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生孩子,生幾個!
嚴晴秋蹭地站了起來,就瞬間的事兒,臉頰漲紅,她站起來唇瓣動了動,“爸爸,你在想甚麼呢!”
“啊?”嚴復也挺納悶的,“這不是正常的想象嗎,你們兩個總得考慮到這一步的。”
“不用考慮!”嚴晴秋生怕宋輕惹聽到,忙說:“你聲音小點,別讓人聽到了!”
“哦,秋秋害羞了。”嚴復笑。
“……”
嚴晴秋覺得自己要哭了。
她悲哀的說:“爸爸,你再這樣下去,我要負氣流浪了!”
管家跟著她們一起笑,然後送了一串鑰匙過來,溫聲說:“先生,還是不要逗小姐了。”他把鑰匙給嚴晴秋,嚴晴秋拿了鑰匙,立馬離嚴復遠遠的,一副我生氣了的樣子。
嚴復捏著報紙抖了兩下,衝著她哈哈笑,說:“你呀,有賊心沒賊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內心肯定這麼想過。”
嚴晴秋用力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宋輕惹從樓上下來,好奇地看著他們,問:“怎麼了?說的這麼開心。”
“就是嚴晴秋講了個笑話,把我給逗笑了。”
嚴晴秋呵呵,講笑話的是她爸吧,她再三澄清,“反正……我真的沒有。”
嚴復要說話,她一眼睛瞪過去,嚴復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表示自己錯了,不會再說了。
管家出來解圍,說:“那,準備吃飯了?”
嚴晴秋走到管家旁邊,溫聲說:“還是你最愛我,哼哼,他們都是取笑我。”
管家被她說的受寵若驚,道:“謝謝小姐。那請讓我為你備菜,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有吧。”嚴晴秋說。
一家人,倒也沒有那麼多講究,管家請她上桌,嚴晴秋捏著鑰匙,又怕弄丟了,她跑上樓把自己的小挎包拿出來,然後把鑰匙放進去,一直掛在自己腰上。
宋輕惹掃了她一眼,跟著笑。
管家飯菜放在他手邊,嚴晴秋讓他也坐下來。
嚴晴秋斯斯文文吃東西,暗示管家,待會把房子的地址抄一份給她。
管家點頭,表示收到。
宋輕惹問管家:“她在準備甚麼?”
管家用著餐,他神神秘秘地說:“抱歉,這個是我和小姐的秘密。恕我不能洩露她的秘密。”
宋輕惹點頭。
吃完飯,宋輕惹收拾好自己,她準備出門。
嚴晴秋坐在餐桌邊,喊她,“今天星期六,你還去上班啊。”
宋輕惹說:“……老闆沒有星期六啊。”
“等等我。”嚴晴秋拿紙巾擦擦嘴,她也跟著起來,到門口,她說:“對了,宋輕惹,我請你看魔女宅急便吧。”
“嗯?”宋輕惹看向她,表情吃驚,她手放在風衣兜裡,“所以送衣服,是想邀請我看電影嗎。”
嚴晴秋來這裡撒過了很多謊,也不差這一兩個,她用力點頭,“走吧,帶你一塊去看電影……不對,我最近也想回顧回顧老電影了。”
宋輕惹站著看她,嚴晴秋皺著眉,不耐煩地說:“快點,你今天必須去,天天忙工作,工作有甚麼好忙的!磨磨蹭蹭的。”
宋輕惹說:“沒說不去啊,你稍等稍等,我把工作處理一下,免得合作方說我不守時。”
嚴晴秋點點頭。
宋輕惹給合作方打電話,嚴晴秋在旁邊盯著看,看看宋輕惹怎麼撒謊,但是宋輕惹很直接,她直接就跟合作方說:“陪個小朋友看電影,不陪她看就得鬧,實在抱歉,看完再回復您,實在抱歉。”
對方愣了一會兒,隨即笑道:“沒事兒,您忙您忙。”
電話結束通話,宋輕惹看向她,說:“走了,謝謝秋秋,不過,這個片子,似乎,影院沒有排片。”
“我知道。”嚴晴秋找了私人影院,她給宋輕惹看手機,她昨天夜裡在網上下得單子,宋輕惹看到訂票的時間,居然在凌晨。
嚴晴秋給她看完把手機收起來,“我一直想不通為甚麼魔女後面那麼辛苦的流浪卻不回家。你知道嗎?”
