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門反鎖了, 水龍頭開啟，水嘩啦啦的流，嚴晴秋的手指伸到水裡面。
她搓著自己的手指, 幾次從鏡子裡看向身後的人, 宋輕惹就是那麼站著，也不說話, 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那一層表皮之下全是憤怒的火焰。
“嗯……”
嚴晴秋再低頭，沒有來得及抬起頭, 她的腰被人抱住了，宋輕惹禁錮著她的腰, 她的側臉被人吻著, 紅色的唇l瓣壓著她臉頰上的肉，張唇抿唇，咬著她臉頰上的肉, 牙齒總是咬出了一點點又滑開, 想吃她, 又要放過她。
只是親她臉頰，為甚麼只親臉頰啊。嚴晴秋手摁在臺子上, 她本能地扭頭把唇湊過去, 偏偏腰和手臂被人抱緊了。
那唇一直停留在她唇角, 咬了又咬, 快到唇線上又鬆開……
“怎麼不親嘴？”嚴晴秋側著身體，順著本能地喘著問她, 她能理解了, 為甚麼年輕的“她”總是無所事事, 總是想和宋輕惹親, 因為感覺會刺痛，會覺得漲漲麻麻暈暈的，想和她繼續親啊。
你咬我，我咬你，咬到稀巴爛。
可是宋輕惹總是會拒絕她，無聲的，從來不主動，甚至連生氣都不會主動親她一下。
“因為秋秋還沒有洗乾淨。”宋輕惹手指往前移動，彷彿能掐住她的脖子。
最後，落在更危險的地方，手指在她脖頸後的腺體上揉。
嚴晴秋腿軟，靠在她脖頸處，呼吸噴在她的脖頸處，“別弄了。”
宋輕惹沒說話，嚴晴秋只能繼續說：“腺體沒有碰到別人，乾乾淨淨的。”
“嗯……我只是想碰碰。”宋輕惹回答她的話，又往裡按了按，嚴晴秋感覺不行，“我今天穿得衣服比較透。”
“那你還敢滾？”宋輕惹反問。
嚴晴秋狠狠抵在她的肩上，想咬她，最後額頭用力地拱她，根本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力道砸在棉花上，宋輕惹終於停下了動作。
外面有人敲門，嚴晴秋充滿電的手機一直在響，大家都在找她，今天直播很成功，公司要搞個慶功宴。
嚴復也在找她，怕她出事兒，公司alpha遍地走碰到那個不長眼的，把她刺激到了怎麼辦。
嚴晴秋拿出手機，指頭被震動的微麻。
不長眼的alpha幫她拿過手機，她接聽了，“喂，叔叔，嗯，秋秋跟我在一起，在洗手間，幫她擦擦身體……嗯。”
嚴晴秋無力地靠著她，這個女人居然直接說出來，她呼吸沉重了，不知道委婉一些。她的手垂下，想去掐宋輕惹的腰，但是感覺她能說的更過分只能作罷。
“好，我待會把她送過來。”宋輕惹把手機還給她，嚴晴秋用力捏住手機，然後宋輕惹鬆開扶住她的手，“你爸爸讓你去吃飯。”
嚴晴秋站不穩說：“我要去洗手間。”
“嗯？”宋輕惹偏頭看她，疑惑了一瞬，很快她明白過來了，說：“秋秋*了啊。”
嚴晴秋好不容易站穩的，腿險些倒下去，她應該罵了回去，拳頭緊了緊感覺*得更厲害了。
她一步一步進到單間裡，好氣。
再出來，宋輕惹說：“處理好了？”
嚴晴秋咬唇，不說話。
大家都在直播間門口等著她了，幾十號人同時盯著她，嚴復過來看看她，確定她沒事才放心。
“你要是不舒服送你回去。”
“我沒有甚麼不舒服。”就是熱，嚴晴秋把頭髮撩到耳後，她走了兩步腿開始打顫，所有人都看到了，“高跟鞋，我穿得高跟鞋不敢走路。”
蘇星婕站在她身邊，想說話，從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嚴晴秋也不敢和姐妹太近，宋輕惹在她旁邊呢，她問：“你模特沒事吧？”
正說著，那個叫淼淼的黑皮辣妹又在看她，看了幾次，眼神過於直白，嚴晴秋都看出來了她的心意，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很快她的猜測變成了現實，辣妹主動走了過來，拿著手機輕聲問她，說：“嚴小姐，可以加你的聯絡方式嗎？”
