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被送到醫院, 醫生都束手無策,完全搞不懂她是甚麼狀態,各種檢測都用上了。
這事鬧的特別有意思, 新婚之夜妻子突發惡疾。外面的媒體一窩蜂的報道, 在網上發酵的特別快, 網友們催著媒體開直播,不圖啥, 就想看看傅曄怎麼解釋, 後續該怎麼對待自己的新婚妻子。
傅曄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他們當初是做了婚前體檢,誰知道扶桑會在新婚之夜出事。
這事他們想瞞也瞞不住, 外界很多人盯著他們這場婚禮,救護車來的動靜不小,媒體都拍到了。
不少媒體和網友擠進醫院,弄得醫院大半夜沸騰起來,當夜警察就趕過去維持秩序。
本來她們的婚禮有個爆,現在快把伺服器幹塌方了,網友的評論區一個比一個有意思。對傅家的惡意滿滿,全跑出來看笑話。
【昨天我就覺得她們的婚禮不正常絕對是要出事的, 我特地熬夜沒睡, 沒想到直接給了一個大的瓜,這發展,都讓我都意想不到。傅家人永遠重新整理我的三觀。】
【傅家營銷的時候,不是說她們是真愛嗎,現在新婚妻子有病, 他會不會陪在床榻前啊?傅曄哭了沒, 沒哭就是不愛老婆哦。】
【嘻嘻, 前腳瘋狂買通稿,後腳上天就開始考驗了,這是不是古代那種臭男人,對天發誓我對你好,要是我沒做到就天打雷劈哈哈哈哈,就老天爺這次看劈得是誰,能不能經得起愛情的考驗!】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傅曄要是敢拋棄扶桑,真的就是噁心,扶桑都不嫌棄他是個太監,他憑甚麼嫌棄人家有惡疾。要是傅曄拋棄她,我直接去他家門口,對著傅氏集團吐口水,我就不信了,一口唾沫星子不能把他淹死,口口唾沫星子淹不死他。】
【加上我,我也要吐口水,就看傅家怎麼收場,不會誣陷嚴家隱瞞扶桑的疾病吧?我看嚴復也不是很想嫁女兒的樣子。】
【蹲後續蹲後續,看看傅家啥時候買下熱搜,我猜明天早上就沒有了。】
【嚴小姐在幹嘛,想你了。自從扶桑出來搞事後,都沒有看到嚴小姐的動態了,我還記得上次出現是七天七夜,她說不好色了,要寡一段時間,嚶嚶,想你了。】
【嚴小姐快出來好色。】
網上的熱度很努力在壓了,奈何熱搜太高,網友太能遭,之前他們自己也造勢了,搞得現在騎虎難下。
傅家現在焦頭爛額,一群人在走廊上走來走去,身上的禮服還沒來得及脫。
傅振國一巴掌打在傅曄臉上,“你不是說要給嚴家好看嗎,所以,就是給我娶個有精神病的女人回來?要不是那會時間晚,人都走光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有多丟臉?傅家人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旁邊傅曄媽想幫忙說話,卻被傅振國呵斥了一聲,說:“你看看你養得好兒子,以後他就得跟裡面的廢物好好過,廢物娶了廢物。當初讓他娶洛溪,就沒這檔子事了!”
傅曄媽聽出來他是在指桑罵槐,說:“那也是廢物才能生出廢物,你這麼有能耐,當初別讓兒子給你管理公司啊,現在屁大點小事不是怪這個就是怪那個,你真的有本事,趕緊把這個事解決了。”
兩人也不顧及面子吵得不可開交,裡面的醫生出來了,醫生耳朵快被他們吵炸了,冷著臉呵斥,“吵甚麼!還想不想讓裡面的人活了!”
傅振國沉著臉,說:“還不如死了。”他冷漠地看著裡面的扶桑,那個嚴晴秋都比她強。
其他兩個人沉默著,醫生說:“檢查不出任何病因,你們詳細描述她之前的狀態。”
傅曄一句一句的說,包括她自言自語的事,越聽越覺得她像有精神病,但是精神病專家說她這個症狀也不像精神病。
一群專家都束手無措,“除了你們,她還有其他親人嗎?”
