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按了醫護鈴, 只想她離自己遠一點。她抓著枕頭不停的砸,枕頭掉在了宋輕惹的腳邊。
醫生來了,扶桑就開始尖叫,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她是變態,是個變態,讓她離我遠一點!”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著,嚴晴秋迅速衝了進來, 扶桑看著她就喊, 罵道:“她就是個變態,殺人魔,她就是個變態!”
“我看你才是個變態。”嚴晴秋維護宋輕惹,聽到這話心裡不舒服, 她指著扶桑說:“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不然, 別怪我不客氣。”
嚴晴秋不慣著她, 撿起枕頭扔了過去, 砸中了扶桑, 扶桑叫的聲音更大了。
宋輕惹禮貌的起身說:“那我走了,但是你不要後悔。”
扶桑只想她趕緊離開, 宋輕惹沒等著醫生趕,自己錯過她們離開, 但是很快扶桑發現, 不行, 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 宋輕惹稍微走遠一點疼痛感就全上來了, 她的頭又開始是之前那樣疼痛,她的求生慾望讓本能的想讓宋輕惹留來,宋輕惹只是冷冷的看向她,走到門口很冷漠的對著她笑。
扶桑之前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明白是甚麼原因了,系統它害怕宋輕惹,宋輕惹能影響到系統。
這種折磨太難受了,她的驕傲跟骨氣抵抗不住這樣的疼痛。
要命的說醫生還在說:“快給病人打鎮定劑,還有,麻醉,快。”
這種東西治標不治本,只會讓她昏昏沉沉,失去對下一次疼痛的抵抗力。
扶桑想掙扎,偏偏,她的掙扎在醫生的眼中是狂躁必須打鎮定劑。幾個護士按著她,醫生手中的鎮定劑打進了扶桑的身體裡。
真的就是一群瘋子,她不是病人,精神沒問題。
宋輕惹從裡面出來,這樣算是一種報復嗎?她覺得算是的。
當時她的秋秋讀高中就是這樣,說自己很難受,一直淪陷被黑暗所吞噬。
嚴晴秋不記得被吞噬的那段記憶,她偶爾回憶起來只有一種感覺:痛。
“她發病了,可能是系統崩潰的後遺症吧。”宋輕惹說。
“活該,她那種人自私自利,死不足惜。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腦子有病。”嚴晴秋每次想到她用自己的身體去魅惑傅曄,給傅曄當舔狗,還一直欺負自己身邊的人,她就覺得噁心,居然還敢罵宋輕惹,腦有病。
倆人一塊出醫院,在一樓的大廳看到了傅家的人,對方看她就急忙上前,傅曄沒來,現在忙著公司的事。因為網友對傅家的攻擊,導致傅家公司現在遇到了不小的磨難。
最重要的是,網友對傅家一通舉報,弄得傅家現在上下自顧不暇,一直忙著怎麼應付上面,傅家也經不起細查,有些地方罰款是必不可少的,只是因為這些事上熱搜,傅家可能徹底成了大眾眼中的黑資本,到時候真就像網上說的那樣,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們給淹沒死。
兩邊對視著,宋輕惹問:“請問有甚麼事兒嗎?”
那邊說:“還請宋小姐不要隨便來醫院。”
“為甚麼,可以給個理由嗎?”宋輕惹很溫柔的問著,也不同他們吵架,傅家人就是在無理取鬧。
傅家人說不出話,剛要說是為了扶桑好,嚴晴秋在他們前面開口說話。
嚴晴秋說:“那個你知道嗎?就是醫院是人人都可以來的,國家還沒有禁止我們出入醫院,你要是覺得我們不配來醫院,可以讓法律制裁我們。或者你們大資本搞手段,讓我們不能上醫院。”
傅家人啞口無言,嚴晴秋看他們很不爽,對著他們也是一通嘴炮輸出,之後拉著宋輕惹離開,傅家人只能乾站在原地,無能狂怒,並不能把她們怎麼樣。
宋輕惹開車去公司,她的工作室也要復工了,嚴晴秋自己上車,她坐在後面玩,她給自己繫好安全帶。
宋輕惹側身將安全帶扯過來,聽著嚴晴秋在後面笑,問:“你在笑甚麼?”
