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晴秋這麼一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宋輕惹一個億拿得出來,怎麼一百萬拿不出來?
原因只有一個,她當初是裝出來的,為甚麼裝呢……
嚴晴秋沒想到自己被欺騙了這麼久,她死盯著宋輕惹,把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收入自己的眼中。
宋輕惹還在開車,速度卻慢下來了好多,像是特別放慢了速度,故意消磨時間,她說:“當初是你強勢包養我的啊。”
嚴晴秋沒回憶之前的事,因為她車子開得慢,時間被拉得很長,她忍不住想起自己愚蠢的樣兒,對啊,是她自己找上門要包養的,還逼著人家親自己。
嚴晴秋看前面有停車位,她忙伸手指了指,認真地說:“別開了,你先回答這個問題,我怎麼覺得你在騙我。”
而且她社死這麼久,宋輕惹被她逗得很開心,臉上一直有笑,現在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她心裡肯定有事。
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系統現在都變得有點煩,跑出來恭喜她。
系統說:【哇,你腦殼癢不癢,我剛剛感覺你的腦子長出來了。】
被系統這個賤人嘲笑是最丟臉的,她簡直受不了了。
嚴晴秋說:“你是不是套路我,讓我給你當小奴隸?”
宋輕惹沒有沉默,她說:“那怎麼可能,我又沒傻到欠你一百萬,給你當情婦。”
“但是後面我欠你一個億,我成了你的奴隸啊。”嚴晴秋說:“你的目的是讓我欠你錢。”
宋輕惹打著方向盤,語氣不急不緩,說:“等等,我先把車開過去,這個事說來話長。”
嚴晴秋越發覺得她有事,感覺自己突然像是靈光乍現聰明瞭一回,宋輕惹絕對是沒想到她想的這麼快,沒有做好準備。她就等著看宋輕惹怎麼解釋,要是解釋不清,那自己欠的這一百萬也是她故意的。
她手指點點座椅扶手,有些等不及了。
宋輕惹停個車都是慢慢吞吞,期間被她盯得受不了一般,說:“當小奴隸是你自己提的啊,我又沒有拿著小皮鞭抽你說,嚴晴秋,把衣服脫光,我要讓你站不直身體。”
“……”
嚴晴秋忍無可忍了,“你能不能別一次開兩趟車,我現在很嚴肅,我在跟你算賬。”
終於車停好了,嚴晴秋耐心用完了,她直接警告宋輕惹,“快說,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老實,看著溫溫柔柔,實際心眼賊多。”
宋輕惹由著她叭叭地說,等到嚴晴秋把她上下說了一遍,“你這個人,我給你色你不色,你自己喜歡搞鬼偷著色。”
“那我直說了。”宋輕惹語氣變得嚴肅。
嚴晴秋警惕地看著她,看看她能說出甚麼,一百萬不是個小數目,她就不想欠人家錢。
宋輕惹眼睛微微合,她往後靠,“其實,我這筆錢是我爸媽留給我的,你知道基金吧,這筆錢我爸媽打算留給我結婚的。”
宋輕惹說:“這筆錢,在我婚前提不出來。”
“你結婚給用?那不是婚後財產嗎,你爸媽沒這麼蠢吧。”嚴晴秋也聽說過基金,有錢人為了子女著想,知道自己沒多少日子,或者怕自己有個意外,提前給孩子搞一個。
但是沒聽說過還給佈置婚後財產的,這不是給她未來物件送錢嗎?
萬一遇到人渣呢,她父母不考慮的嗎?
宋輕惹看向她,眸子微微沉:“這是婚禮的錢,舉辦婚禮也要錢的啊,她們想讓我和心愛的人有個浪漫的世紀婚禮。”
這麼聽有點道理。
宋輕惹嘆著氣說:“秋秋。我可是把結婚的錢給你用哦。”語氣沉長,讓嚴晴秋心頭大震。
“那你爸媽為甚麼給你準備婚禮基金,這個好怪,不是用來花的嗎?”嚴晴秋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越急她越能找茬。
“因為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去世的那麼早。”宋輕惹溫聲說著。
嚴晴秋一愣,這個沒想到……是啊,她父母意外走的,“可是他們為甚麼給你準備這個?”
