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裡的書信給放下,梅清一個人在椅子上坐了許久。
“相爺?”管家在門外試探地叫了一聲。
梅清睜開眼,淡聲說了一聲:“進來。”
管家推門進來,面有難色。
“有事兒就說!”梅清實在是沒有太多的耐心。
管家這才壓著自己的頭,開口道:“蕭清風……來府上了,本來說是來找他姐姐,可誰知道,這見了人居然還不走,說是想見您一面。”
一想到這個人,梅清心裡直接一咯噔。
管家:“相爺,您看您是見還是不見,如果是不見的話,老奴現在就把他給打發走!”
“等一下!”梅清突然開口。
蕭牡丹攜著弟弟的手,面有不捨。
蕭清風給了一個眼神作為安撫,然後便跟著那個管家,朝著庭院深處走去。
到底有多少年沒有來過這地方了?
蕭清風不禁感嘆。
想到再過一會兒就要再見到那個人了,蕭清風實在是有一些緊張,有一些嘲諷地將自己的手給攥住了。
於那庭院深處,蕭清風終於再見到了那個人。
“你過來做甚麼?”一開口,梅清就問了這麼一句。
哪怕是早有猜測,可如今聽他見到自己之後,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蕭清風還是難免苦澀。
“梅大人,”蕭清風想朝著他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這些年,我前天后來您這府上也有十幾次了,卻也是第一次見您,您怎麼這麼問?”
梅清看著這人,眼裡難掩厭惡。M.Ι.
蕭清風看著他厭惡的眼神,突然就笑了,樂不可支,“梅大人啊,我伺候你的那些日子,也算是盡心聽話,不曾敢犯過一丁點兒錯,如今不過是見你一面而已,怎麼就能惹你這般厭煩啊?”
梅清:“你若是說這些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
“梅清!”蕭清風突然有些激動地打斷他,“你是不是心裡面有人了?”
梅清不喜歡這個說法,對著蕭清風的目光更加的不耐煩,更是帶上了一絲嘲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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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何得知的?”
“前些天,”蕭清風承受著他的眼神,笑道,“有一個俊俏的公子前來找我,問及我跟你的一段過往。”
梅清猜到那個人肯定是林六生,直接就眯了眼,問他:“你說的甚麼?”
蕭清風眼神溫柔:“不管說了甚麼,肯定是沒有胡謅半句。”
梅清已經不想再跟他多說甚麼,想隨便兩句打發他走。
蕭清風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來了他的心思,在他轉身之際,將自己的聲音提高起來:“此生得大人厚恩!”
梅清將腳步給停下來,卻沒有轉過身來,只是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一個停留的背影,對蕭清風來說,卻似乎已經足夠了。
“本欲以身相報,此生長伴大人左右,”蕭清風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愈發的柔和,“然而清風無用,不得大人歡喜。”
梅清沒心情聽他這些無聊的話,直接走了。
蕭清風苦笑,將剩下的話說給了自己聽。
“大恩在前,無以為報,必窮極一生,成全大人所有的想法……只是臨走之前,總想著見您一面。”
蕭清風走了。
又過了兩日,梅清又拿起了那一封信,問:“蕭清風現在何處?”
管家:“……相爺,聽聞蕭清風他將家產變賣了,然後便遠走了,怕是此生都不會再回京城。”
“是嗎?”梅清覺得鬆了一口氣。
管家也是沉默了之後才敢問了一句:“相爺,您是打算……日後將馬大人接到府上嗎?”
梅清一個眼神過去,那管家便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梅清卻並沒有怪罪他甚麼,而是問起:“邊疆怎麼也沒有一個動靜,這可不像是何煌野的性子。”
管家:“……相爺,怕是就算何煌野不著急,太子也是要著急的。”
梅清嗤笑了一聲,道:“給襄音公主傳個信兒,讓她吹一把火吧。”
管家低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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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音公主?”楚廣闊問,“她是幹啥的?”
馬敬先:“她就是我曾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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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個和親公主啊!”
楚廣闊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回事兒。
“公主受辱,這不是一件小事兒!”馬敬先言辭十分的激動。
楚廣闊直接打斷他,問:“所以說,這就是咱要挑起來的事兒?”
馬敬先:“……”
楚廣闊又問:“那襄音公主,是誰的人啊,誰讓她這麼做的?”
馬敬先還真不知道,“那咱……出不出兵了?”
“不出!”楚廣闊拍了拍自己的手,“她是太子的妹子嗎,讓太子領兵去打唄。”
馬敬先:“那您……”
“我就擱這兒看著,”楚廣闊躺到床上,舒服地哎呀了一聲,“等打到急眼了,我再出去幹一架,然後,嘿嘿,就能去見生兒了!”
馬敬先總覺得楚廣闊是有大智慧,但卻連他自己都有一點不相信,幾次想問,都沒有問出口。
但肯定的是,公主受辱,那打得是大雍的臉,更何況堂堂太子還在軍營,不管在宮裡的時候,他們兄妹二人的關係如何,太子若是不作為的話,可不得被人用唾沫星子給淹死。
可楚廣闊說了,不出兵。
太子慷慨激昂地說要殺過去,本以來楚廣闊會制止他,可誰知道,楚廣闊直接將虎符給拿了出來,調動三軍。
五成的兵馬,就這樣派給了太子。
太子:“……”
太子只能硬著頭皮打上去,敵軍更是直面相迎。
一連三個月,太子雖說是有贏有敗,但總體來說,還是揚了大雍的威名,京城內外,百姓無不稱讚。
百姓這才知道,他們大雍的太子,那是有勇有謀,驍勇善戰,可不是傳說中的一個無能懦弱的草包。
反觀楚廣闊,自從去了邊疆,一直都沒有一丁點兒的作為,反而被太子的勢頭給壓了下去。
馬敬先畢竟給人家做了爹,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廣闊啊……”馬敬先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你這……總讓太子出頭,總歸是不好吧,如此下去,太子的身體怕是也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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