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仗著隔了一個牢房門,遊江的一幫小弟就開始給遊江幫腔。
楚廣闊臉上也不惱,就是瞅著他們的牢房門走近了兩步。
遊江兩條手臂向後撐著地,這麼一個絡腮大漢,看著這個自己小了十幾歲,卻處處讓自己吃癟的一個年輕人,一點兒也不把他給放在心上。
他遊江可是混了三十多年了,能被楚廣闊給壓一……
楚廣闊直接朝著牢房踹了過去。
一根木樁直接劈開。
遊江嚇得一個哆嗦,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楊八虎他們幾個聽到動靜,互相看了一眼,都挺尷尬的,也都裝作沒聽到似的,那眼睛啊,一雙接著一雙地往外頭瞟。
這事兒他們有經驗,那得待會兒再進去。
桌子上的酒壺見了底,楊八虎這才站了起來,一個扭頭,示意兄弟們進去檢視一下情況。
遊江的小弟,連著遊江,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見到楊八虎他們幾個,就跟見到了親爹似的,都想著楊八虎能為他們主持一下公道。
楊八虎:“……”
就算是叫爹,楊八虎也給他們主持不了公道。
楊八虎:“……恁(你們)就不能老實一點兒?”
……
倆牢房中間被楚廣闊踹劈了兩塊木板,就這樣連成了一個大牢房,之前跟遊江關在一塊兒,時不時地給遊江幫一下腔,埋汰楚廣闊一句的那幾個人,如今老實的跟甚麼似的。
牢房反倒又消停了不少。
順子媳婦兒貼著牆站著,一雙腿軟的不行,雙眼發怔,最後連籃子裡的酒都沒有拿出來,就這樣腳步虛晃地走了。
也顧不上避嫌了,順子媳婦兒一回家就等著林六生回來。E
她越是想,越是覺得都怪自己嘴笨不會說話。
就等林六生回來,把今天這事兒跟他說道說道。
林六生回來,聽她說了這麼一通,皺了一下眉頭,說:“我知道了。”
順子媳婦兒:“那,那你……”
“我明兒一早就過去一趟。”林六生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又想到了甚麼,又問
:
,“他吃虧沒有啊?”
“啊?”順子媳婦兒一下沒反應過來,“那,那倒沒有。”
“那就行。”
“……”
酒樓不敢用他,林六生最後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就站在那裡,也不笑了,問了一句:“你用不用?”
然後就……談妥了。
明早過去幫廚。
本來走了一天,林六生早就累的不行了,回來就又聽說了這事兒,他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一天天,事事兒的!
第二天一早,天都還沒有亮,林六生就去了衙門。
值班的捕快兒小張都還沒有睡醒,被他這一打擾,剛要發火就瞅見了他,一整個就站直了。
“啊……你,你來幹啥來了?你不擱外邊兒……”找婆娘去了嗎……
林六生用下巴朝著裡頭指了一下,問:“大哥,現在能進不?”
小張:“……進,進去……那得交錢。”
林六生往自己的身上摸了一下,一看自己沒有帶,扭頭就要走。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會兒!”小張連忙招手留他,“你,你欠,欠著也行!”
林六生就只是回了一下頭,還是要走。.
“別,別走!不要了!不要了!”
林六生這才轉身,往牢房裡頭走。
哼!
還敢把這一套使在他身上,楚廣闊這個惡霸可不是白當的。
天還沒亮,牢房裡頭點著蠟燭。
林六生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子的酸臭味兒,多少有點受不了。
現在天還寒著,這要是到了長夏,這裡頭得是甚麼味兒啊。
林六生往裡頭走著,一眼就瞅見那個枕著手臂躺在草垛上,睜著一雙眼,也不知道瞅著啥的楚廣闊。
“楚廣闊?”林六生也不想打擾別人睡覺,小聲叫了他一下。
楚廣闊還以為自己是聽岔了,又或者是在做夢,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就是紅透的鼻子有點發酸。
林六生給了小張一個眼神。
小張:“……”
小張給他開了牢門。
林六生踩著地上的草梗,走過去的時候腳底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楚廣
:
闊還沒反應,一個小弟卻恰巧醒了,在見到林六生的時候一雙眼瞪的大大的,直接用自己的手肘捅了一下身旁的兄弟。
一個接著一個地……醒了不少人。
林六生站在了楚廣闊的跟前兒,抬腿朝著他的小腿踢了一下。
楚廣闊煩的不行,瞅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林六生的一張臉,這下子鼻子又是一酸,一個坐起,直接抱著林六生的腿就把他撂到了草垛上。
壓了上去,埋首就哭。
“我想你想的天天做夢都夢到你,你都不想我!”
一整個大牢房:“……”
林六生的身子被他壓的一整個陷進了草垛裡頭,手腳都不能撲通了。
遊江腫著一張臉,斜著眼看著那個哭唧唧的大男人:“……”
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的楚廣闊一點兒都不知道丟人的,哭著哭著還嚎啕了起來。
林六生:“……”
丟臉死了。
遊江腫著一張豬頭一樣的一張臉,蹭著自己的下巴擱那樂,一個沒捂住嘴,直接“hang”了一下,笑出了豬叫聲。
嚇得他趕緊把自己的嘴給捂住了。
林六生聽著這一聲“豬叫”,終於抬起了自己的手,扣住了楚廣闊的肩膀。
“楚,楚廣闊!”
楚廣闊的一張臉黏糊糊的,抬起頭來的時候,連清水鼻涕都耷拉了下來。
林六生看著他哭的黏糊糊的一張臉,想用自己的袖子,又不忍著,就直接扯著他自己的袖子,在他的臉上擦了一把。
又抓了一把草梗,蹭他的鼻涕。
草梗刺的楚廣闊臉疼,也刺得他有一點懷疑了。M.Ι.
他看著一臉嫌棄地給自己擦臉的林六生,問他:“我現在是在做夢不?”
躺在他的身下的林六生:“……”
他看著楚廣闊悽慘的樣子,突然有點兒慶幸自己天沒亮就過來了,不然等楚廣闊睜著一雙眼,一個人想到天亮,那得憋屈成啥樣啊?
“做啥夢?”林六生有些無語地問他。
楚廣闊就這樣愣怔地看著他,眨了一下眼,問:“這不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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