宋輕惹深深地看著她,嚴晴秋沒頂住覺得又有事兒,不敢往下問。
“那你怎麼不早說?”嚴晴秋有點不好意思。
“要是我這麼說了,你壓力太大,不敢用我的錢找別人借,或者真的跟傅曄結婚怎麼辦?我眼睜睜看著你跳火坑嗎?而且我也想幫叔叔,直接給他錢,他似乎不會接收。”宋輕惹說。
“可是你方才那麼心虛……”
“撒謊被發現了啊,就怕你生氣討厭我。”宋輕惹大方的承認了,“說一個謊要用好多謊去彌補。有時候撒謊心臟會撲通撲通跳。”
嚴晴秋看看她的胸口,幾乎要把手指貼上去了。
“你當我不敢嗎?”嚴晴秋伸手,屁股離開座椅,手指落在宋輕惹的胸口,她感受到了熱度,也感受到了撲通撲通,好像是有點快,但是也沒有特別快,反倒是她自己的心跳像是拋錨,一直亂跳個不停。
“藝術上來講,心跳異常也算得上是一種心動。”
嚴晴秋鬆開手,說:“心不跳就死掉了。”
聽她這麼說,嚴晴秋徹底沒脾氣了,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宋輕惹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她輕輕按了按,車喇叭聲響了起來。
“還有甚麼要問的嗎?”
“我去公司了。”嚴晴秋說著推開車門,她下去戳戳自己胸口,“我會去查的,你要是敢撒謊,宋輕惹,以後你在我這裡掛名了哦。”
宋輕惹點頭,“你查。”
嚴晴秋轉頭就跑,宋輕惹沒追過來,車子一直停著沒有動,這裡離ER還有一段距離,嚴晴秋小跑著過去,中間扭頭看了一眼。宋輕惹隔著窗戶在看她。
嚴晴秋就想:為甚麼搞結婚基金啊。
系統問:【你有相信她的話嗎?】
嚴晴秋沒回答系統,直接到了ER。
車裡宋輕惹沒著急將車子開動,身體緩緩往後靠,有車子停在她旁邊。
她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胸口,輕輕地觸碰,撲通撲通,她把自己的襯衫袖子往上撩,露出上面的腕上的心率手錶,是正常的跳動數值,指腹在螢幕上輕輕撫摸。
撒謊。
習慣就好了。
撒謊的訣竅就是樣子要做好,那不管你說甚麼,哪怕有漏洞,對方也會信八分。
除非有不可推翻的證據。
但是她這樣的人被辱罵過,被輕視傷害過,怎麼可能撒謊都不會,謊言破了一個還會有一個,像是蜘蛛的網,破一個就繼續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是很低劣,但是無所謂了。
像她這種人,在失去所有物的那一刻,就變得卑鄙又無恥。
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響了,她還以為是嚴晴秋打來的,很迅速將手機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葉斯淳,葉斯淳笑著說:“哈嘍,宋老闆跟你說個事兒,我剛剛碰到洛溪了。”
說到洛溪,就是和傅曄有關。
宋輕惹耐著性子問:“怎麼了?”
“洛溪那個哭得勁哦……好像是傅曄和一個女人見面,然後被她抓到了,傅曄卻呵斥了她,好像那個女人是你的小。”
“秋秋嗎?甚麼時候?”宋輕惹問。
“嗯,就今天早上啊,我去取上次撞壞的車碰到的,就在西環這邊咖啡廳。”葉斯淳笑著說,“給你這麼大的情報,怎麼感謝我?”
“不是秋秋,她剛剛跟我在一起。”宋輕惹指腹擦著手機螢幕。
“不是嗎,我看對方也是金髮啊……那我認錯了?”葉斯淳嘆氣,“好吧,可能真認錯了,我也聽洛溪哭哭啼啼的說為甚麼別人都行,就她不行,哎,這女人腦子有問題。”
宋輕惹安靜地聽著她說話,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請你吃飯吧。”
“行。”葉斯淳毫不客氣地說:“宰你一頓。”
掛了電話,宋輕惹微微抬額,後視鏡裡照著她的臉,她眼睛眯著,表情說不出的陰鷙。
・・
嚴晴秋到ER門口,蘇星婕親自來接她。
蘇星婕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指指她胸口的花紋,“秋寶,你怎麼穿著宋輕惹的衣服?”
