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聽了這話,一下子就看向了門口的方向,心裡無奈又心酸。
周篤清也是嘆了一口氣。
林六生重新看向周篤清,“你……”
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好,林六生到最後只說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您就先休息吧。”
周篤清起身,送他離開。
楚廣闊果然還沒走,一個人在門口蹲著,見林六生出來了,這才站了起來。
“能生b……”
“不能!”林六生白了他一眼,“趕緊跟我回去!”
“哦……”楚廣闊的心裡也算不上失望,還挺高興的,“你樂意生就成!”
林六生:“……”
林六生一邊往回走,一邊仰頭看天,時不時的就要嘆一口氣。
楚廣闊突然從他的背後,將他給摟住。
林六生停下。
兩人無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六生才發出了聲音。
“我一直都覺得,想去的地方就一定要去,我一直都想著……得到一些甚麼,所以我才來到這裡。”
“只是如今想想,我卻有一些後悔了。”
楚廣闊說:“那你要是不來的話,不也是要後悔。”
“對啊!”林六生笑了,“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定要後悔的。”
楚廣闊:“不會一直後悔的。”
林六生拖著他,慢騰騰的往前走,隨口閒聊說:“你的京話,說的那是越來越像樣了。”
楚廣闊:“學會了。”
林六生:“嗯,真聰明。”
聽林六生說他聰明,楚廣闊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我,聰明?”
林六生:“對啊,你可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聰明。”
楚廣闊雖然不信他,但也覺得開心。
“你這樣其實就很好……”林六生終於是說了出來。
楚廣闊將自己的臉往他的脖子裡蹭了蹭,“生兒,那我要是變了的話,你還會喜歡我不?”
林六生:“你變不了。”
楚廣闊一頓,不說話了。
“怎麼,”林六生用自己的後背挺了他一下,“你這樣趴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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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想讓我揹著你回去嗎?”
林六生的話音剛落,楚廣闊就一整個將他給抱了起來。
單手託著抱。
林六生也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就這樣抱著他的大腦袋,眼一眯,打算將他掀翻到地上。
在林六生有了一個稍微的動作的時候,楚廣闊就已經留意到了。
楚廣闊防備著他,打算等一會兒,林六生真的動手了,自己就把他抱到另一個臂彎裡。
猛的一下。
林六生卻僅僅只是一個架勢而已,楚廣闊則是上了當,跟著做了一個浮誇的架勢。
林六生得意地哈哈大笑。
楚廣闊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沒過一會兒,就開始跟著他一塊兒樂了。
遊青硯確實知道用功了,楚廣闊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敷衍,任性。
之前說的秀才,楚廣闊還是要考。
朝堂局勢都已經成了這般了,楚廣闊卻在忙著這一件小事兒。
很多人都覺得不理解,甚至覺得沒必要,但馬敬先卻覺得極其的欣慰,甚至還給他猜了一些題出來。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情,楚廣闊對馬敬先感激了起來,說了一句:“你果然是我爹。”
馬敬先被他這句話哄的那叫一個亢奮,還又說了幾句鼓勵他的話來。
林六生樂見其成。
秀才啊……
林六生近日以來,也沒有再想別的事兒了,還真跟馬敬先研究起來,怎樣才能讓楚廣闊順順利利地考上秀才。
梅清派人叫了林六生幾次,但林六生都用一句“忙”打發了他。
至於忙甚麼……
梅清在得知他到底在忙甚麼的時候,直接就樂了。
就何煌野那貨,讓他去考秀才?
難道他是覺得,我們大雍是沒有人了不成嗎?能讓他考上秀才?
雖說是看他們的笑話,但梅清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這麼將這件事情給放到了心上。
何煌野考秀才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那個“爹”是怎麼想的。
於是,又過了幾日,在一個午後,梅丞相蒞臨了王府。
按理說,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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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該給他擺一個排場出來的,但楚廣闊不樂意這麼麻煩地去迎接他,所以就只能一切從簡。
馬敬先正好在這裡給楚廣闊輔導,得知梅丞相要來,就想著規避一下。
林六生見他不想見,就問他:“乾爹,要不你就先去客房歇歇?”
馬敬先又想了一下,一臉苦相,道:“我這……平時見他那也不容易,正好今日有這麼一個機會,倒不如我就當面問問,如今就這麼留在京城裡,到底算是一個甚麼事兒。”
這確實也算是一件大事兒。
等皇上痊癒了,這件事兒可就躲不掉了。
林六生:“那好吧。”
梅清也是沒有想到,馬敬先明明知道自己會過來,竟然還真就這麼直接來見自己了。
林六生見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了馬敬先的身上,半天也沒有看向自己,就只好提高自己的音量道:“乾爹,梅丞相,請坐吧。”
林六生將梅清請到了主位,自己跟馬敬先,則是坐到了一側的椅子上。
林六生又示意下人來斟茶。
梅清也不喝茶,在馬敬先想要提起甚麼的時候,卻壓著他的聲音,直接詢問:“馬大人怎麼會在這兒?”
馬敬先有一些緊張,咳了一聲,才道:“小兒近幾日就要科考,小人便在這裡住下來,也方便輔導一番。”
梅清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眉梢開始有一些上挑,又問:“馬大人,你似乎很緊張啊?”
“那……有點兒,”馬敬先實在是擔憂自己的前途,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丞相大人,我今日舔著臉見您,是想問問,等皇上好了,我這到底是該……何去何從……”
聽他擔憂的是這個,梅清眼裡的得意逐漸收斂,到最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但他還是問:“那得看,馬大人你是有甚麼想法了。”
“下官也沒有甚麼想法,”馬敬先實在是有一些不敢當,“就想著,留在京城,那也是好的。”
梅清繼續追問:“為何想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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