嚴晴秋站在正中間，一邊是蘇星婕，一邊是宋輕惹，蘇星婕皺了皺眉，宋輕惹沒有甚麼表情。
對於淼淼這種行為，蘇星婕表情冷了，她說：“到時候我給你，你先回隊吧。”
淼淼應了聲好回到模特隊伍，十七個模特全看向她，淼淼搖搖頭，於是十八個模特全部看向嚴晴秋。
嚴晴秋的腳有點不聽使喚了。
從走廊這邊過來，大家下電梯，一趟坐不下，主要人員先下去，在電梯裡嚴晴秋偷偷的喘氣。
嚇死了。
電梯到一樓，宋輕惹扶住她的腰，免得她摔倒。
嚴晴秋抬頭看，她們公司大廈上貼了長長的紅色標題：“傅曄不給五億休想進入”
嚴晴秋退著往後走，牛啊，不得不說，爸爸這個秘書辦事很迅速。嚴晴秋拿手機拍了個照。
嚴復說：“原本是打算拉個橫幅把銷售額掛上去的，但是，想著讓你開心下，就把那個給掛上了。”
“嗯，這個就不錯，那個銷售額就不掛了，財不外露。”嚴晴秋也不知道掛著好不好，目前這個很得她的心意，她又反覆拍了幾張照片。
嚴晴秋彎腰上車，聽著後面按了車喇叭，她抬頭瞄了眼，看車隊應該是傅氏的人，距離有點遠，她稍微眯著眼睛，算了，還是看不清。
車子開了會兒，她再往後面看，那輛車並沒有跟過來，倒是蘇星婕的車子繞了過來，嚴晴秋默默地收回視線，她的手機直播的時候充滿了電，她開啟看，網上新聞鋪天蓋地的。
她自己滾就感覺澀到極致了，微..博上的截圖更澀了，網友們特意找出最澀澀的動作做成了動圖。
翻滾時她揚起的頸，曲著往上抬的腿，淺金色高跟落在白瓷地面上，還有她翻滾累了，平躺在模特身上的圖。她睡著，睫毛微合著，望著天花板時輕輕呼吸，身體跟著起伏。
金髮簇擁的臉微紅，好銀亂。
真正的睡美人，她睡美人。
見過這場直播的人紛紛感嘆賺到了，沒見過的都在嗷嗷叫，後悔的在廣場喊，希望可以返場再來一波，她們也願意去買嚴氏的產品。
可惜，嚴氏都被買空了，現在稍微有一個人退款立馬有人去補款，基本是無貨可售的狀態。
嚴氏底下全是留言：【求求了，不直播也可以，麻煩拍幾張圖，讓秋秋坐在十八個模特身上的拍點圖給我康康，就是坐在模特身上，支起一條腿，銀色的高跟踩在模特腿上...重金秋購我是秋狗，秋秋姐姐的狗】
【求求你們家快點出產品再開一次直播吧，我，孩子真的想看，錄播甚麼時候放啊，真的快乾l死了，後悔沒有去看直播，我當天考試，真的後悔的要瘋了噢】
【她真的敢哦，真的滾了。不好意思我就是在逃的十九辣模，誰懂我，扒拉出去年買的潤膚乳在臉上抹抹，今夜我就這麼度過了，刺激，我想讓秋秋給我塗精油，弄得髒兮兮也可以】
嚴晴秋捏捏鼻骨，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他爸經營了這麼久的品牌，正經品牌，國貨之光，應是被她搞成了這個樣子。
評論區都不像甚麼正經人說的話。
幸好這裡是abo世界，又是甚麼不太正經的遊戲，尺度能稍微大一點，換成她在的現實世界，品牌現在早去道歉整改了。
不得不說，網上東西太刺激了，嚴晴秋自己看得面紅耳赤，難怪宋輕惹看了受不了，她把自己替換成別人，她要是看別人滾過去，她都會驚訝：“勇啊，我都不一定幹得出這種事兒。”
嚴晴秋挪動位置，把手機反對著宋輕惹，免得刺激到她的主人，宋輕惹也在刷手機。
突然有人喊了聲兒：“秋秋。”
“啊啊？”嚴晴秋被喊得一愣，呼吸急促，旁邊宋輕惹看向她，不太明白怎麼嚴復喊喊她，她就像幹了虧心事一般連連喘氣。
嚴復也問：“怎麼了？”
“沒事，剛剛刷到一個恐怖影片，怎麼了，爸爸。”
“記者媒體之後可能會拜訪你，你想出現在大眾視野嗎？”嚴復問。
想不出現也難啊，她都這麼浪了，熱搜頭條佔了好久，估計現在都認識她，把她以前形象全推翻了，現在她就是一個——澀女
“怎麼了，還沒有想好呢？”嚴晴秋又怕會覺得她沒有上進心，她又補了一句，“爸爸有甚麼安排嗎，只是我覺得……嗯，我可能不太想進娛樂圈。”