傅曄這才想起來扶桑還有個爸。
“我們先給她打資訊素鎮定,降低她的痛苦。”
傅曄說:“做做做,煩死了!”
醫生皺眉,這是網上那對相愛的豪門夫婦?豪門毒夫吧,他們轉身進了檢查室。
傅曄站起來走到牆邊開始打電話,然後發現嚴復拉黑了他,根本打不通,他只能去拿扶桑的手機,進檢查室他用扶桑的指紋解鎖。
傅曄並沒有先找嚴復,他捏著手機出去,靠著牆把扶桑的社交軟體翻了一遍。
扶桑應該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手機沒設定太多密碼。
他看著看著,臉越來越黑。
扶桑是甚麼意思?還沒結婚就想給他戴綠帽,說根本不愛他,還要發誓一輩子不愛他。
她是喜歡那個蘇星婕嗎,還要跟蘇星婕發誓說不會和他結婚,還說根本對他沒意思。
傅曄罵著,完全忘記了他和扶桑只是契約婚姻,大家各取所需,沒必要把心交給對方,可現在他看著扶桑喜歡別人,就心裡不爽了。
罵著罵著,他就不想給嚴復打電話,裡面的扶桑還在痛苦,痛得扭動身體,像極了在油鍋裡翻滾的麻花。
···
夜晚空曠的山腳下寂鳥歸林,從幽暗的深處傳出聲響,輕輕的溫柔的平緩的嘰喳。
是一對兒回巢的妻妻鳥。
她蕩ll漾了整個夜色的浪,金色長髮垂在胸前,柔潤的金色附和著她的腰肢,風吹過來,她的頭髮輕輕的晃動。
宋輕惹指腹捻著髮尾,將她的頭髮撩到耳後。她眸中含著情,把她徹底收入眼底。
嚴晴秋俯身碰了碰她的唇。
“嗯……”
“今天很主動啊。”宋輕惹悶聲說著。
“因為……”
嚴晴秋手指摸著她的臉頰,勾著她的輪廓,描繪著她的樣子,徹底記住,總是忍不住反反覆覆和她觸碰,宋輕惹的頭髮凌亂了,臉頰微微紅,是極致的美。
嚴晴秋抵在她的臉龐,“你好美。”
她笑著和自己的心上人說甜蜜的話。
美到心動,沒有辦法控制。
“秋秋,也好美。”宋輕惹抱著她,兩個人的呼吸靠近,甜蜜的愛意交融在一起。
“嗯嗯嗯。”
咕噥咕噥,山鳥又在輕輕的叫喚。
晚上還起風了,吹動窗戶時,會覺得冷。
嚴晴秋累了,像是林間的鳥兒,累了。
但就是不願意停歇離開。
她低頭碰碰宋輕惹的唇。
柑橘味兒的資訊素特別香濃,讓嚴晴秋難以自持。
整個人泡在了柑橘味兒的資訊素中,只是在需要呼吸的時候稍稍抬頭。
她脖子上的領帶也被宋輕惹反覆撕扯,宋輕惹眯著眼睛。
宋輕惹聲音微啞,笑著說:“怎麼回事,剛剛秋秋不是還怕被警察抓嗎,怎麼現在一直想吃?”
