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如何?
林六生心想,這該怎麼說呢?
“才華橫溢,”林六生說的真情實意,“只是一直沒有甚麼機會,珍珠蒙塵,實在是可惜。”
皇帝支著自己的頭,“如何見得?”
林六生:“皇上,您不是都說了嗎,太子,跟臣有一些相像的,下官能得您如此厚重,太子比起臣,本該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帝聽出來了他的諷刺,卻不覺得氣惱,而是問:“你照你的意思來說,日後太子可堪大任?”
林六生恭順地道:“重點不是太子堪不堪得起,而是這江山,皇上,你願不願意給。”
皇帝站了起來,朝著他的方向踱步:“你覺得,朕能做得了主?”
林六生見他走近,道:“不若皇上跟臣說說,您到底想要甚麼。”
“想要甚麼?”皇帝走下臺階的時候,身體搖晃了一下,走到林六生的跟前兒,竟然就這麼蹲了下,“朕自然想對得起列祖列宗,這大雍,怎麼都不能斷送在朕的手上。”
“可是您又不甘心,”林六生看著他,眼眸平靜,“難道不是嗎?”
皇帝眼裡興趣橫生地看著他,“怎麼說。”
林六生低頭看著他,“皇上您,是想報復?”
皇帝眼神一滯,隨即便是哈哈大笑,就這麼一下子將林六生給擁到了懷裡,在他的後背上拍了好幾下。
然後從癲狂,到逐漸平息。
皇帝只說了一句:“林大人你啊,可比太子聰明。”
林六生:“皇上,說吧,您想要甚麼?”
皇帝沉默半天,只道:“朕要朕的皇子皇孫,一世平安順遂,富貴榮華,朕要朕的這大雍江山,百年無虞。”
林六生問他:“那太子呢?”
皇帝:“太子啊……”
他曾於佛前明願,帝王一世,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百年之後,便將這千秋功業,交由吾子。
為吾子取名,明願。
此後,林六生一直待在宮裡,沒事兒就帶著十三皇子,何仲應,在這皇宮裡溜達。
這日碰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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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子妃抱著太子長子進宮,林六生躲不過,只能迎了上去。
花趁意逗著懷裡的小娃娃給林六生看,問他:“這小娃娃,長得像不像太子?”
林六生看著懷裡的這孩子,也看不出甚麼,只是道:“確實像。”
“可就是體弱了一些,”花趁意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這熬得過滿月,不知道熬不熬得過滿歲。”
林六生手一滯,將手給收了回去。
花趁意笑問:“怎麼了?”
就在這時,十三皇子伸出手,想要抱抱自己的這個小侄子,但林六生卻是一把將他給扯到了後頭。
花趁意也不在意,又跟林六生寒暄了幾句,便帶著自己的侍女走了。
“老師?”十三皇子惴惴不安地看著林六生。
“沒事兒,”林六生扯著他離開,“走吧。”
“老師不喜歡我嗎?”十三皇子撅著小嘴兒問,“除了教學問,老師都不跟我說別的。”
林六生:“做老師的,不就是要教學問嗎?”
十三皇子不服氣地說:“可老師對別人就不一樣!”
林六生敷衍地問:“怎麼不一樣了。”
十三皇子:“你都跟宮裡的漂亮小宮女,小太監撩騷。”
林六生腳下直接一停,嘴角抽搐了一下,問他:“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
何仲堯看著朝著自己林六生,一陣心虛,但還是壯著膽子迎上去,笑道:“呦,何大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林六生沒有回答他,而是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眼神赤裸裸的,像是要將人給扒了不可,“殿下,您今天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
何仲堯有些發怵,默默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子。
林六生圍著他轉了一圈兒,眼神可以說是曖昧,“我今兒個閒著也是沒事兒,不如我跟殿下您聊聊騷?”
何仲堯聽了這話,心裡直接一咯噔,隨即便牽強地笑道:“我們……這有甚麼好聊的。”
林六生卻還是拿一雙眼睛打量著他,由衷地讚賞道:“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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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您長得可真是好看,可比宮裡的那些宮女太監好看多了。”
何仲堯默默地嚥了一口口水,難看地笑道:“林大人,我不過是胡說幾句而已,開玩笑的,哪個想死的將這件事學到您跟前兒去了,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嘛!”
林六生卻不理會,繼續道:“殿下,今晚您可有空?”
何仲堯那是真嚇得腿軟了,生怕自己跟林六生之間再傳出一些甚麼,那等楚廣闊回來,自己不是死定了嗎!
“殿下,您怎麼了?”林六生見他一額頭的冷汗,關心地問。
何仲堯:“……”
“今夜花好月圓的”,林六生說,“我今晚就來找殿下您談談心。”
“這,這有甚麼好談的,我,我這……”何仲堯慌的不想,想叫住他。
林六生卻在留下這一句話之後,直接走了。
何仲堯苦惱的抓頭。
這林六生,該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何仲堯惴惴不安的,生生熬到了晚上,那是不敢輕易出去,又不敢就這麼等著,時時刻刻都是煎熬。
他就這樣等啊等,等啊等……
半夜,一個小太監才過來,說是林六生今晚臨時有事兒,就不過來了。
何仲堯看著那小太監一言難盡的眼神,腦子“轟——”的一下,突然就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林六生的報復,戲耍。
何仲堯簡直要氣笑了,一大早的就去見林六生。
林六生正在教他那十三弟寫字,知道他來了,但也一眼都沒有看過去。
何仲堯雖然氣的胸腔都要炸了,但也不好打擾,只能這麼看著。
他少有這樣認真地看一個人。
那樣認真且好看的一個人,做著在他看來,這世界上頂頂無聊的事兒,竟然讓他覺得安靜溫柔。
林六生是他最不喜歡的那種人。
整天端的風流倜儻,對人笑不達眼底,跟他那個年少老成的太子兄弟一個德行。
可能一夜煎熬,讓他動了一些荒謬的心思,如今看著林六生,不由得將那些想法帶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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