就是天天在家裡閒著，啥也不幹，每天出去買買包就挺好。
但是娛樂圈美女想見見我，我也可以去娛樂圈看看美女。
去娛樂圈拍戲甚麼的，嚴晴秋覺得自己不是那塊料，自己長得是挺貌美如花，演戲方面可能差一點點？
“沒事，你這幾天辛苦了，是該休息休息。”嚴復說。
嚴晴秋點頭，“嗯嗯嗯。”
“你想去國外玩嗎，就是去旅遊旅遊，爸爸給你安排。”嚴復問著。
察覺到嚴晴秋目光在往左側瞥，嚴復心裡歡喜，他本就打算讓女兒和宋輕惹一塊去玩，發展發展感情線，“小惹不忙吧，你要不要去啊，你倆一起？”
嚴晴秋心裡一個勁兒亂跳，爸爸這是在幹嘛？
宋輕惹看著前方，說：“我無所謂，看秋秋吧。”
嚴晴秋也穩住心神，說：“我也不急，再看看吧，等我想去的時候一定跟你說。”
“嗯。”嚴復心情非常好。
··
“君見”是市裡最大規模的會所，上流人士最喜歡過來吃飯請客，一方天一圈人，進去遇到的都是圈裡富豪。
她們去樓上立馬碰到了熟人，洛溪。
不過是先聽到的聲音，洛溪在隔壁的包廂裡，門沒開，她說：“哥，你別喝酒了，你喜歡她做甚麼，你看她直接從18個模特上滾過去了。你幹嘛老去找她啊，你不是最煩她了嗎？”
“你不懂。”隨即響起了傅曄醉醺醺的聲音，“我現在找到了以前的感覺，我還是喜歡那個驚豔我整個夏天的人。”
“不就是你在小巷子抽菸，她罵了你一句嗎？這有甚麼好感覺，你清醒點吧！”洛溪憤憤地罵著。
嚴晴秋一聽這個有趣哎，洛溪這個不太清晰的腦子居然讓她的傅哥哥清醒。就像是倒數第一教倒數第二做題。
嚴晴秋很好奇，她想著順著走廊過去聽聽內容，剛剛靠近一點，還沒到門口宋輕惹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臂，“走了，偷聽牆根不禮貌。”
“哎……不聽也太可惜了。”嚴晴秋本來還靠近些去聽，只是宋輕惹又說：“你就不怕傅曄發現你，然後對你糾纏不清嗎？”
“……也對。”嚴晴秋想想傅曄的樣子心裡就煩，現在好想還喝醉了，挺麻煩。
她只好跟著宋輕惹一塊上樓，會所很大，每一層裝修都不同，她們的包廂在上面一樓。
嚴復包了一層，大家隨便坐桌子自己點菜，嚴晴秋挨著蘇星婕坐下來，手撐著下顎，準備跟她說說模特的事兒。
蘇星婕先開口，“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們加你聯絡方式的。”
嚴晴秋很想說，姐妹也不用卡的那麼死。只是旁邊還坐了人，她也只能止住，嚴晴秋側著身體不說話。
蘇星婕怕她煩，換了個話題，說：“對了，我打算這個星期把你之前拍得宣傳照發了，感覺你可以做一期雜誌。”
服務生送喝的來了，嚴晴秋倒了一杯椰奶，姐妹一杯自己一杯，然後再給金主倒一杯。
她偷摸用腿碰碰宋輕惹：主人喝奶。
她再折回去：“你們公司的嗎？”
“對，時尚雜誌，給你當封面。”蘇星婕說，
嚴晴秋用力點頭，“可以有。”
說著，她感覺對面幾個有模特在拍她，被她發現了立馬低下頭，然後一群人擠在一起嬌羞，還有個嬌羞完了，見她看過來了當著她的面直接拍她，膽子大的不要不要的，狂l野。
“那是個oga嗎？”嚴晴秋問。
“嗯，新人。估計是你滾過去把她們折服了，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把你當成世無雙的猛a。”蘇星婕解釋著，並沒有告訴她，今天來的模特還差點內訌，私下商量她滾的時候自己能排幾號位，都挺狂野，想被嚴晴秋這個猛A壓。
嚴晴秋聽她這麼說，心裡比較開心，她現實世界沒女孩子對她這麼大膽，這裡居然有一群對她有好感，看來還是在現實世界不夠騷。
她嚴肅地說：“都比較小，你別回去呵斥她們哈。”可以多喜歡我一段時間，我並不覺得累贅。
“好繼續說封面的事兒。”
蘇星婕和她聊，嚴晴秋也是一竅不通，蘇星婕說甚麼她都點頭，中間不小心把醬碟弄到身上了。
