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六生自有打算,自然不會聽他們的。
可皇帝無子,終究是根基不穩。
只是誰能不知道,當朝大將軍跟皇帝的那一檔子事兒。
關於這段“契兄弟”姻緣,雖說是無人撼動得了了,但這傳聞,也確實不少。
有不少誇讚林六生“好手段”的,說是他這個皇位,是因為攀上了楚廣闊,讓楚廣闊給他打下來的。
又說,不管怎麼得到的江山,那都算是本事。
這一番陰謀論下來,又開始有人揣測了,那皇上難道真的願意一輩子雌伏於人嗎?
再說了,這江山都是他的,世間美豔的女子,俊秀的兒郎,那是多的是,時間久了,怎麼可能不生出一些心思呢?
“怕是日後皇上要卸了何煌野的兵權!到那時候,何煌野還不是任由他處置!”
“是啊!何煌野專寵不了幾年!”
“再說了,哪有皇帝不生兒子的!不然日後這江山誰能繼承啊!”
“……”
這些東西傳的多了,還真有一個科舉上來的愣頭青小子,忠良之輩,上了一封奏章,讓林六生選妃的。
林六生看了一眼,然後就扭頭,看向正將大腦袋壓在自己脖子上的楚廣闊。
楚廣闊一把奪過那奏章,“生兒!把他給砍了!”
林六生:“不至於,乖,咱不跟他一般計較。”
楚廣闊氣的原地打轉兒。
“你可別想著做甚麼,”林六生一把將他拉過去,讓他坐在龍椅上,自己則是坐在他的腿上,“以後,這種奏摺可是多得是。”
楚廣闊氣得摟著他哼哼,又撕又咬的。
林六生到最後都安撫不了他,就這麼被他壓在龍椅上,做了。
林六生整個人被他壓在書案上,被他一條手臂環住肩膀,咬著後脖子,用綿軟的手執筆,在那奏摺上批紅。
楚廣闊看著上面的一個“叉”,不滿意,執著林六生的手,在那奏摺上批了一句——狗日的,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皮給扒了!
林六生嘴角抽搐,卻也由了他。
那官員看了奏摺,戰戰兢兢。
那何煌野,居然能代替皇上,在這奏摺上批紅。
此事一經傳出,大臣們不得不收斂了一些心思。
朝堂之上,總算是安生了一些。
但林六生這皇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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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正當,“前朝”餘孽,時不時地就要掀起一些小風小浪。
但縱觀史書,哪有前朝復辟成功的?
只是一直留著他們,也確實是一個禍端。
可不管怎麼說,林六生都沒有一點兒要將那些姓宋的,趕盡殺絕的心思。M.Ι.
只這一點,讓朝臣實在是不解,畢竟林六生也不是優柔寡斷的良善之輩。
這皇位林六生一坐,就是十載春秋。
梅清提出要告老還鄉,林六生也應允了。
他要告老還鄉,馬敬先也跟著要告老還鄉,林六生也隨了他。
只是梅清府上的哪些女人,那些兒女不樂意了。
這放著京城裡的富貴日子不過,怎麼就想著告老還鄉了,再說了,梅清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就這麼急著過悠閒日子?
這想過悠閒日子也就算了,何至於要去鄉下。
無一人提出要跟他一塊兒去鄉下。
這可喜壞了馬敬先,催促著人,要趕緊走。
蕭牡丹得知這件事兒,還忍不住嘲諷:“相爺這種人,居然還真能玩上一套真情的戲碼來。”
嘲諷完,又止不住地難過。
但她們這些人是妾,是被買來的,說難聽點兒,不過就是一個物件兒而已。
就像他弟弟說的,當初被相爺買到府上,免於流落風塵,那是相爺給的恩情。
若是奢求的話,那便是恩將仇報了。
梅清他,沒有辜負任何人。
蕭牡丹終究是又去送了一次。
只這一次,此生,便不再見了。
“那我們到了鄉下,就做一對兒鄰居!”馬敬先一路上說個不停,“我把院子買在你旁邊可好?”
梅清只覺得他聒噪,懶得搭理他。
馬敬先:“到了那地方,再買上幾十畝地,這不會很麻煩,僱一些幫傭就好!地我倆也買在一塊兒!”
梅清打了一個哈欠,在馬車上睡了,“行了,別說了。”
馬敬先連忙掏出一個枕頭出來,“你,你枕著一些,別咯著了!”
前路遙遙,馬車吱吱呀呀的,往那盡頭駛去。
林六生有些吃不下飯,說:“乾爹走了。”
“啊?”楚廣闊一下沒有聽清楚,“誰爹走了?”
林六生無語,一邊夾著菜,一邊就這樣盯著他,問:“你覺得這日子過得咋樣啊?”
一旁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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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的太監宮女已經有些習慣了。
皇上跟大將軍在一塊兒的時候,但凡有了一個開口,就都開始說家鄉話了。
“美得很!”楚廣闊一臉滿足的不行,“白天晚上都能睡媳婦兒!”
太監宮女立馬掩嘴,這才沒發出甚麼聲音。
林六生早就習慣了他,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吃完飯,閒著沒事兒,倆人就去了後花園,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林六生躺在楚廣闊的腿上,開始曬太陽。
“哥,”林六生懶洋洋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聲音慵懶,“咱倆要是老了,那咋辦?”
“那……”楚廣闊把玩著林六生的手指,將嗓子拖的長長的,但也沒拖出來甚麼,“那沒想過。”
林六生半夢半醒,“那你說,以後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啊。”
楚廣闊皺眉:“那……最好一塊兒,你要死了,我就跟你一塊兒埋棺材裡頭。”
林六生噗嗤一聲,笑了:“那要你先死了呢?”
楚廣闊將他摟緊,不捨的,“……那你可以天天找別人玩兒,玩夠了,你得去找我。”
林六生睜開眼。
楚廣闊擔心了,又說:“你別不找我。”
林六生心想,那他可有得等了。
畢竟留楚廣闊一個人在這世上,他哪能放得下。
林六生:“人死後,這埋在地底下,說不定還會被蟲子咬,應該挺難受的吧,要是我的話,死後一定要火葬。”
楚廣闊:“老家不都說,入土為安嗎?”
林六生稍微翻了一下身子,笑了,“不過是瞎傳的吧,死了在地底下慢慢嘞變成爛肉,就能安生了?”
楚廣闊:“嗯……”
“不過哈,”林六生說著自己在現代瞭解到的一些葬法,“有些人,會選樹葬。”
楚廣闊打著哈欠,摟著林六生,整張臉都埋了下去,“啥叫樹葬。”
“就是挖一個坑,將死人的骨灰灑進去,然後種上一棵樹。”
楚廣闊聽完,一想,眼睛逐漸亮了。
那他死後,林六生依舊能看到他。
楚廣闊搖晃林六生:“生兒,那你把我種成一棵樹唄!給我種成大楊樹!那樹長得大,還長得快,看能不能長得跟我腰一樣粗!”
林六生無語,一把掌扇在他的頭上,“行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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