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臣又是嚇得一激靈,睜大眼看向林六生:“你!你怎麼甚麼都往外邊說!”
林六生:“丞相大人又不是外人,放心吧,丞相大人年輕的時候玩兒的比我們開!”
白文臣已經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林六生這麼一說,還上癮了,又說:“丞相大人,不知你跟男人在一塊兒,是怎麼一個玩法兒?可哪種都玩兒過了?”
他這是甚麼意思?
這不明裡暗裡在問,梅丞相,可曾……雌伏嗎?
梅丞相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但林六生的一張嘴問出來,可不就是張口誣陷,散佈謠言嗎!
白文臣想上茅房了。
梅清瞥了他一眼。
林六生的眼神格外的真誠,像是不明白自己問的這個話題到底有甚麼冒犯的。
白文臣:“下下下……下官去一個茅房。”
梅清:“林大人,你這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嗎,他去了軍營,難道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嗎?”
“是,”林六生笑的意味深長,“確實合意,自己千辛萬苦算計來的,怎麼會不合意呢。”
梅清聽著這話,不甚舒坦。
林六生就像是分享一件功績一樣,朝著他炫耀,故意那聲音低了一些,帶著隱隱的得意,“我不曾跟馬敬先說起過,您與那蕭清風的事兒。”
梅丞相聽了這句話之後,卻是眯了一下眼,不太明白他到底賣的是甚麼關子。
林六生:“您當馬敬先去軍營,是因為被你的所作所為傷了心,這才決心要去的嗎?”
梅清一副不太能聽得下去的樣子,並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談,揹著手,就要離開。
“之前一開始!”林六生將自己的聲音提了起來。
梅清還是下意識的將腳步給停下。
林六生朝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過去,並不著急,“他讓我代他過來詢問,你若是真的覺得愧疚,想要補償的話,能不能自己來嫁?”
梅清這才回了頭。
當時,林六生不是這樣傳話的。
“我怕他不同意去軍營,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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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跟您明說。”林六生一副很無奈的樣子,聳了下肩膀。
梅清這似乎並不在意,面上既不顯山,也不露水。
林六生已經再次走到了他的跟前兒,“可不知道您跟他之間又發生了甚麼,他居然又動搖了,我不得已,才趁著他醉酒又盤問了一番。”
梅清眼神微斂。
“您真當他是因為你傷了心,這才一氣之下,決定去軍營的嗎?”林六生彷彿是奸計得逞,“其實不然,他這人,膽子實在是小的很,哪會真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梅清判斷著他這句話真假,哼了一聲:“可他還不是隨軍出行了?”
林六生一副比他還要更明白馬敬先的模樣,得意地問:“那您知道這是為甚麼嗎?”
梅清容他賣關子,“為何?”
“我一開始不是說了嗎,”林六生笑的不行,“我刻意隱瞞了您與那蕭清風的事兒,讓他心存那麼一點兒的希望,覺得您真對他會有一丁點兒的真情。”
“然後告訴他,他若是在戰場上遭遇不測,您說不定真的會出手救他,他這才決定去軍營。”
“您知道嗎,我這麼一說……”
林六生眼裡的笑意簡直要溢了出來。
“他竟然還真信了。”
“他這人吶,果真是好騙。”
“啪——”的一聲。
林六生直接被梅清扇倒在地。
白文臣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林六生我在地上,捂著嘴,嘴裡全是血。
白文臣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下意識的就要去扶起林六生。
林六生捂著自己的嘴,控制不住地乾嘔,竟然嘔出了一顆後槽牙。
“林,林兄!”白文臣嚇得渾身顫抖,“你!你怎麼了這是!”
不用猜,白文臣就知道,林六生這是開玩笑沒有一個輕重,這下是真惹惱丞相大人了。
這不是活該嗎!
林六生站都站不起來,眼前至今都是一片昏黑,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
嘔出牙的時候,他更是覺得虧了。
年紀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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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都掉了一顆。
白文臣扶著林六生向梅丞相賠罪:“丞,丞相大人!林,林大人他說話沒有輕重,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計較!”
梅清眼裡那一瞬間的陰鷙與狠厲已經被收斂的一乾二淨,讓人不能窺探到他眼裡的一丁點兒心思。
白文臣見他不鬆口,只好鬆開林六生,跪在地上,朝著他就開始磕頭,瑟瑟道:“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見丞相大人還是沒有說要寬恕的意思,白文臣硬著頭皮又給他磕了三個頭,扶著林六生又要再次起來,想帶著他趕緊離開。
林六生含笑看著白文臣,一把就攥住了他扶著自己的手臂的手,笑道:“走甚麼啊,不是還要一同參加太子的婚宴嗎?”
白文臣恨的不行,拼命給林六生使眼色:你現在要是再不走的話!待會兒可不要走不了了!
林六生:“你怕甚麼,他如今打了我,我雖然不能對他做甚麼,但等我家王爺回來了,肯定會跟他算賬的。”
白文臣聽了這話,咬牙低聲道:“這話你別當著他的面兒說啊!”
林六生勉強自己站穩當了,然後就是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樣子看著梅清,道:“丞相大人,小人確實有一些唐突了,實在是不該拿著您的名義利用人。”
雖然聽不懂林六生到底在說甚麼,但白文臣覺得他還真是說了一句人話。
“可您這也著實太狠了一些,”林六生彎腰,撿起了自己的那一顆後槽牙,“至於嗎。”
將自己的那一顆後槽牙給踹到了懷裡之後,林六生又是嘆了一口氣,一副也不想現在就跟他計較的樣子,道:“時辰也實在是不早了,咱還是先過去吧,免得去的晚了,太子還以為我們是在擺甚麼架子。”
白文臣:……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要去啊?
梅清不再管他,林六生卻是就像沒有發生甚麼一樣,跟著他上了馬車。
白文臣心想,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還……坐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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