宋輕惹搖頭,“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嚴晴秋問:“那你在想甚麼?”
宋輕惹回憶著說:“想,秋秋小時候騎掃把的樣子可真可愛。”
“……哦。”嚴晴秋點頭。
“那你不明白為甚麼她不回家,為甚麼還想再看。”
“因為……她有魔法,可以隨時隨地的回家,還有流浪的勇氣。你知道嗎,一個人敢出去流浪,多半是有家,流浪到哪裡都會有個目標,而那些沒有家的人是不敢流浪的。”
嚴晴秋說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卻是鬆了口氣,要是平時這些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怕露餡也怕被人看透內心的怯弱。
“你的兔子耳朵呢?”宋輕惹突然問。
嚴晴秋說:“早上已經不亮了,怎麼了?你想要?”
宋輕惹搖頭,“不是,只是覺得你戴著會像一隻成精的兔子。”語氣溫溫的,“會很可愛。”
“哦。”
宋輕惹找到導航,她按著地址開車過去,嚴晴秋沒有跟她搶,自己熬夜了,也開不了車。
到私人影院,還有半個小時。
嚴晴秋買了整個下午的時間,在樓下的超市買了很多薯片和餅乾,樓上還有爆米花賣,她聞到了焦糖黃油的奶香,她問:“你有要吃的嗎?喝不喝奶茶?”
宋輕惹說都可以,隨便。
嚴晴秋最煩別人這麼說了,她買
不太喝奶茶,自己買了果茶,然後給宋輕惹也買一份,她自己抱一點,讓宋輕惹也拿一點。
她問:“我們以前怎麼看的呢?”
“在家裡用電腦看的。”宋輕惹說,“那時候你沉迷買貼畫,看到魔女騎掃把,你就說很喜歡,放學後我用我爸電腦搜尋,我們兩個一起看,晚上你挨著我睡,跟我說,想吃小魔女打工店裡的麵包。”
“……哦。”
真溫馨啊。
“那時候我十一,你十歲。”
“……這麼小啊。”
“這是第一次看,後來又看了一次,我十五,你十四。再後來我一個人看過一次,這是第四次看。”
宋輕惹問她:“你呢,看了多少次?”
兩個人上樓,把門推開,然後震驚了。
這個私人影院佈置的好有情調,裡面是一張愛心的床榻,只有一床涼毯子,兩個人看電影要躺在一起。
宋輕惹唇間帶笑,說:“服務不錯。”
她開啟燈,天花板是藍色的星空,“很有情趣,謝謝秋秋帶我來情趣影院。”
“別瞎說。”
嚴晴秋把零食放在床上,她大方地坐上去毫不扭捏地往後躺,她拿遙控找片子,說:“我看過很多遍了。”
宋輕惹把門關上,解開了外套,驚訝地看著她。
“我偷偷看的,有一段時間壓力很大,隨便開啟看突然就被治癒了。小魔女勇敢的一個人去旅行,看到她一個人打工一個人騎掃把送貨,後來的下雨天,她失去魔法了,後面開始找回魔法,就覺得她好勇敢。不知道怎麼看著看著就哭了,一直哭,就覺得,我也要找回我自己的魔法。”
嚴晴秋說著,認真地看她,“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這事兒,你別給我說出去了。”
宋輕惹點頭,“你放心,不會說出去。”
她坐在嚴晴秋旁邊,和嚴晴秋靠在一起。
看了一會兒,聽著低低的抽氣聲。
宋輕惹偏頭,嚴晴秋眼睛紅了,嚴晴秋側過身體,不給她看,宋輕惹拆了薯片遞給她。
嚴晴秋還想再說點甚麼,宋輕惹的手指蓋在了她的頭頂,她揉了揉嚴晴秋的頭頂,掌心覆蓋下。
嚴晴秋也忘記要說甚麼了,說:“待會帶你去吃麵包?”