嚴晴秋說:“我看洛溪醒了沒有,我好給洛溪發個資訊,讓洛溪看看自己的囂張,也讓她知道葉斯淳很愛她。沒想到洛溪一直在裝淑女,還以為葉斯淳暗戀她,哈哈哈哈,她好會腦補啊。”
嚴晴秋是個局外人都知道,葉斯淳之前對洛溪不感冒,她去做頭髮,葉斯淳都會先給她弄,特地不給洛溪做。
宋輕惹說:“你別把這事告訴洛溪。”
嚴晴秋說:“知道的,哈哈哈,不得不說。洛溪自我攻略,誤會別人喜歡她,然後自己愛上了,幸好遇到的是葉斯淳,不然得傷心死。好在後面相處,葉斯淳也真的喜歡上她了,這事真的絕了。還為她喝醋,哈哈哈哈她是個神人。”
趁著自己的笑勁,她給那邊發了語音,問:“哈嘍,洛大小姐睡醒了嗎,吃醋的感覺怎麼樣。”
洛溪被她灌了不少酒,醒來一直頭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她回憶著那夜的吻,總覺得有些變味道,卻又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酸得牙都發軟,可能這就是愛情吧。
也可能是,自己喝醉了感知力不同。總覺得酸得很醋很醋。
反正別的不記得都無所謂,記得親親就好了。
洛溪正甜蜜著,給自己化妝,說:“還好吧,你怎麼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嚴晴秋髮資訊過去:【酸嗎?】
洛溪繼續發語音:“我看你是酸吧?”
嚴晴秋回她語音:“我要是想吃酸的,我直接去買瓶醋就行了。”
“甚麼意思?”洛溪聽出來她在笑,被她的不正經弄得滿頭霧水,“你幹嘛啊。”
“因為,哈哈哈,你昨天讓葉斯淳吃醋,你逼著人家喝了一蓋子的陳年老醋。”嚴晴秋也一直笑她,好爽好爽,還想笑。
洛溪“啊”了一聲,人有點慌了,說話也結結巴巴,“你。你別胡說八道,我怎麼會那麼做,我早上醒來我問她吃醋了嗎。她說吃沒吃多少,就是喝了點醋,胃裡燒得慌……燒的慌,啊,嚴晴秋你有病,你胡說八道。”
嚴晴秋一早就知道她會死不承認,沒事她有法寶,她直接把影片發過去。
發過去之後,她等了一會兒,上面顯示自己的影片被下載了。
嚴晴秋手指點點手機螢幕,她看看外面的風景,再拿起手機點開語音,那邊洛溪暴跳如雷,就短短三分鐘,給她發了十多條語音。
每一條語音都是在罵她,甚麼“嚴晴秋你死不要臉”,甚麼“嚴晴秋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到時候你一定會丟臉,丟大臉”,甚麼“嚴晴秋你上劍不練下劍,你是不是故意灌醉我的,你就故意讓我丟臉”。
裡面啊啊啊啊了很久,洛溪氣得直接打影片過來了。
嚴晴秋終於有扳回一局的快感了,捏著手機哈哈的笑。洛溪打電話她也不接,洛溪又去給宋輕惹打電話。
宋輕惹開車呢,她也沒時間接,洛溪給嚴晴秋不停的發資訊,各種罵她,宋輕惹聽著笑,說:“你坐好,別從椅子上掉下來。”
嚴晴秋聽話的嗯嗯,她坐直身體,和洛溪有一句沒一句的罵著,但是等到嚴晴秋髮了她們在車裡親親的照片,洛溪就不罵了。
嚴晴秋:【她為你喝了醋,是真愛。】
洛溪:【我早知道了,不用你提醒!你別理我!】
嚴晴秋:【真是不知好歹,我不是為了你好嗎。人家說要每天為你吃醋呢,你就說誰能像葉斯淳一樣,為了你硬喝醋,你就心裡偷著樂吧。】
【是不是在害羞?你要怎麼面對葉斯淳啊?】
洛溪沒回她了。
這會兒也到了宋輕惹的工作室。
宋輕惹去年很早就歇業了,之後一直沒有接工作,她進去有不少事兒要處理。
嚴晴秋就在她辦公室玩,宋輕惹把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她開啟電腦發了會兒呆。
剛來上班,多半有些不適應。
她看了會兒嚴晴秋,再繼續看電腦,一走神就喜歡看嚴晴秋,看看心裡就特別舒服。
嚴晴秋正在看看網上的熱度,她們兩個鬧了笑話,但是是甜甜蜜蜜的笑話,把傅家襯得越發不是人。
嚴復直接報警了,在網上控訴傅曄家暴,傅曄拿不出證據,醫生也沒辦法證明扶桑是被家暴的,這事鬧的挺大,網上那些人喜歡壞不喜好,就是認定這事不簡單,還艾特保護局的人去查。
傅家人也想使絆子,讓嚴復出點差錯,但是,嚴復根本不上當,就是咬死了傅曄打了扶桑,扶桑才變成這個樣子。
傅曄想要扶桑幫他開脫,可是扶桑時清醒,時不清醒,根本沒辦法幫忙澄清。
傅曄就問嚴復:“扶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我看不像啊,你是不是在設計陷害我?”
