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又住回了這個小院子。
林六生看著所謂的,已經修補好的“屋頂”,嘆了一口氣。
楚廣闊一聽到他嘆氣就開始心驚膽戰,連忙說:“那要不咱再買一個大點兒的院子也行!”.
“算了吧,”林六生有氣無力地說,“總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了,不然的話,照別人看來,咱這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去了嗎。”
“啊?”楚廣闊不明白了,“那咱,咱還回去啊?”
林六生挑眉。
既然賜婚,賜的又是高門小姐,林六生自然是不可能再是一個平頭百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過不了幾日,皇上就會隨便給他一個官兒做做了。
林六生看向楚廣闊,眯了一下。
楚廣闊:“生兒,你腦子裡又在想啥啊?”
林六生:“我要入朝為官了。”
楚廣闊一聽,高興的不行:“那好啊,以後咱倆幹啥都能一塊兒了!”
林六生在床上坐下,“在朝堂上,一文一武,若是至親,自然是不能做到高位的,所以我能夠入朝為官的前提,就是我娶妻。”
“那咱不做官了!”楚廣闊忙說。
“那當然要做啊!”林六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楚廣闊一步擠過去,魁梧地身軀擠在他身上,“你!咱,咱不做,咱!老子!”
林六生抬高自己的手臂,阻止他靠的太近,“做官,但妻,儘量不娶了。”
楚廣闊一聽,一下子就興奮了,“那,那真不娶了!”
林六生:“對呀,儘量不娶了。”
林六生非要說一個儘量,楚廣闊的心就跟貓撓似的,難受的不行,“啥叫儘量啊,不娶就不娶,就是不娶了!”
林六生見他非要往自己身上蹭,逼迫自己趕緊答應他,沒辦法,只好一下子扶住他的肩膀,硬是讓他坐到了床上。
楚廣闊坐不住。
林六生直接一聲呵斥:“給我坐下!”
楚廣闊嘴一撅,兩隻手才放到床上撐著,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仰著頭,巴巴的看著林
:
六生。
林六生看著這個,哪怕是坐著,也要比自己龐大很多的楚廣闊這樣看著自己,一種驕傲感油然而生。
林六生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頭頂上,笑道:“抗旨不遵不是小事兒,但我現在已經有辦法了。”
楚廣闊一聽他說自己有辦法了,眼神都變得瘋狂了起來,渾身上下像是按耐不住似得,彷彿下一秒就能直接把林六生給撲倒在地上,猛獸一樣,用自己的大舌頭舔他的臉。
林六生垂目,看了一眼他扣著床板,已經青筋暴起的大手,默默的嚥了一口口水。
“但抗旨是死罪,”林六生維持著表面上的淡定,“所以這個罪名,自然不能由我來擔。”
楚廣闊的腦子轉動了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瞭,“那就那個狗女人抗旨唄,生兒,你趕緊說說,咱怎麼讓那個狗女人去抗旨,讓人把她的腦袋給砍下來!”
林六生實在是哭笑不得了,“一直以來,人家也是挺無辜的,再說了,人家那也算是名正言順,實在是也算不得是欺負你。”
楚廣闊惱的瞪著一雙眼,一張臉上,面部肌肉劇烈地抖動著。
林六生將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手稍微往下一按,就起到了作用。
楚廣闊委屈巴巴地盯著他,吸了一下鼻子。
林六生:“咱跟她一個姑娘家無冤無仇的,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害了她,自然是不能由她去抗旨。”
楚廣闊:“你不抗,還不讓她抗,那你想幹啥,你想氣死老子!”
林六生一聽他說“死”這個字,就直接皺起了眉頭,小懲似得,直接用自己的手背在他的臉上扇了一下,“你胡說甚麼呢!”
林六生打的不疼,楚廣闊自然是不服氣的。
林六生總不能真打疼他,就只能皺著眉盯著他,但楚廣闊實在是過於固執了,到最後只能是他敗下陣來。
“人家花小姐也不見得就稀罕我,”林六生接著說,“所以說,咱們跟
:
她較勁兒,這不就是一個笑話嗎。”
楚廣闊覺得他說的這話還算是能聽,眼神這才軟乎下去一點兒。
林六生見他能好好的聽自己說話,這才笑了,“所以說,就算是咱們這裡實在是走不通,那她那裡,總會有一條生路可走。”
楚廣闊:“……甚麼生路啊?”
林六生諱莫如深:“那花小姐畢竟已經恢復了一點兒神智,你就看著吧,她必然是有她自己的手段的。”
如今賭的,就是一個先後。
林六生用大拇手指的摩挲著楚廣闊的臉,“花小姐如果真的能把這條路給走活了,那她我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了,到時候,咱們可一定要好好地謝謝她。”M.Ι.
楚廣闊對花趁意一下子就有了一點兒的好感,一口就答應下來。
“管(行)!”
林六生眉開眼笑地誇他:“真乖!”
楚廣闊笑的又像是一顆爛柿子似得。
林六生見他高興,也跟著高興,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又一下。
親著親著,就自然而然地滾在了一起。
這一刻,無比的踏實。
林六生猜的果然沒錯,三天後,皇帝的聖旨就下來了。
聲言,皇上思及林探花聰慧過人,招之入朝,為朝廷效力,著,通政司參議。
官居五品。
林六生接旨的時候,也是一愣。
他本想著,皇帝頂多給他一個小官做做,誰成想,居然一上來就是官居五品。
楚廣闊根本就記不住通政司參議是做甚麼的,更不知道是幾品官兒。
怕是就算是知道是幾品官,也不會覺得這官兒有多大。
但是林六生知道。
林六生身軀甚至僵硬了起來,起身的時候,對上了田玉青的一雙眼。
那是高高在上的皇權,自上而下的蔑視,甚至是……憐憫。
林六生跪在那裡,低下頭,將雙手高高舉起。
接旨。
田玉青單手將聖旨遞過去,卻在遞到林六生的手裡之前,久久沒有將聖旨給他。
林六生自然是多跪了。
突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