宋輕惹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好久,她嗯了一聲,因為時間太久了,她的記憶也會模糊。
好像,第一次看電影的時候,秋秋問她:你覺得好看嗎?
宋輕惹不太理解裡面的內容,又怕和她沒有共同話題,說:“好看,麵包看著很不錯,好像很好吃。”
“你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
宋輕惹嗯了一聲,她那時候經常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歡甚麼,秋秋說喜歡,她就會跟著喜歡。
秋秋說:“我覺得……我喜歡看你穿圍裙做麵包。應該會好溫暖。”
電影看完,她們沒著急回去,嚴晴秋帶著她去麵包店裡轉轉,然後她買了很多的蜂蜜小麵包,她掰開,分一個給宋輕惹,“你吃。”
宋輕惹看看她,眉心微微挑動,她接過麵包,問:“你不對勁,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
“我只是無聊。”
嚴晴秋提著麵包上車,然後低著頭把安全帶一系,不理會她,說:“我要開車回去了。”
宋輕惹走到車旁邊,輕聲笑,問:“但是,你這個車技你敢一個人上路?”
“……”
“我敢!”
笑話誰呢,明天她就是賽車女王。
宋輕惹敲敲她的車窗,望著她說:“好了,你說甚麼是甚麼,我聽你的,好不好呀。”
“嗯?”嚴晴秋被她兩句示軟的話撩到了,咬了咬嘴唇,哼著問:“真的嗎,那你現在學喵叫。”
宋輕惹手壓在窗戶上,說:“喵~”
“!”
嚴晴秋感覺自己可以再囂張一點,她偏頭看宋輕惹,今天太陽暖和,落在宋輕惹的風衣上,她像只溫柔的大貓貓,慵懶地趴在窗臺上,一點也不高冷,溫柔極了。尾巴似乎還故意晃動的撩撩人。
“你這樣子學貓,也就還行吧,但是我覺得一般,就是還需要一點東西支撐,不夠性感。”
嚴晴秋差一點現場給她來一段怎麼浪,宋輕惹可真是會套路人,好在她及時剎住車了。
她現在變得非常沉穩,說:“把你爸媽照片給我看看。”
很快,她看著宋輕惹的笑容淺了下來,唇角還有所保留的勾著弧度,看似是在笑,卻沒有那麼暖。
宋輕惹站直身體,低頭溫聲問:“那是否能問問嚴小姐,要他們照片幹嘛呢?”
“看看啊,不然呢,最近突然想到好多小時候的事,就想看看你父母的照片。”
宋輕惹沉默了幾秒,她思考著說:“以前秋秋都直接扔了,不想扔的就是燒了。秋秋還會這麼做嗎?如果,還是這樣的話……抱歉哦,我有點沒辦法忍受呢。”
嚴晴秋本來不想說的,先前擔心露餡,她也不會這麼莽撞。
只是這次比較特殊,她也不想認燒東西的鍋,“那時腦子不正常進水了,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那麼做了。我……就是,我現在不會那麼做的,我就是看看。”
“像是被甚麼佔據了身體嗎?”宋輕惹突然問。
嚴晴秋一驚,她怎麼能直接猜到?
這麼敏感的嗎。
宋輕惹望著她,似隨口一說,“邪祟入體嗎?”