傅曄把錄音點開,現在總覺得自己是被仙人跳了,當初不是嚴家提出結親的嗎?
嚴復也不慫,“不是你設計讓她欠你三個億嗎。還逼著她還,她還不起,只能鬧著要嫁給你,讓我必須她同意跟你結婚。這樣說下來,難道不是你在玩弄我們嗎?不是你一開始就來仙人跳嗎?現在想怪在誰頭上?”
傅曄被懟的啞口無言。
不僅如此,嚴復還在網上發了通稿。
用的自己官方賬號。
【這件事我不會退縮,之前你精神控制我女兒,讓她對你鞍前馬後,現在你又對另一個精神控制,讓她現在瘋瘋癲癲,你就是個變態!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們傅家要是維護你,那我就跟整個傅家死磕到底!】
網友紛紛站隊,覺得嚴復疼愛自己女兒,傅曄名聲臭得老鼠見了他都要躲。
嚴晴秋躺在沙發上,手中插在兜裡,她在裡面摸了摸,看看手中的身份證。
上面寫的很清楚:嚴晴秋 sss等級的OMEGA
她的新身份證。
她還記得去登出上一個身份證的時候,宋輕惹說的話:“你就是真正的秋秋。”
嚴晴秋現在能記起來很多事,記得自己為甚麼想當alpha,那時候她還是很幼稚,希望宋輕惹分化成OMEGA,這樣她可以保護宋小惹,以後小惹就是她的人III妻,她的oga老婆,她還能保護她的好朋友。
那時候青春期,她總是會幻想自己成了alpha,宋輕惹成了OMEGA,和宋輕惹親嘴的時候,她可以壓著她親。特別想看宋輕惹發情忍無可忍,崩潰到求她的模樣,然後她就可以寵寵她。
那個年紀大家都在早戀,總是躲在學校小樹林操場上親嘴,晚上她能看到好多對兒。
嚴晴秋和宋輕惹是公認的情侶,但是宋輕惹管她特別嚴,很少給她親嘴。她好羨慕別人。
她總是一身勁沒地兒使,特想變成alpha,就能用絕對的力量壓倒她。
現在當個Oga並沒有覺得很遺憾,她拿著手機想事情,再翻個身去看宋輕惹。
宋輕惹在看檔案,身體後仰著,表情微微有些冷,盛花間輕輕敲門進來,和沙發上的人打了個招呼,盛花間拿了檔案給她看。
“這是今年的邀請,春季秀邀請您了,那邊給的條件不錯,您要去幫忙嗎。”
“怎麼這麼多主場邀請我,這不是我的主職吧。”
“可是因為上次您和蘇星婕搭檔的原因,她們肯定請不動蘇星婕,就從您這裡下功夫了。”盛花間說:“她們給的條件都是嚴小姐是主場,承諾給她足夠的鏡頭和燈光。”
“我們秋秋靠自己的實力也能有足夠多的鏡頭和燈光。”宋輕惹說。
嚴晴秋聽了一耳朵,又躺回去,宋輕惹果然很瞭解她。
她舔舔嘴唇,玩了會兒手機,等著盛花間出去,她抬頭說:“管家給我發資訊了,讓我回去收拾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宋輕惹說。
“沒事,我自己可以的,你忙。晚上我忙完時間還早,我就來接你。”嚴晴秋從沙發裡起來。
宋輕惹想了想說好。
她起來把人送下樓,說:“你注意安全。”
嚴晴秋自己上車,她繫好安全帶,“那你晚上記得回來吃飯,我先走了喔。”
宋輕惹給她揮揮手,“好。”
·
晚上五點下班,工作室的事說多也有點多,就是忙起來沒完沒了,宋輕惹沒打算加班,她直接抽身回家,不忙了。
現在天氣過了最冷的時候,每天在4℃左右徘徊,宋輕惹開著車回去,她有些不習慣副駕上沒有人,她開啟車載音樂放了首鋼琴曲。
是很出名的降E大調夜曲,很安靜,像是風從耳邊吹過,又落在了旁邊的泉水上。
此時的人應該坐在夜空下的綠植裡,等到風吹過來,感受裡面的細膩浪漫。這首與其他夜曲的風格不同,不會過度的悲傷和孤獨。
宋輕惹會彈鋼琴,高中時候她經常彈,那會她彈鋼琴是為了給嚴晴秋看,看嚴晴秋到處吹牛,到處嘚瑟她會很開心。
她有幾次問嚴晴秋,你聽得懂嗎?