她先起來擦了兩下，越弄越多，她站起來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蘇星婕跟著站起來，“我跟你一塊去。”
“不用。”嚴晴秋看旁邊宋輕惹也站起來了，感覺自己成了夾心糖，被好多人盯著。
“我很快回來。”
她從椅子上起來，想了想，她把自己的包放在宋輕惹腿上，怕姐妹想太多，她又把銀i行卡摸出來放蘇星婕手邊，表示：你們幫我看著，放心，我出去不是亂搞，你們消消火。
嚴晴秋自己從會所裡出去，順著指示牌找洗手間，這地兒大，走起來還挺繞，她找到了洗手間推門進去。
巧了，和洛溪在洗手間相遇了。
倆人立馬警惕地看對方身後有沒有人，最後確定只有彼此都放下心來。
嚴晴秋對她不喜歡，但是沒有到噁心的程度。
洛溪可是她出手闊綽的頭號黑粉。
洛溪黑髮垂在肩上，抱著雙臂，挑釁地看著她，“你直播我看了，一邊說不喜歡我哥，現在怎麼又急匆匆的往這裡湊呢。”
嚴晴秋聳聳肩，“準確來說我們在這裡相遇，應該是你哥哥知道我在這裡，想逮我吧，你轉告他，我不會放過他的。哦，對了……”她笑了下，“謝謝你買產品，聽後臺說，除了另外一個富婆，就數你買的多。”
“你……”洛溪怒了，她買產品是想著讓嚴晴秋滾過去，讓傅曄對她死心，沒想到傅曄是死心了，但是也痛心，痛著痛著更愛她了。
“不要退貨哦，雖然你退不退無所謂。”嚴晴秋說話往後一直挪，她挺怕洛溪氣不過打她，她今天踩高跟裝備不好，不一定能打回去。要是在洗手間捱打還挺丟臉的。
“嚴晴秋你怎麼越來越賤啊，你不覺得丟臉啊？”洛溪氣急敗壞地說。
“你難道不想從十八個辣模身上滾過去？”嚴晴秋突然反問她，洛溪唇動了動，自從她從十八個模特身上滾過去，搞得成了所有女人的奮鬥目標了，現在誰不想學著她挑戰軟肋。
洛溪嚥著氣，沒出聲兒。
嚴晴秋瞥到這個小細節，知道她也想得不得了，女人最瞭解女人了。
“你一直掛在冰冷的男人身上有甚麼意義，再說，人家又不理你。說起來，他現在理我，我還覺得他煩人，我還是喜歡帶著我的18辣模離得遠遠的。”
洛溪盯著她，好想要罵她。
但是嚴晴秋這張嘴說得簡直快，叫人啞口無言。
嚴晴秋繞過去洗手，她一邊洗手一邊攃自己的衣服，問：“對了，問你個問題。”
洛溪不想跟她搭話，烘乾自己的手，準備離開了，嚴晴秋趕緊攔住她，說：“你跑甚麼，我先問你兩句話。”
洛溪抱著雙臂仰頭看著她，厭惡她厭惡的不得了，“嚴晴秋，你知不知道你比宋輕惹更煩人。”
嚴晴秋當做沒聽到，隨便了，無所謂，大家都是惡毒女配，誰還嫌棄誰個啊。
“之前你的傅哥哥說他先喜歡我的，是甚麼意思……”
“嚴晴秋！”洛溪提高聲音，一副被刺激到的樣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洛溪推開她要走，嚴晴秋偏不讓，她後背擋著門，“激動甚麼，我就是想問問具體甚麼事，又不是想和他和好，你看我現在還有半分愛他嗎，我只是想知道他那句話是不是騙我，畢竟你傅哥哥說話像放屁。”
洛溪被激怒了，冷哼了聲，“你別裝高傲，一開始我哥是喜歡你，是追了你兩天，後來你本性暴露，他對你沒意思了，你少自戀，少做夢。”
“追了兩天才發現我的本性，你哥怕是見色起意，看中了我的美貌吧？”嚴晴秋很直截了當地問。
“你……”洛溪閉了閉眼睛，說了實話，“追了你小半年，但是後面你根本不可理喻，他就不追了，你又死纏著他。”
“能詳細點嗎？”嚴晴秋覺得這是個大資訊量，她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和鋼筆，認認真真地記錄，“來，你說，大概是甚麼時候追我的。”
洛溪斜睨她，“你是不是有病，這事兒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怎麼會，一開始他追我，我根本沒察覺到，你幫我我推個時間線。”
