代社會,不要戲弄警察哦。”
嚴晴秋認真地想了想,趴在櫃檯上,說:“可能是口渴,想喝機油呢?豪車的機油比較好喝。”
警察用手扇扇風,他不再同嚴晴秋做筆錄了,只是淡淡地說:“天下機油都是一個味的,沒有口味不同。”
嚴晴秋心想,哇哦,警官你好懂,是不是喝過?
之後幾天,每天新聞都在播放豪車搶劫案,老闆戰戰兢兢,又因為嚴晴秋每天都信誓旦旦的說搶劫的是機器人,老闆精神壓力越來越大。
後來老闆沒頂住壓力,真的買了一個機器人回來。
機器人來的那天,星期五,是快遞送貨上門。
老闆老婆不舒服,他一早開著車送老婆去醫院了。
麵包店就剩下嚴晴秋一個人,早上也沒有幾個人來店裡,嚴晴秋本來想趁著這會兒偷懶的。
快遞跟老闆打電話,說還要去別的地方送貨,催著老闆簽收。
老闆就讓嚴晴秋讓拍個開箱影片,把每個細節都拍清楚,嚴晴秋拿了剪刀開始拆快遞盒子。
盒子裡是一個橢圓形狀的機器人,和那天她遇到的機器人不一樣,看著像個機器不像個人。
嚴晴秋開影片錄製,挨個檢查,又跟著老闆說的,按開後面的開關,她就感覺老闆被坑了,機器人開頭閉口就一股子廉價的味道。
“做麵包,做麵包,我是做麵包的小行家!請主人吩咐!”
嚴晴秋不敢吩咐,機器人兩隻手前伸,抬起又放下,來來回回,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前身是用來打糯米餈。
老闆給她發了一個影片邀請,他要近距離欣賞機器人。
嚴晴秋蹲在地上剛要接,店裡的門鈴響了。
她扭頭去看,先看到的是投落在地上的陽光,以及地上短短的影子,再往上看是黑色的西褲。
就有那個預感,是那個機器人來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衫,還是之前的樣子,墨鏡,口罩,手裡多了一把太陽傘。
女人平靜的看著她,墨鏡後的眼睛彷彿能看到藍色焰火。
在夏天她看著很冰冷。
再次看到她,嚴晴秋的心情還是一如既往澎湃,夏日的海浪拍打著礁石,而她的心就立在海洋的礁石上,被一潮一浪拍動著。
怎麼回事呢?
她之前不是有2米多高嗎?
怎麼現在就是普通人的樣子呢?
這樣好恐懼啊,第一次遇見她,嚴晴秋防備警惕,第二次開始激動興奮,現在她開始心跳大亂。
哪怕見到了她機器人的人身份,看到了她半金屬的身體,知道她能扛起跑車,能飛速駛離盤旋在半空。當她舉著傘以人類的身高走進來的瞬間,和嚴晴秋只有十幾米的距離的時候,嚴晴秋沒有任何畏懼,甚至想說一句:歡迎光臨哦,這裡是好幸福麵包店。
她還戴著手套。
手指被黑色的蕾絲花包裹著,嚴晴秋半蹲著,她看著機器人的按鈕,兩者對比,她越發覺得眼前的機器人廉價,可能它全身上下就那些鐵皮值錢。
它後背有一個小小的按鈕,她手指用力的按了下去。然後那個機器人又開始說話了。
“掃描到敵軍,正在清理敵人。”
然後這個智障就揮舞著手亂晃,亂往前衝。要不是嚴晴秋速快,拉住了這個智障,它會直接衝過去,然後二話不說,對著前面的貨物櫃一通猛錘。
嚴晴秋累得滿頭大汗,拽著這個智障到處跑,沒多久又被智障拽的撞在門口。
女人腳稍稍偏移,嚴晴秋直接跪在她的面前。
嚴晴秋跪得很筆直臉發紅,被弄得很有點丟臉。
她不敢鬆開抓機器人的手,溫吞吞的背了過去。
落在嚴晴秋背後疑惑的視線,讓她有瞬間好想聽到女人的聲音。
女人在問她:你在幹嘛?
“可能……”嚴晴秋肯定不能說,它是要消滅入侵者吧?
嚴晴秋說:“發狂。”
嚴晴秋扭頭看她,她直勾勾的看著前面的智障機器人。
她似乎又在問這是個甚麼玩意,嚴晴秋實話實說:“它可能是你的同類。”
說著,嚴晴秋的手機響了,老闆給她打來了電話,嚴晴秋不知道接還是不接,她被這個一米五的機器人拉著往前竄,身後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女人伸手幫她攔住了這個胸口有個紅色愛心的機器人。
老闆又打來電話。
嚴晴秋沒轍,空出一隻手接了。
老闆說:“你沒事吧?我不是說了嗎,電話保持24小時暢通嗎?店裡沒事吧,沒甚麼可疑人員出現吧?”