嚴晴秋笑著說:“大概聽得懂,但是這個不重要,我不聽曲子,我是想聽你彈曲子。”
後來她不彈鋼琴了,因為每次彈,在臺下找不到她的觀眾,她是迷茫的,可奇怪的是,沒有人發現她的迷茫,直到她的指揮官說。
“你的風格扭曲詭異,和鋼琴不和諧,但總給人一種想聽不敢聽,又必須得聽得扭曲魔力。”
宋輕惹手機響了一聲,紅燈的時候,她戴藍芽耳機接聽了,嚴晴秋輕聲地問:“你回來了嗎?”
“快到了。”
嚴晴秋噢了一聲,聲音有點甜,說:“你把你車上那個電臺,還是FM開啟。”
“嗯,怎麼了?”
嚴晴秋掛了電話。
宋輕惹把鋼琴曲換了,放了車內的FM,兩個電臺主持人在互相逗樂。
很快,主持人說:“好的,有手機尾號3904的聽眾打來電話,說是給老婆點了一首歌。”
“接下來請欣賞鄧麗君小姐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3904的聽眾再次打來電話,想給不回家的老婆點一首《甜蜜蜜》,希望聽到的老婆快回歸家庭……”
“3904的聽眾說,不是她老婆不回家,是她老婆在回家的路上,大家別誤會,剛剛是我們誤會聽眾的意思……”
宋輕惹勾了勾唇,露出一個笑,她聽著歌,一路開著車回去,到了門口,她沒有進去,站在外面往屋裡看,裡面亮著白色的燈光。
嚴晴秋在往外搬甚麼東西,宋輕惹按開門把車子開進去,嚴晴秋過來給她開車門,跟她說:“辛苦了。”
“嗯。”宋輕惹看著她,沒有下車,她說:“秋秋,跟我說一句話聽聽。”
“甚麼話?”
“沒甚麼。”宋輕惹從車上下來,她把袖子往上卷,準備過去幫忙,她看向嚴晴秋,問:“你在幹嘛?”
嚴晴秋單穿了件黑毛衣,還出了一身汗,她弄了一個大箱子,“諾,就是煙花。”
過年家裡還剩下不少的煙花,她以前就有個毛病,覺得有些煙花好看,就總想留著以後玩,留著留著,一不小心就把年留過去了,嚴晴秋拿著打火機,讓宋輕惹往後面站站,她自己點了煙花。
宋輕惹站在旁邊看她弄,煙花飛上天,啪的一聲綻開一朵大紅花。
“秋秋。”
“嗯?”嚴晴秋看著她,“怎麼啦?”
“跟我說一句,你回來了吧。”
嚴晴秋手指一頓,她跟很多人說了這句話,暗示每一個人她回來了,她嚴晴秋回來了,她去別的世界旅行了,18歲到24的旅行已經結束了。
其實,她最應該跟宋輕惹說一句,也應該最先和宋輕惹說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在一簇簇煙花
宋輕惹滿足了,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風從遠方吹過來,這對她來說,就應該足夠了。
嚴晴秋往後退了一步,“吃飯啦。”
宋輕惹點頭,嚴晴秋反過來推著她往前走。宋輕惹很好奇,問:“怎麼了?”
進到屋裡,宋輕惹看著桌子上放滿了菜,桌子上還有一個蛋糕,她說:“我的生日還沒到吧?”
