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馬敬先鼻子一抽,就哭了出來。
“我那是真心的啊我!我說,我說斷袖的事兒雖然不能讓外人知道,但總得跟爹孃說一聲……一定是要正兒八經過日子的,天地還是要拜一下的,總要有人做一個見證。”
“我還說,我以後肯定拿他的兒子,閨女當親生的,讓他不要擔心,而且這樣也正好,他已經有了閨女,兒子,等我們老了之後,也有人給我們養老。”
馬敬先越說越是傷心,喉嚨裡都開始有一些哽咽了,把拉住了林六生,憤恨不已的問他:“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林六生被他扯著,實在是抗拒不了,就只能硬著頭皮順著他問:“那,那他……是怎麼說的啊?”
“他當時衣裳都還沒有穿上呢,就擱那床上笑的啊!”馬敬先吧唧一下,眼淚就掉了下來,又被他給一把抹了,“他說,你想甚麼呢你?他說我連他府上的一個暖床的都不如,說他找我,拉我上床,不過是看我長得乾淨,想試一下而已。”
“他根本就沒想著要嫁給我!”
“我說我上門,他都不肯!”
“他看不上我!”
林六生:“這,這樣啊,那,那然後呢?”
馬敬先一聽想我這麼問,立馬就提氣了起來,哼了一聲,道:“所以我就努力讀書,不過才過了一年,我就考上了探花。”
“……呵呵。”林六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這叫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馬敬先將茶杯遞到自己的嘴邊,“可不再是一個小小的生員了,當年,就算是先皇,對我也是大加稱讚。”
林六生給他鼓掌,“乾爹厲害!”
馬敬先:“他納一個又一個,我也娶,我心想,我指定會過的比他好!”
說到了這裡,馬敬先又是想到了傷心的地方,剛才神氣的臉色,立馬又苦了起來。
“可在我新婚的前一天,我爹孃為我挑的那個姑娘,居然送過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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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試婚丫頭。”
“我當時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人家姑娘大門大戶的,成婚之前,往夫君的床上塞一個暖床丫頭過來,那也是常事兒。”
“可誰知道,我一見那個丫頭,就看出來她是梅清身邊的一個侍女!”
“我當時心裡那叫有五味雜陳啊!心裡一想,那肯定是梅清後悔了啊!不然在我新婚的前一天送過來這麼一個侍女幹甚麼!”
林六生沒想到這件事兒,竟然會這麼精彩,雖然說趁著他醉了,問這件事兒實在是不太地道,但到底是沒能按耐住好奇心。
“……那,然後呢?”
馬敬先又是眼一擠,吧唧一下,眼淚又落下來了,“然後,他說那侍女的事兒不過就是一個誤會。”
“但我想著,既然來就來了,就將一年前問的話又問了一遍。”
“我說,你府上的那些女人啊,你要是不願意遣散的話,那不遣散也行,以後只要不多就成,我也沒有那麼介意。”
“畢竟我們都有了夫妻之實。”
“你都不知道,他聽了我這話之後,那眼斜的啊……”
林六生:“所以呢?”
馬敬先臉又是一紅,“然後他就當著我的面兒,又把衣裳給脫了……天都亮了,嘿嘿,我都抱著他不捨得撒手。”
林六生摸著自己的耳朵,又是咳了一聲。
說完,馬敬先臉又苦了起來,“我跟他說,我回家就跟我爹孃商量,跟外人就說我是不舉,也正好辭了那姑娘,也用不著傷及那姑娘的名聲。”
“然後我跟他就在一起。”
“誰知道……”
林六生:“怎麼?”
馬敬先搓著自己的臉,哽咽的不行,“他聽了,衣裳都還沒有穿上呢,就擱那床上笑得啊!”
林六生:……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
馬敬先:“他說他就是想再跟男人試一回,說我想多了……就算是我考上了探花,他還是看不上我。”
……
林六生覺得他還真是夠可憐的,“乾爹,那你難道就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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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嗎?”
馬敬先抹了一把自己的鼻涕,一臉的迷茫,問:“我恨他幹啥?”
林六生震驚了:“難道……你不覺得,他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嗎?”
馬敬先想了一下,並不覺得,“我覺得……挺舒服的,兩次就跟做神仙似的,我這不是也沒虧嗎?”
林六生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馬敬先:“我就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做了丞相啊!我這在一個山窪窪裡呆了二十幾年,這下他可不得更看不上我了!”
林六生這下是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你今兒個看到沒有!”馬敬先又一下抓住了林六生,氣的不行,“今天就碰了他一下,他居然還嫌我髒呢!還擱那甩袖子!我哪髒了!他不就是看不起我嗎!”
林六生眼一垂,問:“那他要是再脫光了,你還睡不睡?”
聽了這話,馬敬先手直接一頓。
林六生:“……”
“切~”馬敬先一擺手,“我現在還看不上他了呢!本來就比我大好幾歲,前些日子一見面,他鬍子留那麼長!哎呦我去!”
說著說著,馬敬先就沉默了下來,然後扭過了頭,跟林六生說:“我想歇下了。”
林六生:“……那我就先回去了。”E
林六生還沒有走出房門,馬敬先就頭一栽,睡了過去。
林六生心想,這沒心沒肺的勁兒,跟楚廣闊,倒還真有一點兒像真父子。
第二天一早,馬敬先就像是沒有發生過昨天的事情一樣,林六生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怎麼著,但也沒有主動提起。
兩人全都圍著楚廣闊轉了。
讓楚廣闊死記硬背了三天,才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楚廣闊要考秀才的事情不脛而走,《澤才院》外,就算是家裡沒有要來科考的,也都圍過來等著看熱鬧。
一個懂得上進的人,自然是受人喜歡的。
林六生親自過來送考。
比起上一次,百姓的眼神都有一些變了,起碼看向他們的時候,不再像是看著一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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