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溫府,自然是沒有溫柔荑離開的道理。M.Ι.
林六生也並不想對這個花趁意在溫柔荑的這件事情上,多說甚麼,便直言道:“花小姐,天也實在是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花趁意最後看了她一眼,笑的很是難看地問她:“小草啊,你以後不想跟我一塊兒生活嗎?”
小草聲音小小的,但也確實絕情,“我們不過是相識不過半年的朋友而已,朋友多的是,你……要求的太多了吧?”
花趁意聽了這話之後,直接就笑了,然後一雙眼睛就這樣盯著她,後退著,一步一步地離開。
花趁意走了之後,溫柔荑都害怕的不敢鬆開林六生的胳膊,“六生哥,她說我爺爺被扣在宮裡,要不回不來了,現在該怎麼辦啊!”
林六生:“……你爺爺,可曾跟你說過甚麼?”
溫柔荑:“爺爺說他要告老還鄉,要帶著我一塊兒,回鄉下的莊子去。”
林六生:“你想去嗎?”
“……想啊,”溫柔荑雖然有一些不捨得,但近日裡發生了這些事,她也確實不想在京城裡呆了,“我爺爺說,我爹就是在那個莊子里長大的。”
“那鄉下不及京城富庶,但我們老家的莊子很大的,有不少下人,爺爺的晚年在那裡有我陪著,我也可以學著收租子。”
“鄉下沒有那麼多的規矩,要是教書先生實在是少,跟人好好說上一番的話,女子也是可以教書。”
“日後……我就算是喜歡上一個販夫走卒,一個沒有功名的書生,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商人,我爺爺說,只要人品好,他也不會說甚麼。”
林六生知道溫柔荑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又看了一眼花趁意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下才問:“柔荑,你覺得花趁意對你是甚麼感情?”
“她拿我當救命稻草吧,”溫柔荑無奈苦笑,“可我不想拯救任何人,六生哥,我好累呀,我真的想走了。”
簡單的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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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六生像是突然不認識溫柔荑了。
原來不喜歡,就能如此決絕。
原來最“心狠”的人,會是這樣的一個溫柔姑娘。
對啊……
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就簡單多了。
“六生哥?”溫柔荑見他走神,又叫了一聲。
林六生就要自己的手放到她的頭上,道:“你爺爺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再有,那個花趁意要是再過來的話,就不要讓她進家門了,你要知道,這時候的一丁點兒心軟,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的麻煩。”
溫柔荑覺得林六生說的十分的有道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點完頭實在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花趁意她真的……挺可怕的,那天她就那樣爬上了太子的床,我都從來都不知道,那樣穩重成熟的太子,還能被一個女人逼的那樣氣急敗壞。”
林六生靜靜地聽著。
“可是為甚麼啊,”溫柔荑垂著自己的眼睛,為花趁意覺得可惜,“難道就為了出人頭地,高他們花家一頭,就要使出這樣的手段,一定要攀上太子嗎?”
“她自己的後半輩子,難道還沒有出那一口氣重要嗎?”
“花趁意她……為甚麼就放不下呢……”
林六生在他她的頭上揉了兩下:“……別想她的事了。”
溫柔荑:“好……”
此時。
楚廣闊看到考題,那叫一個眼前一亮,開始絞盡腦汁比較自己背後的東西給寫下來。
可昨天背好的東西,昨天晚上睡了一覺,對於他來說,肯定是要忘上一些。
所以這東一句西一句,開頭一句,末尾再寫上一句。
監考官偷偷瞟了一眼,心想,這文章還能……先寫開頭,再寫結尾,再寫中間嗎?
楚廣闊在那絞盡腦汁地背啊,背啊,背啊……
就是總覺得背岔了題,同樣的內容,甚至寫在了兩個答題的地方,一句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煎熬。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楚廣闊看著那空著,實在是想不出來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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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就加了一些自己的見解進去。
林六生之所以不敢在溫府久留,就是害怕楚廣闊不願意聽馬敬先的話,所以就緊趕慢趕的,到底是在考完之前趕了回去。
馬敬先一看到他,那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直接就站了起來,“哎呦,你可總算是回來了!”
此後的每一場,林六生都在外邊守著,不曾離開一步過。
楚廣闊卻是每考一場,就變得愈發的沉默。
馬敬先實在是不忍心,在剩下一場的時候就開始安慰他:“就當考著玩兒了唄,考不上也沒關係。”
楚廣闊的心態一下子被他給搞崩了,就在大街上,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兒衝他吼:“你給我滾!”
已經把楚廣闊當做兒子看待的馬敬先憋屈的啊,當天晚上就扯著林六生訴苦,喝了幾杯酒之後,甚至開始抹眼淚了。
林六生只能一句接著一句地替楚廣闊跟他道歉。
馬敬先哭的嘴都開始哆嗦了,拉著林六生直說,他這一輩子,沒娶媳婦兒,沒生孩子的,要是楚廣闊還這麼對他,那他還真不想活了。
林六生可指望不上楚廣闊之後對他有多尊敬,他也實在是不想給楚廣闊太多的壓力,就只能試探地說:“幹,乾爹,楚廣闊他就那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不也別指望他了,我看你年紀算不上大,再娶個媳婦兒生個兒子……一會兒讓你親兒子孝敬您,這不……更靠譜一點兒嗎?”
馬敬先一聽這話,直接就惱了,“你這是甚麼意思,是誰非要認我當乾爹的!這才幾天啊,就開始嫌我事兒多了是吧!”
林六生:“……乾爹,你看你想哪裡去了。”
馬敬先覺得這日子沒盼頭,坐在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為自己的苦命大哭著,“我這是啥命啊,年輕的時候被人看不起也就算了,現在連兒子都開始嫌我,不想管我了!我這上輩子是造了甚麼孽啊我!”
林六生聽他這麼哭,那叫一個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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