嚴晴秋想應下來,可此刻她更像是那個邪祟。
在系統嗶嗶前,她先嗶嗶,道:【這可不是我暗示的她哈,她自己猜出來的。這個女人真的好厲害。】
系統無語,它沉著聲音警告:【請宿主迅速跳過這個話題,否則我要對你進行懲罰哦。最後一次警告了。】
“我明天帶你去掃墓吧。”宋輕惹突然說。
這個好像也可以,嚴晴秋要算算時間,她這個身份幹了很過分的事,於情於理她應該去祭奠一次。
嚴晴秋把車門推開,“上車吧,你站在太陽底下我都怕太陽被你弄得羞愧,直接晴天變陰天。”
有人從車子旁邊路過,盯著她們看呢。
宋輕惹繞過來坐在她旁邊,她說:“陵園在西江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你覺得怎麼樣。”
嚴晴秋想去又不敢去,宋輕惹說:“這次回來,還沒有去看過我爸媽呢。”
嚴晴秋說:“這次我就不去了。唉,人生嘛,註定有一點遺憾的。”
宋輕惹沒強求,點頭說:“我家裡有照片,先回去吧。”
嚴晴秋聽到她那個家搖搖頭,心裡總是生出一陣寒意,“你幹嘛老要回去住。”
“那是我家啊,雖然沒有人在了,但是總要回家的。”
這話觸動到了嚴晴秋,她嗯了一聲。
“再說,這不是要找老婆嗎,總得有個婚房是不是?”宋輕惹笑著說。
這個女人還說她話多,明明最多的是她。
嚴晴秋不好回答這個問題,她繼續開車,不知道是對開車這事膽子過小,還是她開慢速習慣了,開到現在,她還是那個慢速,總是把時間開成雙倍的。
兩個人偷偷回去,並沒有驚動家裡人,宋輕惹把密碼輸入電子鎖裡,她再拿鑰匙開門,院子裡的雜草處理乾淨了,牆角里全是玫瑰花和薔薇,很多都是黑色和暗紅色的的玫瑰,花瓣帶著明亮的細閃,陽光落下來的瞬間,院子裡像是暗了一片。
這些花感覺不像是新移植的。
宋輕惹說:“那是我媽在的時候種植的,花很稀有,當初她反覆培育都很難活下幾朵。沒想到現在長了一院子。”
院子外面收拾好了。
但是客廳裡很多東西都蒙著布,縱使屋子裡開窗通風了很久,卻還是能聞到淡淡的黴味。
陰冷的風從腳底板往上鑽。
她感覺身體發抖,宋輕惹她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不怕嗎,以後找女傭就服侍她一個人好像更花錢,她轉念一想,之後宋輕惹有老婆了,那這裡就多了個人,也不空曠了。
哎,自己就是窮久了,感覺甚麼都花錢,有錢不就是要享受的嗎?
宋輕惹帶著她上樓,然後遞了一個手套給她,“房間比較髒,你先隨便看看,別把衣服弄髒了。”
她帶嚴晴秋去的是父母的臥室,宋輕惹父母去世後,嚴復把她接到嚴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不捨得父母生活的痕跡消失,全用防塵布蓋著了。
只是時間過長,再好的保護也會隨著時間消散。
該狼藉斑斑還是會狼藉斑斑,歲月一點也不會留情面。
“因為不太會做家務,只擦了擦照片。”宋輕惹指了指牆面。
是她父母的婚紗照,父親很英俊,高高的個子,對比嚴復的斯文,他更為雄偉些,穿一身白色西裝,她媽媽很溫婉,穿著黑色的婚紗,宋輕惹有四分像母親,他們站在花店門口,花店名字叫:花惹
兩個人體型那麼對不上,卻意外的很登對。
嚴晴秋問:“沒有其他的嗎,比如說我和她們的合照?”
