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被鬆開的腳磕了一下床,這才被抽到了地上站穩。
林六生猛地回頭,看向朝著自己惡作劇的楚廣闊,“你無聊不!”
楚廣闊笑的一點兒都不帶愧疚的。
林六生也實在懶得再搭理他了,怕踹他惹麻煩,就朝著床腿踹了一下,發了一下脾氣,然後就走出去了。
楚廣闊這才一個仰身,直接坐了起來,床板又是一個聲響。
楚廣闊一手撐著床上那個劈了床板而造成的凹陷裡頭,瞅了一眼之後又把手給抬了起來,一個起身,又是“咣噹”一聲。
林六生煮飯給他吃,吃完見他哼著一個不知道甚麼調子又去刷碗去了,都沒有拿正眼看他一眼。
林六生的眼一直斜著,心裡頭也不知道是啥滋味兒。M.Ι.
知道刷碗。
比他姐強。
林六生想惱他,又有一點惱不起來了,託著自己的腮幫子又坐到了自己的那個小桌上,看了一會兒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將書一翻,莫名地笑一下,然後這才沉下了心來。
楚廣闊刷完碗後想要去解一個手,鬆開自己的褲腰就朝著牆走了過去,一邊放水一邊吹著口哨。
那股子歡快勁兒啊!
也是時間實在是有點長,林六生騰出空瞅了一眼。
“……”
楚廣闊將自己的褲子給提上,連一個手都沒有洗,朝著屋子走過去的時候連口哨都不吹了,一張臉笑的十分的歡騰。
林六生:他連手都不洗!
男人跟女人能一樣嗎!男人他得扶著!
林六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半天都沒有吐出來,一個勁兒地想,他想往那尿就往那尿唄!他想不洗手就不洗手唄!
自己管他幹啥!
林六生一腳跨了進來,林六生眼皮子一下子都沒有抬,就坐在那裡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楚廣闊的身影一點一點地過來。
就在林六生以為他會直接從自己的身邊兒走過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直接就“嘭”的一聲,拍在了他面前的書上。
林六生嚇得肩膀都聳了一下。
“你臉咋這樣?”楚廣闊側著彎著身子,還非要平視著瞅著他。
“你說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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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六生直接一把將書從他的手下頭給抽了出來。
楚廣闊實在是不明所以。
楚廣闊也不明白林六生為甚麼突然又炸了,還以為他還在氣大清早的自己撈他腳那件事兒,一臉的嬉皮笑臉,上手就又要捏他的臉。
林六生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一下子沒處躲,屁股下頭的凳子都直接“刺啦”了一聲,硬是摩擦的地面兒後退了一大步。
尾椎還疼著,本來坐著就夠難受的了,這下子又是錐心的疼。
楚廣闊這才察覺出來一點兒不對勁兒。
反應咋恁大?
恁……嫌棄?
楚廣闊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林六生這是真的打心裡頭惱了,也不再跟他嬉皮笑臉的了,“不就摸一下你腳嗎!”
“啥?!”林六生一下子沒明白這是啥意思。
楚廣闊看著林六生又氣又迷茫的樣子,那幾年都不用一回的腦子都覺得摸腳這一件事兒不該再提了。
“沒啥!問你咋了。”
林六生想說他,又不想說他,到最後還是沒說,但臉上實在是算不上好看。
“你要是閒的話,就去喂個豬。”
“啊?”
楚廣闊再不用腦子也知道林六生這是在煩自己了,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了,又沒啥大事兒,氣啥啊!
楚廣闊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一個人,第一次使上腦子跟人相處,用腦子想人家心裡在想啥。
可是這腦子吧……
那不是一天鏽上的,這要是一想轉起來,咯吱咯吱響的,怎麼也不可能轉的利索。
楚廣闊想不明白,但林六生說了這麼一件事兒,他下意識的就想討好人。
“餵豬!”
牢騷都沒有發一句完整的,楚廣闊心裡頭忒不是滋味的走向了豬圈,瞅瞅豬,又往旁邊瞅瞅。
穀糠咋沒了?
楚廣闊心想,那用啥喂?
他想去問一下林六生,又怕招他煩,只得把自己的腦子給使上,想了半天才想出來了一個法子。
去買!
五穀他都分的不大清楚,腦子裡還真不知道從哪弄這個,但他身邊有一群的狗腿子,隨便跟一個說上一句就能幫他給辦了。
楚廣闊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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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走了。
林六生頭往外伸了一下,見他一聲招呼都沒打地就走了,又是皺了一下眉頭,又去了豬圈,果然見豬沒喂。
林六生心想,也不是非要他餵豬,但自己說讓他喂,他也沒說不喂,而且還一聲不吭的就走了,讓他確實有一點兒氣惱。
但這個朝代又沒有手機,氣都得他一個人受著,問楚廣闊一句東海得等楚廣闊回來,楚廣闊連知道都不知道。
林六生出門,打了一點兒肉草。
一個嬸子見了,還一臉挑剔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副關心的模樣,陰陽怪氣地說:“咋拍出來打豬草嘞,你不是要考童生?這都快考了,俺家嘞娃一點兒活都不知道他幹了。”
林六生聽出來了她的陰陽怪氣,一臉真誠地問:“嬸子家還有一個讀書的啊?”
這嬸子的一張臉立馬就得意了起來。
林六生:“嬸子恁用心,那恁家的小孩兒肯定一次就考中了。”
女人:“……”
林六生:“是第一次考吧?”
女人訕笑一聲,“哪有一次都考中嘞,但這次肯定能中!”
林六生一臉不相信,又敷衍地點頭,就是不說一個附和的話。
女人氣的不行,但林六生又沒說她,沒說她家娃咋的,她又不好發作出來,只能憋了一肚子的火,自己走了。
林六生看他一眼都沒有。
本來就不認識,林六生連她是誰都不知道,非得上趕著過來給人找不痛快,當誰都慣著她啊?
林六生打了豬草,將豬給餵了之後才又開始讀書。
一天又過去了。
楚廣闊到了天黑都沒有回來,一直等著問他為啥不餵豬,還一聲不吭就走了的林六生心裡頭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六生氣的連晚飯都不想吃了,正打算去睡覺,就聽到院門那兒來了一個聲響。
林六生腳下一轉,臭著一張臉看著扛著一大麻袋啥東西回來的楚廣闊,問他:“你一天干啥去了!”
“啊?”楚廣闊將扛著的一個大麻袋一下子墩在地上,被林六生質問的疑惑又憋屈,嚷說,“你不是讓我餵豬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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