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所以呢?”
林六生直直地看向皇帝:“臣懇請,選兩名宮婦,代替臣前往一趟!”
皇帝聽著,蹭了一下眼,又偷瞟了田玉青一眼,只是沒得到甚麼有用的回應,只得自己拿主意道:“這樣啊……”
得到應允之後,林六生就親自去慎刑司,挑了裡面的兩個最厲害的嬤嬤。
林六生看著那兩個嬤嬤的指甲,交代了一句:“這路上,指甲就別剪了,至於其他的,都記好了嗎?”
那兩個嬤嬤忙諂媚地道:“大人你就放心吧!都記著呢!”
舟車勞頓一個多月後。
楚廣闊終於收到了林六生的來信,著急忙慌地就拆開。
上面就一句話。
——眼睛,等你回來再給你親親。
一時間,楚廣闊鋼鐵一樣的心在堅硬的胸膛裡熱乎的簡直要化了,深眸裡頭,密林一樣的眼神溼漉漉的,笑的跟個大傻子似得。
楚廣闊想到了甚麼,猛然一抬頭,問那送信人:“還送來其他的不?就這一封信?”
那使官臉上都做不出表情來,乾笑道:“回,回將軍……還,還不止……您,您還是親自到外邊兒去看吧。”
楚廣闊一聽還有別的,立馬就興致勃勃地出去了。
那劉副將,跟那個張滿已經被壓到了將士跟前。
宮裡的那兩個嬤嬤也已經擼起了袖子,見了楚廣闊,便連忙上去,道:“將軍,奴婢奉旨,代林大人行一些事,將軍只管在一旁看著,請先上座。”
楚廣闊猜到了甚麼,激動的簡直要打轉兒,哪能坐得下啊。
馬敬先扯了他一下,楚廣闊這才勉強坐下了,坐下之後,那一張臉笑得啊,跟朵兒霸氣十足的花兒似得,手還一直搓著扶手,搓個不停。
馬敬先拉著楚廣闊坐下之後,一扭頭,就看到了太子。
他腦子直接一緊,只得賠著笑,將太子也請上來坐下。
太子笑得牽強,將臉皮扯得誇張難看,不解地問:“馬大人,宮裡的嬤嬤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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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這不成體統吧。”
馬敬先心想,您可是不知道,大將軍寄回京城的信上到底寫了甚麼。
本以為,楚廣闊寫的那一封信實在是誇張,荒誕了,誰能想到,林六生居然還真給了他一個回應。
怎麼著?
難道他還真想……
太子見他答不上來,也不再為難他了,就這麼坐下。
三軍將士面前,他總要撐住自己的面子。
那兩個嬤嬤再次擼起了自己的袖子,臉上稀鬆的褶子抖動了起來,將自己留著長指甲的手高高舉起。
“啪!啪!”兩聲,那劉副將,跟那張滿直接就被扇倒在地上,“你個不知羞恥的賤婊子!”
說著,那兩個嬤嬤又一把薅著他倆的頭髮,將他們兩個又是一把拽了起來,抓著頭髮又是啪啪啪幾個大巴掌。.
楚廣闊看得連連拍扶手,恨不得跳起來,“好!打的好!”
三軍何時見過這場面,一個個的,都伸著脖子,因為不知情況,也不知該不該跟著楚廣闊一塊兒叫好。
誰不知道,這劉副將,是太子帶過來的人。
那兩個嬤嬤又是掐,又是扇,又是撕扯頭髮的,嘴裡也是一口一個亂勾搭,不要臉的話,甚麼騷,賤之類的,層出不窮。
哪會有人聽不明白。
這分明就是因為前段時間,這劉副將找了跟京城裡的林大人有五分相像張滿,又偏偏帶著張滿去將軍的營帳裡喝酒這件事兒。
這打的是甚麼主意,誰不知道。
軍中行汙穢之事,若是有人追究的話,那可是大罪,劉副將明知如此,還有意找了一個這樣的人,目的自然昭然若揭。
也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好,三軍都開始肆無忌憚地看起了熱鬧,叫好聲一片。
那兩個嬤嬤折磨人的手段多得是,不一會兒,那劉副將跟張滿便開始躺在地上嗷嗷叫,甚至已經開始大小便失禁。
身上的衣裳甚至被扒的不剩下甚麼,劉副將那肥膩的身子倒在一灘餿水裡,難看的像是一頭圈著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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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滿已經嚇得失語,只知道一個勁兒地磕頭。
太子看著,藏在袖子裡的手就這樣攥緊。
楚廣闊看得實在是太高興了,也不“委屈”了,坐在那裡一個勁的助威,“打啊!打啊!”
馬敬先正想勸他悠著點兒,誰知楚廣闊一激動,直接從椅子上栽了下去,整個一人仰馬翻。.
太子眼斜過來。
馬敬先連忙去扶他,可還沒碰到他,楚廣闊就當著三軍的面兒,自己爬了起來,摔倒了還高興的不行。
要借勁兒似得,一個勁的喊:“給老子撕臉!撕臉!頭髮一根兒都不能剩!”
三軍笑話楚廣闊,但也站在他這一邊兒,他說一句甚麼,就烏泱泱地激動地跟上一句,到最後整齊劃一,喊口號似得。
“打!打!打!教訓這倆賤人!”
太子終究是承受不住,青白著臉,踉蹌著走了。
回到營帳之後,太子看向跟隨自己來到軍營的隨從,眼神偏執到恐怖,“父皇明明就知道劉副將是我的人,他為何要如此羞辱我!”
那隨從直接跪下,“太,太子,您息怒,皇上那……”
太子一把將他扯了起來,吼道:“我是太子!我是他親封的太子!是他的親兒子!為甚麼!他為甚麼要這樣羞辱我!”
那隨從嚇得說不出話來,等太子鬆手之後,連滾帶爬的就要逃走。
可誰知太子竟然直接拔劍。
一道血,直接就潑到了營帳上。
外頭計程車兵聽到動靜,紛紛闖了進來,見到裡面的這一幕,皆被嚇得不知所措。
為首的將領向前一步:“太,太子,剛才是怎麼了?”
太子淡定地將臉上的血擦了,又將手裡的劍隨手扔到了地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沒甚麼,不過就是一個刺客而已。”
好端端的,哪來的刺客。
但他是太子,沒有人敢明面上質疑他的話。
這一整天,楚廣闊都高興的不行,拿著林六生給他的信,親了一口又一口,看得馬敬先那叫一個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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