嚴晴秋不知道怎麼回話,老闆又說:“你把機器人的防禦模式開啟,以後……”
嚴晴秋眼睛慢慢瞪大,不虧機器人,她看到那個女人的手抵在老闆買的智障機器人頭上,然後一點點的往下壓,很快就把那個機器人給壓了下去,壓下去就算了,那個機器人都快被壓扁了,然後機器人防禦模式開啟,準備攻擊她,她直接把機器人的頭扭掉了。
這這這……
“別別別,你不能再壓了。”嚴晴秋想去幫忙,她欲哭無淚,“一萬二我賠不起啊。”
機器人並沒有收手,對著小機器人頭一拳砸了下去。
機器人無了。
老闆的一萬二沒了。
“別……”嚴晴秋乾巴巴地說著,但是這個女人看向她,黑色的墨鏡裡的眼睛有明顯的光。
很快,嚴晴秋聽到了機器報廢的聲音,那邊老闆也差不多感覺到了自己的機器人報廢沒再打過來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那個女人就開始肆無忌憚了,她把摘了自己的手套,對著小機器人一通狂扁,又把機器人撿起來在手裡一通揉捏、
嚴晴秋全程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直到小機器人被捶成了一張鐵皮。
她張唇,再合攏,狠狠地嚥了一口氣。
直到老闆回來,老闆也氣喘喘的看著店裡的場景。
嚴晴秋呆滯的站著,而她面前是一將近一米八的高個子女人,這個女人戴著墨鏡口罩,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把傘。
最關鍵的是,她腳下踩著一個甚麼東西。
老闆要梅開二度再次吶喊了,嚴晴秋急急地說:“老闆,她就是我說的那個2.2米的機器人。我沒撒謊是不是?”
老闆看了又看,突然不害怕了,他認真且嚴謹的說:“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我估摸著她就一米八的樣子吧。”
然後,老闆掏出手機,對著眼前的女人說:“怎麼和圖片不符合呢?”
他皺眉,道:“看著這麼像個人。”
老闆,她腳下那個機器人和你的圖片更不符合。
那個女人把墨鏡拿了下來,露出了她整張機械感十足的臉。
老闆驚訝地看著,女人的藍色的眼睛,以及半裸露的脖頸,入目是滿滿的科技感,物超所值了。
老闆很滿意,現在只有一點擔心,機器人長得太好看,他老婆回來會不會生氣,以後清潔工作怎麼做,他老婆現在生孩子呢,哪有那個時間幫機器人清理甚麼的。
他雙手插著腰慢慢走過去,盯著鐵皮看,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這塊鐵皮出現在我們店裡,我就有權處理是吧。”
但是很快,有新的疑惑佔據了他的大腦,為甚麼他店裡出現了這麼奇怪的一張鐵皮,這玩意到底從哪來的,他把店裡檢查了一遍都沒發現這個鐵皮的來源。
嚴晴秋真的很想告訴老闆,那個就是他買的一萬二的機器人的頭,他面前就是昨天要搶劫的女飛賊,但是看著女飛賊把機器人踩成了鐵皮,她立馬選擇了閉嘴,她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老闆說:“你看,嚴晴秋你看看這個機器人。力氣多大。”
說著看看她腳底下的鐵皮,摳門的性子又上來說:“待會拿去賣了,應該能賣個二十塊。”
嚴晴秋嘴角抽搐,老闆你別搞笑了,你看看,你這個機器人它的標籤還在呢。
老闆看到了,他走到鐵皮上,盯著地上的鐵皮,他很不理解,為甚麼上面貼著“麵包店服務型的機器人”,老闆半蹲著身體,盯著看了一會,他低著頭開始扣上面的標籤,說:“真是不小心,便籤都掉下來了,怎麼還貼得這麼嚴實。”
嚴晴秋咬了咬嘴唇,甚麼話都沒說。
整個早上老闆都在扣那個便籤,但是怎麼都沒有扣下來,熱的他滿頭大汗。
嚴晴秋沒忍住,趁著機器人去後面拿蛋糕的時候,嚴晴秋輕聲說:“老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扣那塊鐵皮才是你要找的機器人?”
老闆沒說話,眼神很複雜的往後她看。
嚴晴秋腦子濛濛的,全身的警惕感都衝上了,難道機器人去裡面拿菜刀了?