“收起來了,估計你不想去看,都放在地下室和雜物間了。”宋輕惹說。
嚴晴秋乾巴巴地看著也不知道說點甚麼好。
等到出來的時候,嚴晴秋把所有的麵包全部給宋輕惹,“以後難過你就多吃點甜食,我就是這麼幹的。”
“嗯?嗯。”
宋輕惹說了一聲謝謝。
・
這一整天下來,嚴晴秋忙得要飛起來,和宋輕惹看完電影,晚上立馬讓管家送她去看房子。
850平米的房子很大,因為沒有人住,看著空曠很可怕,嚴晴秋躲在管家身後走,管家拿著手電筒,跟她說,以後請傭人進去就不會怕了。
“那你跟過來嗎?”嚴晴秋問完覺得自己笨了,她又不是要住在這裡,是給老婆住的,考察後她得出了結論,地兒夠大,夠老婆們住的。
“管家,你給我講了這麼多故事,我也給你講一個吧。”嚴晴秋看著管家輕聲說。
“你說。”管家做出洗耳恭聽的表情。
“就是有一隻流浪的兔子,一直到處流浪,有一天它找到了一個洞穴,但是這個洞穴是別人的,她只能暫時居住在這裡,她總有一天要離開,但是她住出感情了,就不是那麼捨得離開。”嚴晴秋說。
“您在哪裡看到的這個故事呢?”管家好奇地問。
“哦。就是看到的一個獲獎的小電影,就是說,兔子感受到了家的溫柔,但是她知道這只是……”
【請宿主不要洩露遊戲世界的秘密哦,不然遊戲崩潰,這個世界就不會存在了,我好像警告你很多次了。】
系統的語氣不是很耐煩,對她這種總是試探地說秘密的習慣不喜,嚴晴秋冷哼,聽著真他媽的煩人。
嚴晴秋:【知道了,真的煩人。】
管家還在等:“小姐,這個故事的後續呢,怎麼樣了?”
嚴晴秋說:“就是兔子醒來了,然後發現是大夢一場,就是夏天到秋天的夢境罷了。”
“這個故事還真的很傷感。但是小姐,以後不要看這種故事了,童話不像童話,完全是為了悲而悲。”管家評價著說:“懷疑他們拿獎的意義在哪裡,還不如我寫的,你要是喜歡看童話我給你寫。”
她哼哼兩聲上車回家,覺得管家對她好好。
嚴晴秋舉著手機看資訊,蘇星婕約她去她家裡玩。說起來,她還沒去過蘇星婕家裡呢。
她發了一條語音,“我忙完就過去找你。”
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蘇星婕問:“你現在在幹嗎呢。”
嚴晴秋拍了一張照片出來,說:“看我爸爸的家產,他說給我一套房子,嘿嘿,到時候你也來我家裡嗨皮。”
“okok,那你忙,要來我家裡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行。”
這個世界的人一定很想嚴小姐吧。
哎,不得不說,她也想見見嚴小姐。
嚴晴秋又把那一疊照片拿出來。
夜裡,嚴晴秋躺在床上,捏著自己的小本本,覺得應該紀錄一些東西了,有些東西想寫,有些東西不敢寫。
她想寫:
【兌換老婆這件事,感覺老危險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但是謝謝你們,謝謝星星這個好朋友,一直站在我身邊,謝謝爸爸一直無條件寵愛我,也謝謝宋輕惹,雖然你有點討厭……但是,對不起了。】
【但是,如果能兌換出最初的嚴小姐……我覺得值得這黃粱一夢。Bye-bye,地球人嚴晴秋到此一遊】
還有給系統的話,藏在心裡。
我相信科學:人沒有來生可太好了,我這輩子來到世界沒有奢求過甚麼快樂,也不覺得自己下輩子能好過。想著死就死了。
你把我送到這個世界,一定是有甚麼緣由,可惜我沒時間弄清楚。