嚴晴秋也說不上來為甚麼,就是想和她觸碰。
她又挨著宋輕惹聽著她如潮的心跳聲。
“再親一次。”
窗外的月光敲敲玻璃窗,雖然有些沉寂,但是窗戶還是露出了一道放縱月光的縫隙。
凌晨兩點,山林再聽不到鳥叫聲,一道引擎聲從盤山路上逐漸隱去。
宋輕惹酒勁上來,躺在後面睡覺,嚴晴秋漱了口開著車回去。
黑色的邁巴赫從山腳下去了市裡,晚上她們這條路晚上不怎麼安靜,一直有車子經過。
嚴晴秋開車子開得很慢,市裡倒是沒有甚麼人,宋輕惹在後座位上合著眼睛睡覺,偶爾呼吸會稍稍的重一聲兒。
路上看沒甚麼人,在車子上睡覺也不舒服,嚴晴秋準備加速去前面的酒店先過一夜。
車子剛往前開,就聽著哨子聲了,前面的交警設了崗在查酒駕,嚴晴秋第一次遇到查這個,她跟著前面的車走,到了交警身邊就停了下來,她剛準備下來吹,交警說不用,直接將酒精檢測儀器伸進去給她吹起。
嚴晴秋對著儀器吹完,交警低著頭,他看完就皺了皺眉,說:“你你你,你下來,看你老實巴交的樣子,怎麼這麼狂野。”
“啊?”嚴晴秋皺眉。
交警語氣變得很嚴肅,“你沒聽懂甚麼意思嗎?趕緊下來,你後座上是你甚麼人,你先下來。”
嚴晴秋也挺慌的,她趕緊下來,心臟怦怦跳,根本不知道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我沒喝酒啊,是不是檢查有問題啊。”
“你還沒喝酒嗎?你這都醉駕了。”交警把儀器給她看,上面的數字明明白白的。
嚴晴秋低頭看到上面的資料,傻眼了,說:“可是我真的沒有喝酒,我,我,現在非常清醒。”
“查到的人都這麼說。”警察說,“你再測一次看看,要是還是這個度數,那,你這問題很大。”
“我真……”嚴晴秋想了想,難道是傅曄在害她,在菜裡放了酒精,然後……
該死的傅曄。
“警察叔叔,我是酒精過敏,我喝酒就會起紅疹,嚴重我還會昏厥,我平時都不怎麼喝酒。”
警察看她精神頭還行,沒有一杆子打死,他把儀器拿過去,說:“你再吹一下。”
嚴晴秋怕自己吹的方式不對,問了問怎麼吹,警察很有耐心的教她,“對著口就醒了,你吹吧。裡面那位是不是喝多了。”
“嗯嗯。”嚴晴秋問:“要測她嗎?”
“不用,你先吹。”交警說。
嚴晴秋輕輕地吹,看著上面的資料往上跑,急了,“是不是你的儀器壞了?”
“一般不會。”交警說著,他再往車子裡面看,說:“你這個數值是有點不對,上面顯示你還是醉駕,你有沒有喝甚麼帶酒精的飲料,或者吃過其他甚麼東西。”
嚴晴秋想了想,“我今天參加宴會了,我也不知道吃了甚麼,但是,我真的一點酒都不沾,小時候喝了酒釀圓子,在教室裡睡了一天。”
“嗯,那是達不到醉駕的狀態。”警察說著,又讓她吹,反反覆覆數值就是很奇怪,吹了十次,資料還是沒有降低。
“警察叔叔,我真的沒有喝酒,你看我現在多好。我東西南北分得清。”嚴晴秋快哭了,生怕自己被抓了。
“這樣,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抽個血,因為你身上酒精味也很濃啊,總覺得不太正常。”交警再看看她車裡的宋輕惹,說:“你留個地址,或者,給你家裡打個電話,來個人把她送回去,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嚴晴秋的心拔涼拔涼的,她真心覺得不對,“我再吹一下。”
“你吹多少次都一樣,你身上都有酒味。”
“可能是我副駕上的人身上的。”
“那你們幹嘛了,酒味這麼濃?”
嚴晴秋剛要說話,突然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總不會是她們“幹”甚麼的時候導致的吧,那如果是這樣……太離譜了。
交警喊自己同事過來,把自己的摩托騎了過來,意思載著她去醫院。
嚴晴秋捏著手機,往前走了一步,她心裡好慫,稍微想了想,現在摩托準載人嗎?
她沒上車,磨磨蹭蹭地問:“能不能看看你的警官證,還有你的警號?”
交警被她說暈了,無語的笑,“現在誰敢這麼大膽,來大街上冒充警察?”
“萬一呢,你不知道這個世界處處暗藏殺機。”嚴晴秋認真地說:“你不給我看,我不會上車的。”
“你真的沒喝醉嗎?”交警一邊掏證件一邊問。
這大半夜,嚴晴秋覺得還是警惕點比較好,她才恢復記憶,萬一自己被騙了,去了甚麼都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宋小惹會好難過的。
交警掏出證件給她看,嚴晴秋捏著,她又不知道怎麼分辨警察證的真假,嚴晴秋心裡還是不放心,她低著頭給蘇星婕打了個電話。
蘇星婕剛剛睡著,惺忪地哼了一聲,她聲音懶懶地說:“怎麼了?”