洛溪看她就像是看神經病，嚴晴秋就不讓她走，死堵著門，她還故意威脅，“你要是動手，我就跟你的傅哥哥說你打我，再告訴他，只要他不理你，我就跟他在一起，嘻嘻。”
“媽的，嚴晴秋，你這個賤人。”洛溪長相就挺傳統惡毒女配，很有電視劇裡的腦殘女配形象，是個漂亮的廢物，氣急了還想跺腳。
洛溪更想掐她的脖子，她想不明白，明明嚴晴秋比以前更下賤，怎麼現在傅哥哥更喜歡她呢？為甚麼呢，想不明白。
“高二下半年！賤人！金髮碧池！”
嚴晴秋記錄下來，繼續問：“那他甚麼時候追我的？”
“你課本被人撕了，我哥給你搞了一套新的。”
“有人霸凌我嗎？展開說說……”嚴晴秋翻開一頁細寫，洛溪咬咬牙，冷笑：“課本是我撕的，我就是看不慣你，我哥那麼撩你，你都不回應還故意吊著他。誰知道他去給你借了幾本書，你不僅用他的書，還親了親書的封面，後面居然假裝不認識他，對他愛答不理。噁心，碧池。”
嚴晴秋一邊記錄一邊看洛溪，批評道：“你這樣撕別人的書就是霸凌，你這人本性怎麼這麼壞？”
“你好意思說我？你做過的還少嗎？你別忘記了，高三暑假的時候，你還找了幾個小混混堵我，要不是我哥路過，誰知道你會做出甚麼，說別人之前想想自己是個甚麼東西。”洛溪看她目光鄙夷。
兩人半斤八兩，嚴晴秋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她繼續記錄，高三暑假和洛溪打架，傅曄失望透頂，然後她開始倒追他。
“你記錯了。”洛溪看著她的記錄，喊了她一聲，說：“是你跟我打完架，回頭又是對他不冷不熱，還是對他很陌生裝無辜。後來，我哥信了你的鬼話，以為你真的不認識我。但是，你不認識我才見鬼了，我倆在學校沒少吵架，你就是玩欲情故縱的把戲，後來又因為別的事兒，我哥看穿了你表裡不一的樣子，懶得喜歡你了，誰知道你反過來去追他，但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洛溪一口氣說出來，直喘氣。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對你哥也是這種感覺，看來我跟你哥真的是天生無緣無份。”嚴晴秋想，在這裡疊buff呢，你不喜歡我，我愛你，我不愛你，我又又好喜歡你。
洛溪用很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她，“你真奇怪。”
“等有一天你不愛他了，你就明白了我的話了。”嚴晴秋把自己本子遞給她看看，想著讓她瞧瞧自己寫的有沒有問題。
洛溪瞥了眼，嚴晴秋字寫得還挺秀氣，她不想看了，突然，她想到了甚麼，故意笑著說：“難道我要像你一樣嗎，突然不喜歡自己的青梅，然後不停的折辱她嗎，說狠還是你狠。”
傅曄可能搞不明白為甚麼嚴晴秋突然不喜歡他，洛溪挺清楚嚴晴秋的為人，畢竟這個狠人曾經用短短一年的時間就不喜歡宋輕惹了，還把人家折騰的去掉半條命。
聽著她的話，嚴晴秋的筆停了停，她現在最怕聽到別人說“她”欺負宋輕惹了，就是鈍刀子割肉，刀刀直割她的要害，刀刀又把宋輕惹傷得難過萬分。
嚴晴秋咬了下口腔內壁。
“你知道我和宋輕惹的事啊？”
洛溪看出她的不自然，繼續說：
“你跟她的事兒誰不知道啊，宋輕惹一直是校花，人溫柔又漂亮，很多人追她的，但是她身邊有個金髮碧池，放學上學都喜歡纏著她，連課間操都不忘記往樓上跑。高一樓和高二樓隔那麼遠，都能聽到甚麼小惹，宋小惹，那會全校都知道你們倆是娃娃親。哦，這事兒，還是你自己說的，說等她分化成oga，你就和她結婚。”
“誰知道，你毫不留情甩了人家，雖然我也噁心宋輕惹。但是後來宋輕惹也是卑微，你那麼辱罵她，羞辱她，她還是喊‘秋秋別這樣秋秋回家吧秋秋對不起’，我都覺得她喊你秋秋是求求……真是丟臉，你說她噁心，她居然能卑微到那種程度讓你別走，想你多看她一眼。”