我不相信科學:如果,這次你讓我被365個老婆搞死了,我會變成厲鬼纏著你,讓你天天出故障,誰讓你把我拽進這個世界,又讓我像風一樣被吹走。
傷感了,傷感了。
嚴晴秋見不得自己矯情,心裡想的甚麼玩意啊,她趕緊躺下來睡覺,又把小本本開啟。
哎。
想著,身體發熱,她爬起來洗個澡。
泡在水池子,她想,雖然我來了這麼久,發情熱持續了這麼久,我沒有拿你的身體搞奇奇怪怪的事兒哦。
偶爾想搞死自己,但是我非常剋制,只是在地上打滾。
這麼說,臉有點痛,宋輕惹沒少給她按摩啊!她非常享受,從來沒有拒絕,連假模假樣都沒有。
嚴晴秋從浴缸裡起來,拿毛巾擦了擦身體。
一邊擦身體,一邊想。
萬一能把宋輕惹想要的老婆兌換出來呢。
有些事事情哪怕萬分之一,也要試試。
嚴晴秋想,哪天做個調研,別人問:“你有沒有為自己的CP拼過命”
她答:我真是為了我的CP操碎了心,也許直接沒了命。
・・
早上,嚴晴秋在家裡吃得飯,抱著碗瘋狂地扒飯,她吃得飛快,吃完盯著桌子上的人看。
管家說:“小姐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餓壞了吧。”
嚴晴秋沒回答他,她拿了車鑰匙,跟大家說:“我出門了。”
到門口她扭頭看看嚴復,“爸爸再見。”
正在喝粥的嚴復一頓,笑著回她,問:“你不喝粥嗎?”
“管家再見。”
“宋輕惹再見。”
桌子上的幾個人都愣住了,這是在幹嘛呢。
嚴復沒想太多,說:“可是是覺得房子很合適吧,忍不住想搬出去了。”他又嘆嘆氣,“真是的,女兒大了不中留。”
說著一直看宋輕惹,宋輕惹沒聽懂他在說甚麼,目光落在嚴晴秋的背影上。
她的想法突然沒那麼樂觀,從昨天就表現得好像不太正常了。
“小惹今天不忙吧?”嚴復問著,本來想著讓她一塊去看看,喜不喜歡未來的婚房,又怕洩露了嚴晴秋的秘密。
宋輕惹說:“嗯,今天沒甚麼事兒,交給秘書就行了。”
嚴晴秋說完就跑,去取了一臺敞篷的跑車,清晨開著車冷風呼呼的吹,她臉上一陣陣的發熱。
好久,她才反應過來,太緊張,一時間忘記是哪個按鈕了把車篷升上去了……
吹著冷風,嚴晴秋把車子開到別墅,她腦子非常亂,緊張的手指一直冒汗,特別害怕翻車,更害怕的是別的……萬一死掉了怎麼辦。
因為太緊張,她一直開著車在別墅區打轉,系統催她罵她,她因為怕死甚麼都沒有聽到。
期間,有車子從她身邊路過,她沒有認出來對方是誰,對方認出來了她。
洛溪下車,進了對面的別墅,她上了二樓,就站在別墅的陽臺上,她拿望遠鏡看,“嚴晴秋幹嘛呢,她是不是故意膈應我,知道我今天宿在這附近,她故意來炫耀的?”
“應該不是。最近一直看著她往這裡跑,昨天就已經來過幾次了。”女傭說,“聽說她在準備婚房……上次聽先生太太說的,太太讓我別告訴你!”
“好啊!我就說這個金髮碧池怎麼搞這麼多事!”
洛溪皺皺眉,非常憤怒地問:“不會是在密謀甚麼吧。”嚴晴秋這個人特別會整活,每次說是要放棄傅曄,轉頭她就搞甚麼騷操作,上次更是喝酒喝到進醫院,她傅哥哥就心軟了,立馬跟她訂婚了。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有甚麼好心軟的。
她為傅哥哥喝過那麼多酒,夜夜買醉,怎麼不見哥哥心疼她?
女傭習慣說直話,道:“可能她酒精過敏,你千杯不倒。”
洛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會喝酒是我的錯了?”