“沒有呀。”嚴晴秋說:“我今天是想和你好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慶祝慶祝。”
宋輕惹點頭,她應了聲好。
嚴晴秋推著她進去,還幫她把椅子拉開,讓宋輕惹坐下來,她給宋輕惹倒了紅酒。
自己喝一點葡萄汁。
兩個人碰了碰杯子,宋輕惹抿了一口酒,在嚴晴秋明亮的眼睛下,拿起筷子嚐了嚐菜。
味道不錯,她抬頭看嚴晴秋。
“我自己做的,我早就會做飯啦,但是還沒有認真的給你做過一次飯。”嚴晴秋坐在她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眸光很溫柔。
宋輕惹狐疑地看著她,問:“嗯……你要做甚麼?”
“為甚麼這麼說?”嚴晴秋問她。
“……小時候,秋秋每次犯錯,需要人幫忙就立馬對我鞍前馬後,各種送東西。不是給我捏捏肩膀,就是給我捶捶腿。”
“今天我又沒犯錯,我今天是想犒勞犒勞你。”
“那你可以去床上。”宋輕惹說。
“別不正經。”
宋輕惹拿起筷子,又嚐了另外一盤菜。
“你等我的時候不覺得累嗎?”嚴晴秋問。
宋輕惹說:“那你一個人在那個世界會痛嗎?”
嚴晴秋知道,她要是說不痛,宋輕惹肯定也是藏著情感說自己不累。嚴晴秋認真地說:“痛且孤獨,一個人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搞不清自己的歸宿是甚麼,會覺得很累,總是會覺得疲憊,就很孤獨。”
宋輕惹沒說話,嚴晴秋扭頭說:“宋小惹,你有這種感覺嗎?”
宋輕惹沒說話,她望著窗外,煙花還在放,原來秋秋是在為她放煙花啊。她再慢慢的轉過來,眼睛紅紅的,她望著她。嚴晴秋想自己何德何能,才能獲得她這樣的喜歡。
宋輕惹認真的愛,總是讓她覺得心疼,有時候她也會想,自己這樣還配嗎……我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啊?
“我好愛你的。”嚴晴秋說著,“在那個世界我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宋輕惹拿桌子上的高腳杯,她抿了一口酒,手指撫過自己的腿,嚴晴秋就起來坐她的腿上,她沒聞到酒氣,反而嗅到了甜甜的柑橘味。
她摸摸宋輕惹的眼角。
宋輕惹沒有笑,眼角發燙,她說:“孤獨沒想過,因為很忙,每天都在算,算怎麼讓你回來,要一直打聽你的訊息。”
她溫聲說著,聲音就是一條條線,飄在半空中,她說:“但是很怕,怕自己後來的樣子會被你討厭,怕自己永遠等不到你。怕你就像我爸媽那樣,因為這場事故再也回不來,以後也不會有人提起。全世界都接受這樣不是你的你,只有我一個人再慢慢的等。”
秋秋是熾熱的,她喜歡獨佔,但是她忍不住想讓所有人都喜歡秋秋,她想藏起來,但是她總忍不住想讓所有人欣賞秋秋的好。
她變得不敢觀察世界,不敢觀察身邊所有的細節,每次她總想讓一切回歸原樣。
別人說她的畫作扭曲。
的確,因為她喜歡把進行時,變成過去的狀態,強制所有的一切變成原來的樣子。
她怕照片落了灰,怕曾經開過的花枯萎了就不開,怕很多事情都跟著改變了。
她怕屬於秋秋的東西被別人用過,怕別人撫摸秋秋的東西,代替了她的痕跡。怕她在自己家門口反覆徘徊不敢回家。
嚴晴秋抵在她的肩膀上,她伸出手抱著她,“謝謝你,謝謝你,宋小惹,謝謝。”
她抱著宋輕惹,感受她的溫度,說:“我怎麼會怕你呢,我知道你的改變都是因為找我,全世界裡,只有你知道我失蹤了,只有你不接受那些穿越者,把我外面的世界拉了回來,我知道你做甚麼都是為了我。”
“你別怕。”
嚴晴秋拍拍她的肩膀,像以前很多時候依靠著她,捏住她的肩膀說:“我永遠會喜歡你。”
旁人都說,喜歡這句話永遠能讓人動容,是能治癒一切的良藥。她不介意多說幾次。
宋輕惹的手抬起來,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也撫摸著她的不安,宋輕惹能聽到她說愛和喜歡,宋輕惹說:“對我來說,秋秋不是變了,是長大了,是變成了我能喜歡、也能和我說愛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