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闊哥這是在幹啥?
林六生實在是有點兒受不了他,直接一腳跺那個他的腳上。
楚廣闊吃痛,將自己的腳挪開,但也一點兒都不帶惱的,手臂猛地一提,就將林六生帶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一下子坐到了楚廣闊的臂彎上的林六生腦子直接就懵了,恐高犯了,往下一瞅,就有一點兒的眩暈感。E
後頭跟著的順子也被這一幕嚇得身體直接後仰了一下。
楚廣闊抱孩子似得抱著林六生,得意的不行,在漆黑的巷子裡頭像一頭野獸一樣橫衝直撞地往前走。
林六生嚇得抱住了他的頭,“你放我下來。”
楚廣闊不依他,“不放!”
林六生可沒有甚麼耐心,問了他最後一次:“你到底放不放!”
“我就不——”
楚廣闊話還沒有說完,林六生直接用手臂鉗住了楚廣闊的頭,整個身體一側翻,就跟一根韌竹似得,背對背跟楚廣闊側貼在了一起。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兒。
順子已經有一點兒傻眼了。
林六生一條手臂鉗著楚廣闊的腦袋,一條手臂抵著楚廣闊的後頸,一隻腳在著地的那一刻,另一條膝蓋抵著楚廣闊的後腰,拼死力將楚廣闊往地上摔。
楚廣闊平時跟人打架可沒有這些招數,就覺得身上莫名的被林六生卸了一大半的力氣,有勁兒也使不上來。
那鋼鐵一般的魁梧厚重的身軀竟然就這麼被撼動了。
就在林六生以為自己要拿下楚廣闊的時候,不合常理且不可思議地,楚廣闊居然用餘力拽住了他的小臂。
緊接著……
順子雙眼怔怔的,明明親眼目睹了,卻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林六生跟楚廣闊雙雙摔在了地上。
“艹——”林六生疼的整個後背都痙攣了起來。
居然又失敗了!
楚廣闊從地上坐了起來。
月光投了一整牆,月光跟黑暗的陰影在他的臉上分割開來,他臉上的得意與驕傲十分的皎潔。
林六生就這樣躺在地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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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自己的臉伸過來手,直接就一巴掌拍了過去。
“滾!”
林六生現在氣惱的很。
順子站在那裡,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挪動了。
闊,闊哥這契弟……不簡單啊!
可……
不都說他是一個病秧子嗎?
可他會讀書,而且身手居然還這麼厲害,哪像是人家說的那樣啊。
楚廣闊偏偏就是手賤,一個勁地上手逗他。
林六生一邊坐起來,一邊黑著一張臉,朝著他犯賤的手上扇,但挪動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崴了一下,現在自己有點動不了了。M.Ι.
“咋了?”楚廣闊問他。
“腳——”林六生吼他,“崴了——”
“啊!”楚廣闊嚇得不輕,趕緊去碰他的腳。
林六生:“趕緊扶我起來!”
楚廣闊還沒有碰到,又趕緊扶他起來。
一站起來,雖然是鑽進骨頭的疼,但照林六生以前的崴腳經驗來說,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只需要走上一會兒就好了。
於是,楚廣闊就這樣攙扶著林六生往前走著,稍微有點動手動腳的,林六生就會毫不猶豫的掐他一把。
順子在後頭跟著,一句話湊不上不說,就跟一個透明人似的,就有點禁不住地想,他倆還知道後頭還跟著一個人不?
他還不如跟他媳婦兒一塊兒留在家裡呢。
知道這一頓飯不會簡單,林六生過來的目的卻很簡單。
他知道,不是自己三言兩語的就能讓楚廣闊跟這人幫人斷得了的,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努力引導之後,楚廣闊真的會跟這些人斷了。
但起碼,他想弄清楚一點,不至於不知道一點兒的天高地厚。
這縣城裡頭就只有三家像樣一點的酒樓,這家“七里居”算是這三家裡頭最好的一家了。
三人到的時候,林六生的腳已經好的有點兒差不多了
酒樓門口站著一個人,林六生也沒有太注意,直到明顯覺得那人是朝著他們過來的時候,他才認真看了過去。
是那個劉元。
“闊哥,”他叫的是楚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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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眼睛卻看向了林六生,笑問,“你咋(怎麼)也來了?”
林六生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連懟他都不想懟,就只是看了一眼楚廣闊。
楚廣闊那是連看都不看劉元一眼,劉元問的甚麼他也不當一回事兒,拉著林六生就直接往裡頭去。
劉元連一句回應都沒得,一臉的尷尬。
他心想,闊哥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就算了,那個林六生當他是誰呀敢在自己跟前兒拽。
順子見劉元沒得一個回應,怕他心裡頭不舒坦,就想跟他說上兩句話,可誰知道劉元連看他一眼都沒有,直接就扭頭進酒樓了。
順子覺得自己還真是他孃的爛好心,又不是不知道劉元平時是個啥樣兒,自己居然可憐起他來了。
一進屋就是烏煙瘴氣的。
酒菜的味道,混著這雜七雜八的味道,讓林六生實在是有點兒倒胃口。
一個肌肉虯結誇張,梳著一個繩繞綁著的小辮兒的獨眼男人見楚廣闊進來,一整個人瞬間就站了起來。
他一站起來,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下來。
正來送酒水的小二也不敢過來了,弓著身子後退著,躲在了櫃檯後頭。
楚廣闊看那虯髯漢子一眼都沒有,揪著一點兒林六生的袖子就朝裡走,走到跟前兒了才看了那漢子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一點兒停頓都沒帶。
而後,楚廣闊直接伸手,朝著那漢子推搡了一把,拉了椅子,讓林六生坐下,然後他自己也坐下,手臂就這麼往扶手後頭一搭,渾身的氣勢直接就上來了。
楚廣闊朝著大堂環視了一眼,問:“這頓誰請?”
順子額上冒了冷汗:“……”
合著闊哥就記住有人要擺局吃飯了,跟本沒有記住是誰提出來要擺的。
虯髯漢子直接一拳捶在了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酒水撒在了林六生的身上。
楚廣闊這才朝著這人看了過去,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是誰。
“呦呵,你誰啊!”
全場:“……”
劉元自以為是地上前熱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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