“不不不,是那個金髮碧池比較會裝。”
洛溪道:“金髮碧池!”
・
嚴晴秋在外面轉了很久,才推開門走進去,別墅空間足夠大,也足夠她把所有老婆兌換出來了。
【你怎麼這麼慫啊?】
系統恨鐵不成鋼:【你快點。】
嚴晴秋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從裡面取出一張照片,她看了很久,慫得理直氣壯說:【我要不要寫點遺言甚麼的?萬一我每一個老婆都很飢渴怎麼辦?上來把我這樣那樣,我被那甚麼死了怎麼辦。】
系統沒說話。
嚴晴秋四周慢慢轉,她沒有進屋,她打算先找個地方躲一下,要是出現甚麼故障她就跑。
遊戲崩就崩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哈。
系統:【再不兌換還有三分鐘過期。】
嚴晴秋嗯嗯兩聲,【我這些老婆裡面有沒有,就是非人類,超能力甚麼的,有沒有鬼?】
系統語氣遲疑:【你連鬼都敢要嗎?】
嚴晴秋:【我只是好奇傳說中的豔鬼長甚麼樣,沒有狠到甚麼都敢睡……】
系統沉默了片刻:【那可能沒有……還有兩分鐘。】
嚴晴秋的心撲通,她又往門口走了一步,腦子很難受:【那……觸手會不會有。】
系統沉默了,說:【你閉嘴,還有一分鐘。】
嚴晴秋努力讓自己鎮定,偏偏她腳不受控,她瘋狂往外跑,跑的時候還不忘把照片拿出來。快快快,待會給我把原本的嚴小姐變換出來。
她認真地看,讓自己腦子記住
看得太認真,一頭撞在了門上。
系統:【檢測到宿主強烈兌換意識,已經幫宿主兌換365個老婆。】
機械聲在她腦子裡響起:【三、二……】
嚴晴秋嘴突然慫了:【別。】
【一、兌換成功。】
嚴晴秋腳步被定住了,身體被僵住,喉嚨也緩緩變得乾澀,就像是有365對眼睛全部落在她身上,額頭上有一點點的刺痛,後背宛如被好多根針扎一樣,怎麼這麼可怕?
像是獵手在追趕自己的獵物,而她就是那個獵物。
她背對著自己的365個老婆,怎麼打招呼呢。
她看到的還是樹還是草,鐵門就近在咫尺,其實我還沒準備好,根本沒想著要兌換……嗚。
她就知道系統不會做人
,會強迫她兌換。
眼前的景開始很亂,很光怪陸離,像是遇到電腦病毒,螢幕一直閃閃紫藍色光,她不知道人在極度驚恐下,會是甚麼樣子的。但是她知道一點她的腦子很活躍,她指腹捏捏照片,深吸口氣。
然後,她慢慢吞吞往後退。
但是獵物就是獵物,等眼前亂七八糟的光消失。
嚴晴秋轉過身。
眼前越來越清晰,院子裡密密麻麻全是人,不……操,裡面就沒有幾個正常人,她看到離她最近的女人穿著西式外套,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教棍,鏡片側面泛著白光,鏡片下的眼睛是睿智的光……她走路時教棍輕輕的敲打手心。
一步一步:“秋秋同學,不聽話呢,該打。”
“打手心,還是打屁股呢?”
而她身後,卻站著身體粉粉嫩嫩的透明女人,白色的布料矇住她的眼睛,她的頭髮是粉色的水母觸角,她的手摁住自己的裙子。
女人把裙子往上抬,底下是長長的,透明的觸手。
水母朝著遊了過來,要用觸手把她擁抱到窒息。
她身後還跟了一隻塞壬,紫黑色的魚尾捲起來,長長的頭髮遮住裸胸。
嚴晴秋尖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系統,你兌換的甚麼玩意!這都是甚麼東西!!你果然想讓我死!”