洛溪說著說著頓了頓，她看向嚴晴秋，然後慌了神兒，“哎，你幹嘛，別待會又去找我哥，說我打你啊。”
嚴晴秋沒回她，洛溪不跟她待一塊了，趕緊用力把她推開，拉開門出去離她遠遠的，服了。
嚴晴秋目光落在前面的整容鏡上，眼下是淡淡的粉色，她連續迅速眨了兩下，輕輕地嘆氣。
媽的。
狗東西，為甚麼把故事情節搞得這麼虐。
嗚。
我的cp你掙點氣啊。
想著，她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嚴晴秋低著頭看，是宋輕惹發過來的語音，宋輕惹問她人怎麼還沒有回來，她回了一句：“馬上來，稍等，剛剛在洗手間跟洛溪吵架了。”
她把筆記本塞回去，洗洗手去樓上包間，嚴晴秋沒在從那邊電梯過，稍微繞了路，她上了一個樓層再去乘電梯，一不小心跑到了一樓。
到樓上，她入桌擦擦手指，盤子裡全是剝好的蝦。
蘇星婕問她：“你怎麼去這麼久？和洛溪打起來了？”
“不瞞你說……非常驚險，差一點點就打起來了。”嚴晴秋捏著蝦沾沾醬汁，真好吃，她眯眼睛，讓服務員把選單給她，她打算點平時刷影片經常看到的帝王蟹嚐嚐寡淡，她在選單上點點，服務員點頭。
宋輕惹指尖捏著把蝦送過來，嚴晴秋側身低頭吃掉，宋輕惹問：“你沒吵過她嗎？”
“怎麼可能？”嚴晴秋反問，“我像嗎？”
“你眼角是溼的。”宋輕惹說。
“哦？”嚴晴秋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可能罵得太激動，流下了生理性淚水。”
她眨眨眼睛，眼角更溼了，細細的睫毛困不住調料弄眼睛裡去了，辣辣的。”
宋輕惹拿了張紙巾出來，“仰著頭，”
嚴晴秋仰著頭，宋輕惹捏著一角給她擦了擦，嚴晴秋眨眨眼睛，很快，眼睛就舒服了。
聽到洛溪那麼說，她的心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就像是在下雨，然後沒忍住當著洛溪的面哭了。
真丟面啊。
帝王蟹端來，嚴晴秋分開和大家吃，感覺除了鮮味足沒有甚麼亮點，嚴晴秋蘸著醬吃味道好一點。
嚴晴秋還是喜歡吃蝦。
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嚴復讓秘書去結賬，他把車鑰匙給宋輕惹，讓她帶嚴晴秋回去，至於蘇星婕就不一塊走了，她自己開車過來的，她得把模特全帶回去。
嚴復也同蘇星婕握了握手，說：“這次有勞你了，到時候我讓人去送合同，讓你模特拿幾個代言。”
“叔叔客氣了，我和秋秋是朋友嘛。”蘇星婕微笑，她上車，看著嚴晴秋說，“有事打電話。”
嚴晴秋點點頭，“注意安全。”
等她們的車走了，嚴晴秋才上車，不過車子準備走的時候，遠遠聽到了吵架的聲音。
不用分析，聽音色是洛溪，洛溪今天運氣是真心不怎麼樣，先和她這個女配鬥嘴，現在好像是跟誰撞車了。
嚴晴秋停了一會兒，低頭玩手機，宋輕惹好奇地問：“你怎麼不看八卦了？不是和她吵架沒吵贏嗎？”
“懶得看。”
說完，她聽著滴滴的聲音，宋輕惹沒直接開車離開，而是轉過去按著車喇叭，嚴晴秋疑惑地看向她，宋輕惹把車開過去了，宋輕惹看著車窗外，問：“需要幫忙嗎？”
嚴晴秋才看清和洛溪撞車的是個熟臉，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宋輕惹和那人有來有回的聊了兩句。
對方衝著她嗨了一聲，看著她的頭髮，笑說，“prcess，你的直播我有看，滾得很辣。”
嚴晴秋立馬反應過來了：託尼！
嚴晴秋髮型是她給弄的，目前為止她很滿足，她露出個笑，問：“你車怎麼樣？需不需要幫忙？”
“沒事，等交警過來定責，你們先走吧。”葉斯淳跟她們揮揮手。
嚴晴秋好奇地看著她的跑車，再看前面外形很酷的銀藍色的阿斯頓馬丁，心裡陣陣納罕，原來有錢人撞車還得找交警定責。