嚴晴秋不好意思張口,說:“星星,完了蛋,我可能被傅曄陷害了……”
“你慢點說怎麼了?”蘇星婕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傅曄的名字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了,網上的事兒她看過了,一切都在計劃中啊,說:“出甚麼事了。”
交警總覺得她喝醉了,幫著說:“是這樣的,你朋友醉駕讓我逮到了,你看看你幾點能過來,能早點就來醫院,晚點就來交警大隊。”
“不可能啊,她酒精過敏啊。”蘇星婕聽著也震驚,趕緊從床上下來。
她拿著衣服迅速穿好,急急地說:“秋寶,你別急,等我過來。”
交警在旁邊說:“你們開個位置共享,我帶她去醫院。”
“好,行,秋寶你別急。”
“宋輕惹還在這兒,我沒喊醒她,你先過來幫她開車。”
“那不行,你的車不能開走。”交警無奈了,他去一邊打了個電話,另一個警察就開著車來了,嚴晴秋看著的確是警車。
嚴晴秋跟蘇星婕說:“你先來接宋輕惹,我沒喊她起來,我先去醫院。”
“怎麼還去醫院?好,我這就過去,你別害怕。”
說著,蘇星婕從房間出去,頭髮都沒來得及整理,她拿了車鑰匙,那邊又傳來一聲,說:“不要疲勞駕駛,我們也抓疲勞駕駛。”
“好。”
嚴晴秋跟著上車,她想著要不還是把宋輕惹叫醒,看著宋輕惹眉頭動了動,她又準備下去,交警說:“你別磨蹭了哈,你朋友在人民警察身邊肯定不會出事,絕對比你安全。”
嚴晴秋說:“我是怕她發現我不在,你們有危險。”
警察只當玩笑聽聽,嚴晴秋忐忑不安的坐在車裡,她拿手機給宋輕惹發了一條資訊。
附近就有一家小醫院,幾分鐘就能到地方,交警說:“你那個朋友聲音挺好聽的。”
“嗯?是的,是挺好聽的。”
嚴晴秋看看交警的樣子,心說,你不行,你年紀太大了。
“我們隊裡有個alpha法醫。”交警說,“是個美女。”
嚴晴秋沒聽到後面的話。
蘇星婕給她發資訊說她快到宋輕惹的位置了,嚴晴秋欲哭無淚,嗚嗚她剛剛在車裡還想著,玩警察和犯人的遊戲。
她頭痛,她現在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喝酒了。
“你彆著急,先去查檢視。”蘇星婕給她發語音。
“好的!辛苦你了!”
蘇星婕先去找的宋輕惹,晚上路上沒甚麼車,她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宋輕惹的位置。
宋輕惹皺了皺眉,她其實沒喝多少,就是Do了i,酒精上來,睡個覺被打斷後狀態有點沒法接上號。
她沒辦法理解為甚麼自己怎麼一覺醒過來,身邊圍得都是交警,嚴晴秋還被警察抓走了,腦子有點斷絃,難道是她做了個夢,秋秋當初說“完了警察來抓我了”,她就被警察帶走了?
“為甚麼被抓走了?到底出甚麼事兒了。”宋輕惹眯著眸,手指按按自己的眉心。她擔心是自己哪一步算錯了,傷到了秋秋。
還在辛苦維持秩序的交警說:“不是抓走,是抽個血,她吹出來的度數有點高,現在去醫院抽血檢查了,你們稍等。”
宋輕惹頭暈暈的有點痛,眼睛珠子都是紅的。
嚴晴秋現在到醫院了正在排隊抽血,結果出來的還挺快,血液裡沒有酒精含量,警察看到也愣住了,捏著單子看,還把隨身的酒精檢測儀給她,“你怎麼回事,你都給我整懵逼了。”
嚴晴秋不好意思,繼續吹。
心裡已經猜到了怎麼回事了……
警察繼續看度數,依舊很高,“也讓你漱口了,怎麼還檢測出這麼高的濃度,你知道為甚麼嗎?”