甚至,還有一個長著狐狸尾巴的,側著身體抬起臀,身姿妖嬈,長長的尾巴毛茸茸地晃動。
系統並沒有多得意,她的聲音也慌了,怔愣地之後,破口大罵:【你個蠢貨,你腦子裡想的甚麼東西!你個變態啊!!!!你想的不是人嗎?你之前填不是小媽繼姐游泳教練亂七八糟的嗎?】
嚴晴秋都怒了,“那是你們只給了幾個選項啊!我當時就委婉了一下,但是我也說了,我甚麼都吃得消,胃口很大的!”
系統罵得聲音都變得很嘈雜:【你天天在想甚麼!死變態!】
“你才死變態賤人,東西不是你變出來的嗎!還信誓旦旦說都是我喜歡的口味!你趕緊把人把這些……美女美獸弄走!”
所有人在朝著她走來,嚴晴秋已經不想和系統扯皮了,看到一個穿泳裝抱泳圈的女人,一個繫著圍裙的女人,她們的臉好熟悉啊,不對,是所有人的臉都很熟悉。
等看清楚後,嚴晴秋眼睛瞪得比之前還大,不是,為甚麼是她……
只是,嚴晴秋真心覺得自己無福消受,全身上下都冷了,腿都在發軟,她往後退。
她轉身忙去開院子門,哆哆嗦嗦地拉門,教導主任還像個正常人,其他人就看著不太正經。
但是來不及了...
有人到了她身後,好冰好硬不像人。
黑色的邁巴赫往裡開,洛溪在對面小道上躲著看,她準備下車的時候,聽著哐噹一聲,像是有甚麼砸在了門上,突然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
然後……一個半機械的手臂先出現在嚴晴秋身後,她的手指是銀色的金屬,她站在嚴晴秋身後,銀色的手指握住鐵門,另一手落在嚴晴秋臉頰上,緩緩的落在她的脖頸上,再緩緩慢慢下滑,順著她的肌膚金屬指骨落在嚴晴秋的鎖骨上……
戴著黑色嘴套的唇,附身在她耳邊說著甚麼。
“!”
洛溪震驚。
這不宋輕惹嗎?藝術家都會這麼玩的嗎!?
之後,宋輕惹的金屬身體展露。
銀色的身體如流體線,她的臀緊俏,像是被手工錘一點點敲出的藝術品,長腿抵在門架子上。
黑色緊身褲邊上是紫色的熒光。
光線落在她身體,她在鐵門上的胸口飽滿,腳上的高跟鞋泛著銀色的光。
別人搞甚麼情趣服飾,偏偏,她們倆搞金屬那甚麼。
“天,我靠……”洛溪唇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出問題了,她居然看到了,那個金屬宋輕惹好像快把門捏變形了。
這個Alpha……力氣好他媽大!
她發情了嗎?
“開車開車。”洛溪被驚嚇到了,說完話才想到司機只有她自己,連忙打著方向盤離開這裡。她可不想在這裡看到AO標記現場。
洛溪緩了很久,約莫三四分鐘,她收回視線,把車往回來,她深呼口氣,想起來忘記打電話給傅曄,甚至也忘記拍個照片了……
嚴晴秋和宋輕惹搞在一起了啊!
還玩得尺度那麼大,她也太會享受了吧?
洛溪面紅耳赤,她再抬頭往回看,小區門口出現了一個更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車從門口從她旁邊開過去,車窗半降,裡面的人臉非常清晰,洛溪震驚了,吶吶地說:“不是,她會魔法嗎!?”
瞬移?
剛好不是還穿得很騷氣嗎,很金屬嗎……
現在西裝白襯衣?
媽的,這樣穿也覺得她很澀。
可能是太著急,宋輕惹胸口的扣子解開了一口,她臉色很沉,手指打著方向盤,直接從她車子旁邊揚塵而過,速度得快,一路往嚴晴秋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