嚴晴秋才反應過來,她還穿著宋輕惹的西裝,難怪她剛剛覺得特別香呢,嚴晴秋沒覺得有甚麼,說:“早上起來跑了會步,然後,冷了就拿她的衣服穿。”
“不過,你居然能認出來是她的。”
“她衣服經常會有繡一片金楓葉。”
“哦。”
嚴晴秋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她把西裝掛在手肘上,她看著蘇星婕給她準備的辦公室,蘇星婕把房間佈置的還挺可愛,有個大愛心的沙發,看著就很軟,蘇星婕拍拍沙發讓她坐。
蘇星婕把枕頭拿起來,她直接躺上去,四肢攤開,舒服。
蘇星婕說,“要是公司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饒不了她。”
“怎麼會,放心吧。”嚴晴秋舒舒服服的笑。
蘇星婕完全是多想,怎麼有人敢在她的地盤上欺負她好姐妹呢。
嚴晴秋想到早上的事兒,她起來坐在沙發上打字,她準備發給嚴復問基金的事,想想今天的尷尬事,一直咬手指,要命,怎麼跟爸爸開口啊。
“你想甚麼?”蘇星婕問。
“就是有個事兒。”嚴晴秋想著也許蘇星婕知道呢。
“甚麼事?”蘇星婕好奇地看著她。
“也沒有甚麼事,就是……”嚴晴秋還是問了出來,“你知道基金嗎,今天聽宋輕惹說,她好像有一筆基金。”
“這個我知道。”蘇星婕點頭。
“你知道?”
嚴晴秋震驚,蘇星婕反而驚奇地看著她,“這也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啊,宋輕惹父母活著的時候很有錢的,在世的時候就給她留了一筆辦婚禮的錢,但是,不太好的就是,這個錢只能在她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用。”
嚴晴秋震驚了,原來還真的有。
“大概多少?”
“聽說是5.2個億。”蘇星婕說,“她十多歲給她存進去的,現在應該攢了很多。”
“!!!”
“這麼多?”
“反正圈子裡一直說,不管宋輕惹現在有沒有錢,跟她結婚婚禮是不會差的,她要是想要錢,直接跟管理基金的人說,她要拿出來結婚,這個錢就能直接用了。”
“……厲害了。”
有錢人對金錢的管理超出她的想象,嚴晴秋感覺自己有被驚嚇到,原來還真有這個事。
“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蘇星婕說:“但是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一點我是知道的,她父母死後,她沒有拿到太多的財產,她太小了不會商戰,公司被那公司的人刮分乾淨了。好像就你隔壁那個別墅是留給她的。”
女主人設嘛,一直都很慘的。
想到之前她賣房子,嚴晴秋揉揉臉,聽得心裡不舒服,哎。
我今天還對她那麼兇。
“今天突然聊到了,好奇八卦了一下,我看傅曄是圖她的錢想和她在一起的。”
“這怎麼說?”
“你看,人渣隨便搞點甚麼東西欺騙她,兩個人結婚,他舉辦一百萬的婚禮,宋輕惹就可以拿出5.2個億出來,這不就是穩賺不賠嗎。”
“好像是的,我還沒想到這層。”蘇星婕說。
嚴晴秋還想確定一下,她想了想,還是想到她爸,她爸絕對是知道的,要不要問呢。
真是個死迴圈。
她爸現在肯定還在想,我可憐的女兒啊,還在給人家當小奴隸,怎麼給老父親發資訊呢。
想了好久,她閉著眼睛發:【錢,已經還了,爸爸我已經不是小奴隸了,自由身。】發完,她立馬看好姐妹,好姐妹在給她做手磨咖啡。
嚴復回的很語重心長:【嗯,那就好,注意身體。】
嚴晴秋繼續咬唇,無視掉老父親的關懷,她打字發:【爸爸,你知道宋輕惹的結婚基金嗎?】
嚴復:【有,我知道,怎麼了?】
嚴復打了一會兒字,換成語音說,“小時候你老是說要和小惹結婚,天天說要和她結婚,總是把她爸爸逗笑了。然後你宋叔叔就給小惹準備了一份基金用來弄婚禮,說是以後結婚用,這事不說我都忘記了。”
嚴晴秋愣住。
還有這麼一回事?