“不知道,可能晚上我車上那個人,她喝了酒,就是她的那個腺體,一下子,就是,就是不小心在撞在我的……”嚴晴秋抿抿唇,心說您應該能懂的吧?就是我抱著她狂嗦了腺體。
交警說:“一下撞在你唇巴上了?”
嚴晴秋看看交警,尷尬的腳指頭扣地,說:“我覺得那個叫嘴巴。”
“……”警察說,“你去測一下資訊素。”
嚴晴秋乖乖去測,很快檢查報告就測出了問題,她的資訊素裡酒精濃度很高。
而且是alpha資訊素裡攜帶的酒精,也就是,有人把自己資訊素喂到她嘴裡了。
交警看著她的兩份報告,明白了,他深深地說:“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為民服務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大概三分鐘,嚴晴秋在警車上接到電話了,蘇星婕打來的,問她情況怎麼樣。
嚴晴秋也不知道怎麼說,支支吾吾,壓著聲音說:“警察說,這個情況不好說,讓我們先去局裡。”
“你又沒有喝酒,去局子裡做甚麼?”宋輕惹問了一句,她的聲音比較低,聽著是沒有睡好。
這個事兒,就是說來話長了。
“主要是交警叔叔說他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得去做個調查,商量一下該怎麼處理。”
嚴晴秋安撫她們,“別擔心,我很好。”
“嗯,我們現在過去。”宋輕惹也搞不明白怎麼回事,說著,她聽著那邊一聲哭音,安慰她說:“沒事的,我這就過去。”
“其實……”我不想你們過來。
以前就沒有這個情況嗎,嗚嗚。
太丟臉了。比以前還要丟臉。
嚴晴秋難受死了,她看看前面,交警也在笑,“我們那邊有法醫,專門的鑑定專家,放心吧。”
“那我算酒駕嗎?”
“不算……”
“謝謝,謝謝,警察叔叔我再也不敢了。”
警察叔叔說:“可能不算酒駕,算是醉駕。”
“……”
醉駕更可怕了。
要命啊。
交警開著車去局子裡,蘇星婕和宋輕惹後面立馬到了。
嚴晴秋坐在椅子上很沉默,剛剛法醫給她取樣,她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可能完了。
宋輕惹過來握著她的手臂,焦急地問:“警察怎麼說,你又不能喝酒,怎麼回事,是不是有甚麼問題?你去檢查了嗎?”
“沒事。”
說著,裡面出來一個穿著白衣大褂的女人,她手裡捏著一份報告,出來說:“你們是百分百契合吧?”
“嗯,對。”宋輕惹點頭,表情稍微緩和。
“沒甚麼問題,就是資訊素裡的酒精濃度過高了,這個不會影響到大腦的判斷力,寫一個檢討就行了。”法醫咬了咬嘴唇,嚴晴秋瞥到了,她覺得法醫是想笑,又因為她們受過專業的訓練,不能隨便笑出來。
宋輕惹說:“謝謝了,她的確不能喝酒。”
“你以後喝醉了,也不要標記她,這樣也容易把她灌醉。”
幾個警察都覺得尷尬,腳在地上狠狠地跺地。他們摸摸自己的鼻子,還是沒憋住笑了出來。
一個擰開保溫杯喝著茶水,說:“你們商量一下,待會誰寫檢討,這會也不早了,寫完趕緊回去睡覺,”
“……”
警察又說:“這初九,剛剛過完年,年輕人,還是得悠著點。”
一群警察輪流教育她們,“寫個檢討,還要交罰款,以後不能這樣。”
“嗯嗯。”嚴晴秋以為自己能忍住,就聽著那個警察說:“這個事,還是得紀錄紀錄,我們要和上面反饋反饋。”
交警叔叔還挺好的,給她們倒了茶,幫她們拿了本子和筆。
別說警察叔叔了,嚴晴秋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不知道怎麼處理,更不會寫檢討。
嚴晴秋本來還覺得自己可以繃住,等到警察說過程寫詳細點,她人繃不住了,轉頭抱住宋輕惹的脖子,“都怪你。都怪你。”
宋輕惹咬了下唇,溫柔的說:“這種事,一般來說都是合謀。”
嚴晴秋再看看深夜被自己弄過來的姐妹,心裡更難受了,她有罪啊,“對不起啊,星星。”都怪我嘴饞!我下賤,我好澀!
