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血腥味兒久久難散。
皇后一黨,終究伏法,連同曹勁,一同被押進大牢。
武將退場,文官這才站了出來。
大殿之上,楚廣闊持刀站在那裡,找不到林六生。
大臣們議論紛紛,是扶立新皇,又或者是……改朝換代……
“這天下,終究是姓‘何’的!”一大臣慷慨激昂,“一旦篡改,爾等都不過是亂臣賊子!”
“此言差矣!”又一文官向前,“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何為忠奸?”
“你大膽!”
“你實在是迂腐至極!難道真的要棄百姓於不顧嗎!”
“……”
爭來爭去,還得最為持重的梅丞相來開口。
梅清對著楚廣闊,滿眼的看不上,卻還是問:“何將軍,何為治國之道?”
只要楚廣闊能說出一句人話,梅清就能給他圓上。E
楚廣闊實在是忍不了了,問:“我媳婦兒呢?”
此言一出,有人實在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何為家國!”梅清嗓音一提,整個大殿之內,迴盪的全是他的聲音。
馬敬先縮在角落裡,痴痴地看著他。
梅清在滿朝大臣之間踱步,除此之外,寂寥無聲,“一國之任!一家之任!家安百歲,國安千秋!”
梅清轉身,直視龍庭,“將軍一心赤誠,如何就好笑了!”
眾人低頭,不敢吱聲。
這時,一個太監捧著一件新做的龍袍,小著步子,低頭跑了出來。
梅清一把將那龍袍扯起,搭在手臂之上,然後一步一步地朝著楚廣闊走過去,走近,站定,問他:“將軍。”
“我家生兒呢?”楚廣闊實在是忍不了了,又問他,“他在哪兒?”
“前些時日……”送龍袍的那個小太監顫巍巍地道,“佛堂生了一場大火,當時林大人,正在佛堂裡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就出現了。
“都在啊,怎麼不知會我一聲……”
林六生從大殿之外走進來,身上一絲塵埃都沒有沾染上。
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
楚廣闊一見到他,頓時欣
:
喜若狂,手裡的重刀一下扔到地上,闊步就朝著他奔了過去,一把就將他給摟在了懷裡。
一見林六生沒死,一些大臣的臉都綠了,剛生出就讓楚廣闊繼位的想法也開始跟著動搖。.
林六生整個陷進楚廣闊的懷裡,有些喘不上氣來,艱難地環顧四周,明知故問道:“你們這是……在幹甚麼啊?”
楚廣闊這才終於放開了林六生。
林六生走一步,楚廣闊便在他的身後,跟上一步。
林六生走到梅清的跟前兒,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手上的龍袍,垂眼,微微一笑,將那龍袍給拿了過去。
然後,他轉身問楚廣闊:“黃色的,喜歡嗎?”
楚廣闊不覺得好看,說:“這也……不咋樣。”
大臣:“……”
林六生將手裡的龍袍抻開,然後離楚廣闊更近了一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六生要將龍袍披在楚廣闊的身上的時候,林六生居然就這麼看著楚廣闊,將龍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饒是梅清,也是微微一震。
甚至有一個大臣一下沒忍住,高呼一聲:“大膽!”
這次,林六生直視楚廣闊,又問了一遍:“那現在呢,好看嗎?你可喜歡?”
楚廣闊看著林六生眼裡燒起來的野心,被他迷的瘋了似得,說:“好看!喜歡!”
林六生攥住他的一隻手,命令他:“來,跪下。”
楚廣闊一愣,隨即便毫不猶豫地朝著他跪下,一隻手還被林六生拉著。
滿朝文武皆是說不出話來。
林六生就這樣披著一身龍袍,拉著跪在地上的楚廣闊的手,轉身面向文武百官。
梅清撩起官服,跪下。
馬敬先見狀,也連忙跪下。
百官見狀,一個跟著一個地,全都倒下膝去,朝著林六生,將自己的脊背壓彎。
立在那龍椅一側的屏風之後的田玉青看著這一切,默默退下。
這天下,終究隨了這個人的姓。
天下傾覆,荒誕的確實厲害。
但一切總歸是塵埃落定。
沒顧得上處理那一堆爛攤子,林六生將楚廣闊
:
給拉起來,便說了一句明日再議,拉著楚廣闊就去休息了。
楚廣闊猴急的跟甚麼似得,拿鼻子將林六生從上拱到下。
林六生的後背抵著桌子,本想反抗一下,但終究是算了。
他也想。
要想瘋了。
酣暢淋漓之後,楚廣闊想到了甚麼,將自己的臉從他的嘴邊蹭,說:“你不是說,要給我親親?”
林六生都已經忘了這件事兒,楚廣闊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啊?”
雖然驚訝,但林六生還是捧著他臉,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楚廣闊被他給親完之後,一愣,直接就不樂意了,“不是要親臉!你不是說,要給我親親眼嗎!”
林六生這兒才記起那件事兒,簡直哭笑不得。
楚廣闊還真是在一些事情上特別的執著。
“你怎麼還記著啊?”林六生也不親,問他。
“那是你欠我的!”楚廣闊十分的理直氣壯。
林六生:“一個親親,你就這麼小氣啊,你要甚麼我沒有給你啊,你還非要惦記這個。”
楚廣闊用自己的眼神催促他,“你給的哪夠啊!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林六生實在是有些不理解他,只能滿足他,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兩隻眼睛上各自親了一下。
楚廣闊這才滿意了。
“睡吧……”林六生擼了一下他的腦袋,“明天還有事情要忙呢。”
另一邊。
在莫名下朝之後,百官都已經走了,馬敬先還賴在那裡,一雙眼睛盯著梅清,看樣子是想問清楚一些事情。
並不是關於他們兩個的一些事情。
梅清知道他的意圖,也沒有急著離開,等人都已經散了之後才說了一句:“你跟我到府上去喝一杯茶吧。”
馬敬先一張嘴就開始結巴:“那,那好!”
到了丞相府,梅清做出一副任他詢問的架勢來,馬敬先硬著頭皮,把該問的都已經問了。
“我也沒有管林六生,”梅清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喝一些清湯寡水,“但想必是他早就已經搭上了田玉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