嚴復並沒有懷疑她,這個時候畢竟過去了好久,她不記得也正常,他說:“那時候,她爸爸媽媽也很寵她,她也是被寵愛著長大的。有次我聽她爸爸說,好像也不是結婚基金,是小惹跟他們說以後要開一個很大很大的麵包店,像魔女宅急便那樣的麵包店,然後她爸媽就去開了這個基金,說,等她長大了結婚了,就把這個錢拿出來給她用。我那時候還問宋仲,結婚跟麵包店有甚麼關係,他說是他和小惹的秘密,不能講出來,後來他去世,這個秘密是甚麼我也不清楚了。”
嚴晴秋也沒聽懂,感覺那時候宋輕惹很小的樣子,“那這個錢能隨便拿出來嗎?”
“不能,要等到結婚用,她爸爸媽媽去世的太早了。也沒有預料到後面的事。”嚴復說:“但是條件也不是那麼死,看他們當初怎麼制定的條例,如果能拿出來,多半要損失一些錢。”
“損失多少?”
“這個不清楚,我也沒去問具體,那時候她父母剛剛去世,誰去問這個啊,跟吃絕戶一樣,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嚴晴秋覺得有道理,她點點頭:“嗯,爸爸你說的不錯。”
主要是之前嚴晴秋那個狀態,把宋輕惹當仇人,嚴復去問這個更過分了,嚴復也慢慢反應過來了,“小惹把這個錢取出來了?難道……”
“沒有,啊啊啊,那個就是……”嚴晴秋簡直撒謊成精,她憤憤地說:“就是聽說,今天聽人家講八卦,我懷疑傅曄追求宋輕惹就是圖她的錢,下賤!”
“哦。”嚴復懷疑了一會,又開始想這個事兒,覺得女兒沒說實話,他恍然地說:“怎麼你們要結束那種關係,要準備結婚了嗎……”
想通後,他不假思索地說:“我同意。”
“不是,怎麼可能,爸爸,你誤會了,我掛了……”嚴晴秋忙去掛,發現他們講得語音,真的太著急了,真的有時候人應該不那麼聰明。
瘋了啊,爸爸你同意甚麼啊。
嚴晴秋捏捏臉頰,捏得有點發燙,好像一不小心把人家結婚的錢花了,真是的啊嚴晴秋,你了不起……
蘇星婕沒偷聽她說話,把咖啡放在她的手邊,“問清楚了嗎?”
嚴晴秋喝一口,溫度剛剛好,她深吸口氣,聞到了咖啡的香味,“問清楚了,還真的有這個錢。”
蘇星婕不理解,有這個錢她那麼難受幹嘛,難道她不想宋輕惹當富婆?