蘇星婕沒忍住,偏頭笑出了聲兒。
又怕自己笑得太不正經,趕緊背了過去。
要命。
··
七點鐘,天模模糊糊開始泛出白色。
醫院裡的人越來越多。
來過問傅家資訊的人越來越多,傅曄煩不勝煩,恨不得怒吼著讓記者閉嘴,這一晚上他沒打通嚴復的電話,他真的是被矇在鼓裡了。
傅曄準備開車去嚴家找人的時候,有人找上門了,兩個警察亮了自己的證件,說是要了解昨天的情況。
因為嚴復今天一大早就去報警說是自己女兒結婚前一切都好,他搞不明白為甚麼突然在昨夜出事了,是不是受到了家暴。
傅曄一肚子火,原來嚴復不接電話是跑去報警了。
“怎麼可能,那是我們的婚禮,我們的新婚夜,我對她做甚麼家暴。你去問醫生,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一點痕跡。”
警察說:“使用精神力也算一種家暴。”
傅曄沉默了,不會是陷阱吧,不會是宋輕惹她們在害自己吧。
可是他昨天晚上沒察覺到精神力,“是宋輕惹,肯定是宋輕惹,她當時來過,是她釋放的精神力。”
民警覺得他扯得太奇怪了,她們夫妻自己的新婚夜,別人早開車走了,哪裡來的精神力,“你先說說當時甚麼情況。其他的我會去核實。”
傅曄咬定了就是宋輕惹搞得,不停地說宋輕惹那天的詭異之處,“她說,十二點真假公主就會顯現出原型,然後扶桑就出事了。”
警察也不想這麼斬金截鐵,說:“主要是昨天她們兩個酒駕讓我們抓了,她們哪裡來的時間去搞你們?”
傅曄問:“她們現在被抓了嗎?”
“這個不是你要問的。”
傅曄是想著酒駕事不小,肯定能幫他抗一下熱搜,現在網友們無腦的誇讚宋輕惹,他總覺得來氣。要是能各打五十大板絕對是好事兒。
他不再和警察對著幹,警察問甚麼他答甚麼。
大概中午十二點,嚴晴秋一覺睡醒了。
她們昨天寫完檢討出來就是五點鐘了,最後就近找了個酒店睡覺,蘇星婕也是在酒店休息。
嚴晴秋醒過來,腦子暈暈乎乎的,她回憶著昨天的事兒,那一幕幕閃過,做夢一樣。
她還是覺得羞恥,就望著天花板,再偏頭看旁邊,宋輕惹還在睡覺,身上的酒味兒散了很多,她胸口敞開,上面有牙印兒。
嚴晴秋重重地呼著氣。
嚴晴秋去拿床頭櫃的手機,想看看熱搜怎麼罵傅曄,看到網友沒把傅曄當人她就放心了。
兩個人一直平躺著,誰也沒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餓死。
最後起來,還是因為葉斯淳的電話,葉斯淳一早發了一組照片過來,讓她們幫自己參謀參謀。
葉斯淳問:“哪套衣服好看。”
宋輕惹昨天丟臉了,今兒有點報復社會,她換好衣服,捏著手機,按著語音說:“你穿那套花襯衫被花長褲。”
仨人在酒店用了早餐一塊去洛溪家,倆人開車過去都有點心理陰影,最後還是蘇星婕開車。
到了洛溪家先跟她爸媽說了會話,宋輕惹去樓上推開門差點被枕頭砸中,她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用眼神看看她,詢問她們這是甚麼意思?
枕頭是洛溪扔的,洛溪在床上滾來滾去,往她們身後看,聲音調調拖得很長,“葉斯淳沒來啊。”
“嗯?”宋輕惹彎腰枕頭把撿起來,拍拍遞給她,說:“葉斯淳跟你說了為甚麼不能過來嗎,解釋了嗎?”