宋輕惹沒久留，打著方向盤轉回家的方向。
嚴晴秋現實中大學讀書要拿甚麼素質分，她特地去學了也拿到過駕照，只是沒錢買車，考試結束到現在她也沒有真正摸過方向盤，更別說這種百萬豪車。
之前她的夢想就是存夠一百萬每年吃利息，從此當個廢物一輩子不再顛沛流離。
霓虹燈閃爍的城市，和她居住了二十四年的鋼鐵城市沒甚麼區別，夜是同樣的夜，風是同樣的風，有輪換更替的四季，這裡的一切溫馨浪漫紙醉金迷。
她在現實世界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仔一無所有，美好的她總是忍不住去想，這次穿越只是人臨死前的幻想夢境，只要選擇一夢不醒就徹徹底底死掉了。
“想甚麼呢？”宋輕惹問。
嚴晴秋看回前面的景，說：“如果有天你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一切都很美好，你會……”清醒嗎？
系統突然出現，說：【請宿主不要過度暗示現實與遊戲的分界線，如果被警覺，會發現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然後輕輕地紮了下她的神經，以示小懲。
嚴晴秋皺眉，她按了按耳朵上方的位置。
“怎麼不說了？”宋輕惹問。
嚴晴秋說：“想到了一個夢，夢裡甚麼都有，我當時特別不想醒過來。”
宋輕惹“喔”了一聲。
又好久好久，車子快到家了，宋輕惹說：“你現實不是甚麼都有嗎，夢裡有甚麼把你迷得不想醒？”
嚴晴秋沒回答這個問題，被戳心了。
她現在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個夢這麼美好。
·
車子開進院門，家裡女傭都等著她下車，又是一副要好好伺l候她的樣子，嚴晴秋把包扔給她們，女傭說：“小姐，給你放好洗澡水了，你去洗個澡？”
“等會，今天又沒下雨。”嚴晴秋說著，伸了個懶腰，察覺到大家全部在看著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感覺又鑽了起來，就是……怪怪的，尷尬死了。
嚴晴秋手上還拎著一個袋子，她把從酒店裡帶回來的食盒拿出來，遞給家裡的女傭，說：“我今天出去吃大餐了，給你們打包了一些好吃的，要吃嗎？”
幾個女傭還盯著她看，嚴晴秋以為她們嫌棄，說：“都是剛端上桌子沒動過的菜。”
“吃的小姐。”為首的女傭度歡點頭，她過來接餐盒放在桌子上，其他幾個把盒子開啟，看到全是海鮮都驚喜地說：“謝謝小姐！謝謝小姐記掛我！”
嚴晴秋把後面做好沒上桌的糕點給管家。
“你們吃，晚上不用來伺l候我，我想早休息。”
在女傭的注目禮下，嚴晴秋走到樓上，她拿鑰匙開門，搖了搖頭，家裡這群小beta沒見過世面，估計都被她今天滾模特的操作驚到了。
她搖搖頭，“真是沒辦法，哎。”
她進去找了一套睡衣，趁著樓下大家吃東西的時候，她把門開啟，然後蹲著出去再把門關上，她一步步緩緩移動，正在開門的宋輕惹低著頭看她。
“你這是……幹嘛？”
“你開門就知道了，快，你別讓人發現了。”嚴晴秋蹲在她腿邊催促她。
宋輕惹嗯了一聲，她把門開啟嚴晴秋立馬鑽了回去，宋輕惹反關著門，嚴晴秋直接往床邊走，她把衣服放在床上，“在床上的話，你嫌不嫌棄髒？”
屋裡還沒有開燈，靠得是窗外的路燈光，光線傾斜地照射進來，落在嚴晴秋光滑的窄肩上。
“在直播間滾地沒滾夠嗎？”宋輕惹揉揉自己的手腕，語氣低低的，像是含著冰塊一樣涼。
“我又不是滾地，你快說。”嚴晴秋肩膀被風吹著，癢癢麻麻的，她抬手，掌心覆蓋在肩膀上搓了搓。
宋輕惹沒明白她要做甚麼，不給回應，嚴晴秋自己過來了，她雙手撐在床邊，腳下的高跟鞋讓她腿不太好放下，她的腰往下壓，臀高高的抬起。
