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上秀才的話,自己在這古代怎麼都不會過得太差。
要是考不上……
那就得在這古代種一輩子的地了,說不定還娶不上媳婦兒,吃不飽飯,要是遇到個災荒甚麼的,說不定還得餓死。
林六生覺得頭疼。
還不如在二十一世紀的工地搬磚呢。
林六生想到這裡,就有一點咬牙切齒了。
丫的,連個系統都沒有,誰穿越前沒事兒會去學造火藥造肥皂製鹽制鹼啊!能背得住唐詩《宋詞300首》的怕是都沒有幾個!
好在自己輔修歷史專業,才至於在這古代算是一個睜眼瞎。
但童生要考的試帖詩,經綸,律賦,策論……他還真不太瞭解。
林六生回神兒,一回頭看到楚廣闊還在自己的身旁站著,豬槽裡,豬仔都已經將混著青稞的穀糠給吃光了。
自己這是愣神了多久啊?
“你咋還不走?”林六生問他。
楚廣闊抱著手臂看著他,杵在那裡跟一堵厚牆似的,“你剛才想啥呢?”
眉頭都皺成那樣了。
林六生覺得跟他說了也沒啥用,說不定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就直接將話頭一轉,問他:“你還在家吃飯不?”
“吃。”
林六生站直了身體,直接就朝著屋子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那你把昨天剩下的豬油炒飯再翻炒一遍,給我剩一碗就行了。”
楚廣闊隨著他的背影轉動著身子,嘴唇動了一下,想說甚麼,沒說出來。
這病秧子是啥意思?
讓他做飯?
楚廣闊跟著進屋,“欸!你……”.
林六生直接往床上一倒,然後就這樣直接睡了過去。
楚廣闊:“……”,
楚廣闊伸手過去,捂他的額頭,林六生直接就睜開了眼,一副被打擾的樣子,有點生氣,但又跟平時不太一樣。
很不一樣……
楚廣闊:“你該不會癔症了吧?”
楚廣闊的手一離開,林六生的一雙眼皮子就這樣輕輕的合了下去,臉一沉,在褥子裡埋了大半,呼吸很是沉穩。
還真是發癔症了。
楚
:
廣闊就這樣站在床邊兒瞅了他一會兒,一直樂,樂完才想起來林六生讓他將昨天晚上剩下的豬肉炒飯再翻炒一下這事兒。
楚廣闊沒做過飯,就算是他娘病的不能動了的那會兒,他也是整天到鎮上給他娘買著吃。
生火倒是會。
楚廣闊進了廚屋,看了一眼灶臺,又開啟鍋蓋子往鍋裡瞅。
然而……
鍋裡就剩下大半碗的量的飯。
咋給那病秧子留一碗?
楚廣闊往廚屋裡頭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擼起了自己的袖子,生了火,拿著鍋鏟,一邊想一邊幹。
炒,那得放油。
楚廣闊朝著鍋裡的米飯倒了油,拿筷子攪和了一下,將火生的旺旺的,火苗子直往外頭躥。
“咋乾鍋了?”
楚廣闊又倒油。
還乾鍋。
再倒油。
……
一大碗豬油去了一半。
柴火還沒燒完,楚廣闊拿了出來,放到了院子裡,又打了一桶水,將火給撲滅了。
楚廣闊將飯盛了出來,自己一口都沒吃,拿了筷子端著碗,就往林六生的床頭一放,然後才走了。
楚廣闊走的時候腳都是有些飄的,畢竟沒有為別人做過這麼感動的事兒,他心裡還挺不好意思的。M.Ι.
林六生畢竟一夜沒睡,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大晌午。
他分不清是甚麼時候,迷迷瞪瞪地坐起來,看了一眼日頭才估摸出來。
下床的時候,就看到床頭的一碗……
啥玩意兒?
林六生筷子撥了一下。
半碗黑米飯,半碗油。
……
他出了房門,就看到井邊兒是三根很粗的,燒了有一半的柴火,地上的一灘水還帶著深色的溼痕。
林六生倚門站著,看著那三根粗柴火,又看了看屋裡的那碗飯,一下子就笑了。
那惡霸不會做,但倒是肯做。
林六生回去之後在油裡頭撈了一口米飯,嚐了一下,然後將剩下的給倒了。
晚飯他要是回來吃的話,還是自己做吧。
林六生將廚屋收拾了一下,又數了一下自己剩下來的錢,然後又去找了劉青雲,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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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之前欠的錢給還上。
卻被告知楚廣闊已經幫著還上了。
“啊?”林六生確實有一點驚愕。
本來還以為那張欠條是丟了呢,誰想到是被楚廣闊給拿走了。
林六生心想,這倒是也省了。
林六生又問劉青雲借考童生需要讀的書,劉青雲很是爽快地給他拿了出來,林六生道了謝,然後就搬著書走了。
回到家好好研究。
這些繁體字,林六生雖然大半都是認得的,但要是讓他寫的話,他還不一定會寫。
這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了。
跟考秀才相比,考童生確實算不上很難,一般資質不算差的古人,在十三四歲的時候多半是能考上的。
像林六生這種,這是第一次考的,確實算得上是大齡了。
找秀才做保是一個事兒,三個月後能不能考上又是一個事兒。
林六生也沒有太報一次就考上的希望,就是想先去考一次,起碼熟悉一下流程。
看了有一個多時辰的書,林六生又去了地裡頭。
曹老漢跟他媳婦兒,還有他的一個當了寡婦的閨女,曹秀梅,一家也正在幹活,瞅見他自己過來,楚廣闊又沒在跟前兒,眼神斜的實在是太過明顯。
斜歸斜,但就是不敢拿他怎麼著。
林六生也不搭理他們,自己幹自己的。
曹秀梅乾活的時候時不時地瞅林六生一眼,本來也沒一點兒心思,可誰知道越瞅越覺得他長得俊。
曹老漢覺出了啥,看了一眼讓自己的這個被婆家趕回來,讓自己丟盡了臉的閨女,又瞅了一眼林六生。
曹老漢眼珠子一咕嚕,冒出了一個主意。
這病秧子要是跟自家姑娘不清楚的話,那惡霸就算是為了面子,能不把這個病秧子給弄死,少說也會把這病秧子趕出村子吧。
真這樣,看這個病秧子還種啥地!
曹老漢跟曹秀梅說了啥,曹秀梅一下子就紅了臉。
但還是照著他爹的意思,去了地頭的籮筐旁邊兒,從瓦罐兒裡頭倒了一碗水,就這樣捧著朝著林六生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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