洛溪悶哼了一聲,說:“沒有。”但是她也不生氣,讓她們坐下來說。
嚴晴秋坐在床邊,偷摸看洛溪。她們從洛溪家裡出去後,一直忙著扶桑結婚的事兒,沒有怎麼問洛溪,也不知道洛溪的發情期來了沒有。
洛溪的公主卷變得有點亂,臉頰被捂得很紅,特別不好意思說話。
嚴晴秋跟蘇星婕說:“你能看出來她聽到葉斯淳的名字,就很期待嗎?”
“期待到很嬌羞。”蘇星婕說,“要不我送你一套高定,你好好拾掇一下自己,你主動去找她。”
嚴晴秋點頭,“我覺得可以,免得葉斯淳覺得你太乖了,女人不能乖,一乖,她們就洋洋自得,你要壞起來。”說得時候,她偷偷看向宋輕惹。
羞人,她就喜歡宋輕惹壞起來的樣子。
“有道理……”洛溪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兒,不是很懂。
“你去捯飭捯飭,約個造型師,我們跟你一塊去。”
宋輕惹看看洛溪的發行,平時洛溪就是葉斯淳的免費模特,葉斯淳有了靈感,就經常給她弄頭髮,她說:“你想不想看葉斯淳吃醋。”
“吃醋?”洛溪臉更燙了,她這輩子還沒有遇到過為她吃醋的人,也沒有誰明目張膽的為她吃醋。
她抱著頭,下顎壓在枕頭上,她蹭了蹭枕頭,她是鵝蛋臉,燙了滿頭卷。很想體會體會的……
宋輕惹說:“你去做個新發型。”
“就是……萬一她生氣了呢?”
“那她不行,喜歡你先吃醋,你要是不在意她,她才能生氣。”
洛溪羞得不行,頭一回這樣,她小聲跟嚴晴秋說:“好奇怪,我以前跟你搶男人挺厚臉皮的。”
嚴晴秋沒有罵她,只是說:“因為你遇到了最愛的人,她也愛你,你可以表現得害羞些,不用那麼勇敢的直直往前奔。”
說得時候,她總覺得宋輕惹在看她。
嚴晴秋低頭,宋輕惹再看下去,她也要害羞了。
“幾點出去?”蘇星婕問,“我訂好造型師了。”
“現在吧。”洛溪紅著臉說。
她們準備出門,一塊從樓上下來,洛溪爸爸和小媽喊她們留下來,說是午飯要開始了,等她們一塊吃了再走。
造型得做好幾個小時,宋輕惹抬起手腕看時間,也的確快到點了,“吃了飯再去。”
跑在前面的人停下腳步,一個個又拽了回來,嚴晴秋人菜癮大,瘋狂跟她傳授自己戀愛的經驗,就是保守了點沒說昨天去交警大隊寫檢討的事。
中午開飯早,她們吃完飯就直接出門,宋輕惹帶著她們仨出門,往外開的時候,碰到了傅家的車,傅家也注意到了她們,只是後座的窗戶關得嚴實,他們看到前面開車的宋輕惹。
洛溪稍稍低下頭,說:“之前傅家都要舉辦婚事了,他爸媽還天天問我的意思,說我想不想嫁給傅曄。”
“誰腦子進了水誰嫁給他,哦,扶桑腦子不好,嫁過去腦子就不行了。”
“你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就說我們碰到了傅家的車,我方才感覺他們的殺氣有點重。”
洛溪趕緊拿手機打電話,宋輕惹平穩的開著車,唇角微微動,壓住了笑意。
“哎呀,我看到傅曄那張臉,就想到那坨狗屎,一分鐘都不想和他久待。”
洛溪扭頭看,拍了個照給她爸,她按著語音說,“爸你快派車來,傅家的車跟在我們後面。”
拍完,她哼了哼,在嚴晴秋耳邊說:“……過年我跟她親了一下嘴兒。”
嚴晴秋:“!”
“你怎麼不找我去看?”
洛溪笑得臉漲紅,她幹嘛要給嚴晴秋看?