她壓著聲音說:“老闆,我們要不要跑?”
老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說:“你真是半點不如機器人啊。”
嚴晴秋不解,甚麼意思?
她皺眉往後看,那個機器人居然一次扛了所有的貨物出來了。
嚴晴秋不由得懷疑,她偷車的時候是不是直接把車抗在肩膀上大搖大擺的走出去的,要命啊!
老闆對這個機器人很滿意,覺得自己花錢很值得,原本他計劃著找一個雜工,一天一百二,再找一個蛋糕師傅,一個月就去了近萬把快,他心裡肯定是不捨得的,現在一個機器人頂幾個。
老闆看看嚴晴秋 ,又打起了降薪的注意。
嚴晴秋很有骨氣地說:“老闆,你要是降薪,那我就辭職了。”
老闆想了想,說也行。
然後他讓機器人過來,“你試試收銀。”
他把機器人喊過來,她拿了十塊錢遞給站在收銀臺後的機器人,之後嚴晴秋有幸的見到了這麼一幕,機器人當著老闆的面,把收銀臺直接拆了,然後她一腳將收銀櫃子踩在腳底下,險些把機器踩廢,老闆傻眼,人急了,趕緊衝上去攔,機器人的拳頭差點給他幹飛。
嚴晴秋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偷偷笑了,看著吝嗇的老闆被欺負她的心情說不出的好。
“嚴晴秋你還不過來幫忙?”
“對不起呢老闆,我剛剛已經被你開除了。”
“不開除了,你快點!”
老闆手忙腳亂的撿錢,看著他快撿完了,嚴晴秋才過去幫忙撿東西,假模假樣感慨了一兩句。
老闆對機器人有了意見,很心疼自己的收銀機器,只是因為自己花了大價錢買了機器人,又因為今天在嚴晴秋面前狂誇了機器人,不能被打臉,心裡很憋屈但是甚麼都沒說。
嚴晴秋可勁的忍著,今天收銀臺是不能用了,她試探地問:“老闆,要不今天不營業?”
老闆搖頭,拒絕了,她讓嚴晴秋收現金,又拿出了自己的收款碼,待會客人可以直接掃。
嚴晴秋嘆氣,只能老是上班,只是老闆一走,機器人後廚暴打那個小機器人,砸得咚咚響,老闆一來,她就在外面巡邏,還給老闆扔一塊鐵皮。
老闆拿著鐵皮心裡沒滋滋,越看越滿意。
老闆開始疑惑,機器人做的太精緻了,放在外面就是個美女,他擔心自己老婆會吃醋。
他坐了一會兒,離開後沒再回來。
那個女人也沒再去廚房,她深深地看向嚴晴秋,嚴晴秋也不敢亂動,女人慢慢的移動過來,她靠近嚴晴秋一步一步的挨著她,和嚴晴秋站在一起。
她身上的涼意一點點的往嚴晴秋身上鑽,嚴晴秋身體發涼,女人拿起了她的小胸圍兜系在了腰上,嚴晴秋很想說,那個小熊太陽花圍裙是她自己買的,不是老闆那個吝嗇鬼發的工作服。
機器人把小熊圍裙系在繫腰上,粉色可愛系和她有一種很詭異的奇妙感,特別合適她。
機器人和她站在一起。
嚴晴秋直挺挺的站著,她不敢看機器人,咬了咬嘴唇,她莫名覺得這樣的畫面很溫馨。
外面的蟬又開始叫了,嚴晴秋繃直了身體,等到有些累了,眼睛稍稍瞥,看到機器人在開旁邊的電腦,嚴晴秋看著她輸入了自己的工號和密碼。
嚴晴秋很驚訝,搞不明白機器人怎麼知道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問出來,她就看著機器人的手指直接貼在側面的插口上。
嚴晴秋疑惑,她難道是在給自己充電嗎?
她再歪著頭看看,就看到了上面介面是:【正在下載全世界常用的80種語言,已下載98%……正在安裝中】
嚴晴秋心一下提了起來,她看看機器人,機器人看看她,然後機器人的唇動了動。
她的聲音非常好聽,不會過度的冰涼,帶著一點點夏日的溫熱,有很奇妙的誘惑力。
嚴晴秋覺得好熟悉。
機器人說:“Ялюблютебя.”
嚴晴秋頓了頓,沒聽懂。
她又說:“je t'ai”
嚴晴秋有點懂。
她再說:“愛している?”
嚴晴秋直接懂了。
好多次,她終於找準嚴晴秋能聽懂的語言系統,認真地、熾熱地說:“I love you”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