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一個個的面面相覷,見自家孩子還在學著,用手拍著嘴學著“哇哇哇哇哇哇哇!”的聲音,扯下孩子的手,各自領著走了。
有人嘀咕。
“這惡霸的契弟,怕是過不了幾天假就能被玩兒死!”
“我看那姓林的想反逃來著,可咋能逃得了啊!”
“可不是嗎!”
“這惡霸可真是會折磨人!”
“對啊,可真不是個東西!”
“……”
一出鎮子,林六生就開始蹬腿,楚廣闊一臉的稀奇,像是錮一個不聽話的寵死的,摟著他擼著他的腦袋。
林六生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有時候這惡霸自己一點兒都不講究,行事就跟一個沒有怎麼開化的野獸似的,根本就不把自己當一個人似的。
有時候也不把別人當人看。
林六生可不想跟他一樣當一個“禽獸”!
“你丫的給我鬆開!”林六生一雙眼瞪著他。
林六生越是炸,楚廣闊就笑的越是開心,摟著林六生又往自己的懷裡提了一下,就跟抱一個尚在襁褓裡的嬰兒似的打橫抱著。
林六生一腳蹬在了牛車的扶手上,一隻手就這樣繞過楚廣闊的脖子,就這樣摟住了,跟他四目相對。
楚廣闊順著他摟著自己脖子的胳膊一路往下看去,目光落到林六生的瞳孔裡頭,覺得這個姿勢還真不錯。
從脖子一下子酥麻到了全身。
楚廣闊一時興起,一邊壓下去一邊說:“來,讓老子親一口。”
林六生眼裡閃了一下寒光,就這樣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龐大的身體壓下來。
就在兩人只咫尺之間,林六生直接微微一笑。
楚廣闊一個恍神兒,林六生箍著他的脖子,四兩撥千斤,直接將他從牛車上掀了下去。
楚廣闊一個跟頭躺到地上的時候還沒明白是咋回事兒,手肘撐著坐起來,就看到林六生曲腿坐在牛車上,正一臉得意地衝著他笑。
楚廣闊站起來,隨便拍了兩下屁股上的土,就咬牙“獰笑”著,野獸逼近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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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闊步朝著林六生籠罩了過去。
林六生一伸手,從蘆葦蕩裡抽了一根蘆葦,直指著他,“給我站住!”
楚廣闊一腳踩上牛車。
老黃牛一下子受不住重,被壓得前蹄都落遲了一瞬,脖子一沉,哼哧一下,這才將前蹄落落下去,繼續往前拉。
晃晃蕩蕩,咿咿呀呀。.
楚廣闊看了一眼指到自己小腹上的蘆葦,又順著蘆葦看過去,看到的是林六生一臉認真的臉。
這底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病秧子指著的是一把菜刀呢。
楚廣闊本來不語也有著一分煞氣的臉,如今卻時時刻刻都帶著一分的笑。
他重新看向指在自己小腹上的蘆葦的時候,濃眉一挑,伸出兩根手指頭,將那根蘆葦彈了一下。
林六生直接用蘆葦在他的手背上抽了一下。
楚廣闊一下子沒躲過,一邊笑一邊表情誇張地冷“嘶~”著,還捂著自己的手,故意逗他,說:“臥槽!流血了!”
林六生哼了一聲,“傻逼!”
楚廣闊一下子就樂了,爽朗地笑出了聲。
林六生懶得再搭理他,坐在那裡往前路一看,這才反應過來,說:“咱咋出鎮子了,咱這是去哪兒?”
“去縣裡。”
“啊?”
林六生本來還覺得頂多去鎮上。
縣城多遠啊,在這古代,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走不出方圓十里地,楚廣闊這一個念頭上來,居然就往縣城走。
林六生身體隨著牛車搖晃著,問他:“你去縣城有事兒?”
楚廣闊挑眉看他:“有。”
林六生心想,那順帶的事兒,正好自己跟他一塊兒,去縣城裡頭看看病,說不定還能在縣城裡頭找一個能給自己做擔保的。
牛車一路走到晚上,林六生躺著,看著滿天星斗,問他:“你到縣城裡頭幹啥去啊?”
趕著牛車坐到前頭的楚廣闊曲著大長腿,一條手臂一枕,直接往後一趟。
林六生下意識地將頭挪了一下,給他讓了位置。
二人交頸,林六生頭一轉過去,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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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蹭到了他的下巴上,又硬又扎,眉頭一皺就挪開了,頭都撞了一下牛車的扶手。
楚廣闊只覺得下巴上一熱,一軟,又一下子沒了,只有被風吹的涼颼颼的。
“……你冷不冷?”楚廣闊張嘴,不知道咋問了這一句。
“還行吧,”林六生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後背,“你以前去過縣裡沒有,這還有多遠啊?”
“清倒起就差不多了,以前去過。”
“那以前你幹啥去了?”林六生不過腦子,隨便跟他閒聊著。
“坐牢去了唄。”
“……”
林六生這下又挪了一下身子。
“你咋不問了?”楚廣闊卻有點兒來勁了。
林六生也不看他,就看著墨黑無垠,掛月潑星的夜幕,“我咋聽著,你還挺驕傲嘞。”
楚廣闊一時沒說話,開口就辯解了一句。
“……因為牢裡頭有肉吃。”
“……”
“還能賭骰子。”
“……”
“裡頭關嘞人還可有意思了。”
“……”
“有機會帶你進裡頭玩兒去。”
“……”
林六生一個翻身,屁股對著他,心裡呵呵兩聲。
“那就不用了,有機會你自己玩兒去吧。”
楚廣闊朝著他的屁股就捏了一把。
“我艹!”林六生身猛地一繃,扭頭訓他,“你又幹啥!”
楚廣闊嬉皮笑臉,“就叫叫你。”
林六生面部肌肉都抖動了起來。
楚廣闊依稀能看得清,但他知道,林六生要是揍他,他肯定能扛得住,所以一點兒都不帶怕的,“你睡啥,一睡著容易發熱,熬一夜唄,明天到地兒了再睡。”
林六生不讓他管,一扭頭就又睡。
捏一把就知道這病秧子就能忍這一下,楚廣闊也不再過分了,一邊趕牛車一邊留意著,等林六生呼吸一穩,就脫了衣裳蓋在了他身上。
剩下的大半夜,楚廣闊除了趕牛車,就做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一直瞅著睡著的林六生,一臉的稀罕,瞅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都沒瞅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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