她們平安的到了蘇星婕朋友店,洛溪進去直接做,嚴晴秋和蘇星婕在旁邊等著,兩個人一塊打遊戲。
宋輕惹時不時叮囑兩句洛溪要怎麼表現,千萬不要告訴提前葉斯淳自己找人做了造型。
“對葉斯淳來說,你的頭髮是別人不可以觸碰的地方,你要讓她知道,你不是她專屬的模特,只有她努努力,才能變成你的專屬造型師。”
“嗯嗯嗯。”洛溪同意,“姐,你好懂。”
“嗯,畢竟……我經常吃醋。很有經驗。”
嚴晴秋手一抖,給敵方送了人頭。
洛溪的頭髮不像之前簡單的披著,造型師幫她紮了兩個羊角,額角兩邊是空氣蓬鬆的劉海。
妝也給她弄好了,讓她自己回去學著化。
整就一個甜妹兒妝。
她弄完,蘇星婕都誇她好看,說:“你回去戴兩個珍珠或者白鑽的髮飾,能更有亮點。”
“這個我同意,記住宋輕惹的話,別告訴葉斯淳,要讓她有危機感。是吧,秋寶。”
嚴晴秋抬頭看,她很認同的點頭,準備拿手機幫洛溪拍照,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手機給她推送了一條最新的新聞,自己的名字#嚴晴秋 酒駕#
很快接把昨天的事情經過發了出來,用200字詳細的描寫了過程。
【XX年,5號,交警在溪海大道查到嚴某(女,25歲),其酒精檢測為86g/100l,但該女子沒有明顯醉駕特徵。後經交警帶到醫院抽血化驗,檢測嚴某體內血液內酒精含量為零,最後經法醫堅定該女子是被同行的宋某標記,導致體內資訊素的濃度過高,經法醫判定,資訊素酒精濃度並不影響大腦判斷力,嚴某並非酒駕。嚴某和宋某已於凌晨四點繳納罰款寫完檢討離開警隊。因此類事故是警局有史以來第一遇見,已第一時間上報給總局。】
底下,熱評第一:【通報就不必了,把她們的檢討給我看看,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學習學習,以後避免被交警叔叔抓】
【笑死哈哈哈哈,嚴晴秋雖遲但到啊,為甚麼每一次嚴晴秋上熱搜的方式這麼特別。】
【所以是車z了嗎?哈哈哈哈,以後嚴某怎麼嫁人啊,@宋某,你們能詳細描述那天的情況嗎?】
【哈哈哈,嚴某宋某,笑吐了】
【@嚴晴秋 @宋輕惹,嚴某宋某,都是誰啊?】
嚴晴秋手撐著頭,腦子突然發熱了。
這熱搜把她腦汁燒乾了,蒼天啊,別玩弄我了。
人活在這個世上還是要點臉的。
宋輕惹偏頭看向她,不解地問:“你怎麼了?”
嚴晴秋把手機關機,說:“我就是突然想改個姓,我媽媽姓秋,我以後就叫,秋晴秋。”
宋輕惹沒聽明白,笑著問她,“那你怎麼不改姓宋?”
嚴晴秋看看她,薄唇譏諷地說:“你別笑,其實,你宋某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嗯?”
宋輕惹聽著她嘆氣,覺得她好可愛,想去親她,剛撐著手坐起來,唇還沒有落下,被嚴晴秋推開。
宋輕惹去拿手機。嚴晴秋立馬阻止,“別看。”
宋輕惹皺著眉,“出甚麼事了?”
“看了你就會發現,丟臉丟到全國人民面前了。”嚴晴秋生無可戀的看著天花板,“從此法律為我們更改,我們創造歷史了。”
“甚麼東西?”宋輕惹點開熱搜。
她看到的熱搜是#嚴某宋某哈哈哈哈#
宋輕惹沒點進去,她咬了一下嘴唇,說:“我們的事兒被曝光了?有人發到網上去了?”
“嗯。”嚴晴秋痛苦的點頭。
宋輕惹把手機息屏。
“甚麼事兒啊。”洛溪付完錢,也拿手機看。
對面嚴晴秋和宋輕惹握住她的手,異口同聲認真地說:“別看,我怕你臉上的妝笑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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