這個話題沒多聊,準備帶著她去參觀,嚴晴秋站起來也把金楓葉西裝拿上,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蘇星婕給她配了老師和助理,還有專屬的造型師,一個辦公室的人,七七八八專門服務她的差不多有十號人。嚴晴秋感覺人有點多,她認真地說:“用不到這麼多人吧,我覺得一個助理就行了。”她出來是打工的,現在更像是從另一個地方換到另一個地方享福,簡直了。
她心裡非常過意不去,要是這樣,她還不如鹹魚在家裡,免得耽誤姐妹工作。
“別這麼多人,我有壓力了。”嚴晴秋說。
蘇星婕本想和她再說說看,看她為難的樣子,點頭同意了,“可以,那留兩個助理吧。”
“對了,有甚麼想吃的,想玩的,想改辦公室風格的,都可以跟我說。”
“好,我肯定不客氣。”享受了姐妹的好待遇,嚴晴秋也想給姐妹掙錢,她朱姐問:“那我甚麼時候工作。”
正好接接活,還清那一百萬。
“你跟我簽約,我就讓人放訊息了,就有公司找你做商務了,我們模特主要是服務公司的,活是出席商務,現在你走臺還太早,我給你安排公司內部的拍攝,不急,你先在公司玩玩。”
嚴晴秋點頭,辦公室裝修沒甚麼好改的,裡面裝置很齊全,嚴晴秋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助理來通知老師來了,蘇星婕帶著她去外面見老師。
蘇星婕還帶著她認識了隔壁的幾個模特,都是公司的超模,其中有個金髮辣模,外籍血統,是公司的一姐,身高條件非常好看著就很高,叫扶桑,。
其他模特都很熱情打招呼,就這個看嚴晴秋的眼神很不對勁,嚴晴秋進去的時候,扶桑上下打量著她,眉宇間對她有種淡淡的厭惡。
嚴晴秋能理解對方甚麼意思,畢竟她是關係戶,進來就拿一姐的資源,任誰看了都不會開心。這人還是靠自身條件做的大姐大,對她有傲氣很正常。
蘇星婕也不會委婉,站在嚴晴秋旁邊,直接就跟所有模特說:“從今天起,我的好姐妹,秋寶,就要跟著大家一起學習了,我和秋寶甚麼關係你們清楚,我把話放在這裡,你們要是排擠她就是排擠我,她要是哪裡受委屈了就是你們的錯,我不會聽理由的,就算是虛偽的迎合你們要把她哄開心了。”她語氣嚴肅,很護著嚴晴秋。
嚴晴秋拉了拉她的袖子,這她在公司還怎麼處,說:“不用這麼說,我能處好。”
“沒事,你第一次工作,裡面很多東西不懂。你是不知道職場暴力有多麼嚴重,我之前就是……”蘇星婕頓了頓,“算了,這個不提也罷。”
嚴晴秋皺眉,“甚麼還有人欺負你,她活膩歪了?”
“都是以前的事。”
蘇星婕以前的確沒有告訴她,那時候嚴晴秋忙著傅曄和宋輕惹鬥智鬥勇,沒時間管她這邊的事,再說跟她講她也幫不上忙,“這事你就聽我的,反正職場上沒純友誼。”
“好,聽你的。”
兩個人說著,嚴晴秋髮現那個一姐在往這裡看,儘管對方很收斂,視線過於直勾勾,想避開她都難。
嚴晴秋皺眉,想著第一天上班不惹事,她沒說甚麼,久了,她忍不住了,直接刀眼懟了過去。
那人不會喜歡她姐妹吧。
蘇星婕偏頭,“怎麼了秋寶?”
“沒事,看鏡子呢。”
教室跟練舞室差不多,處處都是鏡子,大家能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狀態,對方的視線的冷光全落她身上。
因為是蘇星婕在,兩邊沒說上甚麼話,但是看扶桑那個樣子,多半她們以後要有矛盾了。
第一天上班就發生矛盾,還是和公司一姐吵架屬實沒必要,嚴晴秋再跟她去前面的教室,加了老師的聯絡方式,看看老師的課程時間。
老師曾經是超模,身材非常棒,她說:“我很嚴格的哦。”
嚴晴秋說:“老師,你放心我能吃苦。”
老師溫溫一笑,給她改了備註。
嚴晴秋沒有在房間久待,說完話就出去了。
“秋寶,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的嗎?”蘇星婕關心地問她。
“肯定沒有啊。”嚴晴秋拍拍她的肩膀,和她勾肩搭背的離開,路過旁邊的辦公室,她再偷瞄那個扶桑,然後輕聲說:“星星,你們公司有人暗戀你。”
“嗯,我知道啊。”蘇星婕說。
嚴晴秋驚訝,“你居然知道?”