“來吧……打我。”嚴晴秋主動說：“來吧，打我，不要忍了。”
宋輕惹喉嚨微動，嚴晴秋望了望她，眼睛明亮的像是深海的人魚，眨眨就能冒出一顆一顆大珍珠，很羞恥了，她又偏過頭不看宋輕惹。
她沒有盡到義務，的確該打。
就是主動已經耗盡了她的勇氣了，她用力咬嘴唇。
啪。
“以後還這樣嗎？”宋小姐在她身後問著。
嚴晴秋咬了咬嘴唇，昨天打她很痛，她以為宋輕惹就是收拾她了，欺負她，沒想到這次專門往中間打。
腿都繃不住了。
根本就沒思維去想，到底要不要回她的話。
她唇張了張，現在只能吐氣。
時間沉默著往前移動，戴在手腕上的珍珠鏈往前攃，繩子在她的動作下斷裂，白色珍珠一顆顆砸在地上往遠處滾落。
“嗯。”嚴晴秋抬著音，看她的模樣微微顫，她想著趴直些，腿沒有崩住，膝蓋砸在地板上了。
她在想站起來，宋輕惹站在她身後手指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嚴晴秋微微睜眼，一回生二回熟，宋輕惹抱她都這麼熟練了嗎？
她看著宋輕惹的側臉，因為她的劉海總是斜向的，導致她半邊臉看著陰沉，表面溫柔冷靜，可表面撕碎就會要她的命。
宋輕惹把她抱進浴l室裡，她問：“我幫你放進去，還是你自己來？”
嚴晴秋想說自己來，可是怎樣都很害怕。
乾脆就選擇性沉默不說話。
宋輕惹把她放了下來，嚴晴秋自己解衣服，脫上衣又不好意思，她彎腰扯自己的短褲，低頭往下一看……真的打出花了。
算了，她還是去浴缸裡待著，要挪步的時候，她扭頭看了一眼，宋輕惹果然在看她，本來垂在身側的手指捻捻，宋輕惹果然看到了！
嚴晴秋加快步伐往裡走，後背落入浴缸裡，水花濺起，她的頭髮溼漉漉，臉頰上沾染了水痕。
她的腿搭在浴缸兩邊，宋輕惹幫著她解開高跟上的暗釦，高跟被放在白瓷地板上，嚴晴秋的手指搭在浴缸上。
宋輕惹握著她的手指開始洗，她很細緻入微，動作輕輕緩緩，無形間給了嚴晴秋壓力，她順著指縫擦到嚴晴秋的手臂，宋輕惹安靜坐在了浴缸上，她的長褲被水是沾溼了。
她的手落在嚴晴秋小臂上清洗，又去捏她的臉頰，嚴晴秋能感覺到她指尖的顫，宋輕惹很有忍耐力，居然能一直忍到現在……
她反反覆覆的給嚴晴秋清洗，嚴晴秋手臂快疼了，她低頭在嚴晴秋手臂上輕嗅，嚴晴秋想，不用沐浴露，我都聞著好香啊。
“低頭。”宋輕惹聲音很重，命令她的口吻。
嚴晴秋脖頸都僵硬了，根本沒法動彈，沒服從，是要洗頭了嗎？
她望著她，半響沒有動，宋輕惹自己低下頭，輕輕蹭著她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處用力地一咬，嚴晴秋吃痛，她直直抬頭，“秋秋，怕我嗎？”
嚴晴秋不敢回答，可是水面泛出的一圈圈漣漪出賣了她。
宋輕惹緩緩抬起頭，整個下巴溼透了，她說：“想到之前的事，以前很多人追秋秋，有些人還託我把信給你，但是我撕了不少，那時候手指總髮顫，我想，要是讓你發現就完蛋了，你會驚訝，溫柔的姐姐對待你居然會幹出這種事。”
她捏著嚴晴秋泡在水裡變得溼漉漉的衣襬幫著她脫下來，衣服套住了嚴晴秋的頭，嚴晴秋甚麼都看不清楚，呼吸變得很急，她以為宋輕惹會快速把自己弄出來，但是她沒有，她手指落在她胸口觸碰她的心跳。
“謊言就是從第一次開始積累，一次、兩次……”
手指認真幫她洗今天觸碰過別人的地方，另一隻手，將罩住她的衣服往上拉，露出她的腦袋卻不徹底扯開。
嚴晴秋眼睛紅彤彤的，悶久了只呼吸，手腕還被困著只能往後高高舉起，像是被束縛住了，□被她拉下去一半，她悶悶的呼吸。
窗外的月被雲遮擋起，朦朧的白色被如墨的夜色籠罩。宋輕惹生氣並不大怒大喝，還是溫溫柔柔的，仔細幫她清洗著，她又一次溫柔地同她說：“秋秋，低頭，看一看清我的手指怎麼發顫的，再低低頭，還能看得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