“肯定的啊,還不少呢,我又不醜,工作能力又強,帶出來的模特和設計那麼多,沒人喜歡我,才奇怪呢。”
蘇星婕洋溢著自信,眼睛裡是漂亮的亮光,嚴晴秋覺得姐妹說的對。
蘇星婕嘆氣,“就是,辦公室戀情最沒意思了,之前我秘書和助理談戀愛,兩人分不清工作主次,經常弄錯檔案,影響我賺錢的速度,我直接開了,讓他們回去好好膩歪。”
嚴晴秋想,那我以後不能再公司浪了,我還想偷瞄美女呢。
兩個人回了辦公室,嚴晴秋覺得有些無聊,四周也沒有甚麼認識的人,她拿平板在網上查了查關於扶桑的資訊。
發現這個女的是真的了不起,準確來說是嚴晴秋得罪不起,她最早是童星,十七八歲就被挖掘出來,後來跟的蘇星婕。
蘇星婕也往她身上砸了不少資源,這人挺知恩圖報的。
蘇星婕說:“她現在不歸我帶了,我也沒有精力帶她,她的商務比較多,不是國際秀,就是一些香水代言廣告甚麼的,我也沒有精力管她,前幾天給她分了個經紀人。”
“你想像她一樣嗎?到時候我就這麼捧你。”
嚴晴秋搖搖頭,想著她還是別這麼說了,在公司影響不太好,她道:“姐妹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也怕別人欺負我,但是在公司還是不能說這樣的話,別人會覺得你偏心,以後你的下屬就不會服你了。”
因為她偏心的過頭,自己又沒那個條件,以後爬不上去,那不是給姐妹丟臉嗎?
人心是很難琢磨透,有的人今天跟你混,明天就給你冷臉,甚至給你一棒槌,她也曾經經歷過職場不是那麼小白。
蘇星婕看著她,心裡非常詫異,她怎麼變得這麼含蓄了呢,只當她現在成熟了沒有多問。
“行,那這個事兒就聽你的吧,你不要有壓力也別想著給我掙錢甚麼的,我現在很有錢。”
嚴晴秋鬆了口氣,放下平板,同她說:“對了,晚上我喊宋輕惹我們一塊吃飯吧。”
“我們一起吃飯?”蘇星婕問,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認真地說:“叫她幹嘛?在桌子上打架嗎?”
目前她們關係看起來還可以,但是沒有好到一起吃飯的地步吧。
“我昨天問了她,她說不討厭你,你呢,也不討厭她。”嚴晴秋看得出來,這倆不對付,多半是因為她。
“以後不跟她吵架了,沒意思。我們和睦相處。”嚴晴秋說。
蘇星婕仔細想想,她點頭,是的她並不討厭宋輕惹,準確來說,如果不是宋輕惹搞鬼,一直從中搞事,嚴晴秋可能已經和人渣結婚了,想想自己如花似玉的好朋友嫁給那樣的人渣,真的是心疼,她能吐血三升。
她不太會拒絕嚴晴秋,但是宋輕惹每次搞事,她都會很慶幸,幸好還有個惡女擋在她們前面。
“仔細想想,我對她的真的沒有那麼討厭。但是她不一定會跟我們吃飯吧。”蘇星婕說。
“我出馬肯定可以。”嚴晴秋自信滿滿。
蘇星婕有點懷念地說:“那時候,我們也經常一起去吃飯,都是週末的時候宋輕惹帶著我們去,現在回憶起來都像是夢幻……恍然過去,好多年了。”
嚴晴秋本來打算直接給宋輕惹打個電話的,到時候確定個地方過去。
奈何蘇星婕有個重要的會要開,蘇星婕說:“那你先約,約出來了,我們晚上一起去,約不出來,晚點我帶你出去吃。”
嚴晴秋比了個OK,等蘇星婕走了,她自己回辦公室,旁邊助理把電視開啟,放國際超模走秀的影片給她看,她坐在按摩椅上拿手機玩,要打電話,看看身邊的幾個人,都是陌生臉不太好意思說話。
嚴晴秋給宋輕惹發了一條語音,壓著聲音說:“待會你不用給我爸解釋,我已經跟他講清楚了。”
宋輕惹沒回她的資訊,嚴晴秋可勁的等,十分鐘過去還是沒有收到她的信兒,然後她玩了會兒遊戲,她開啟軟體在上面瞎逛。
半個小時後,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