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這才笑了一下,說:“喝藥吧。”
楚廣闊本來是不在乎自己生病的,所以林六生喂他甚麼,他就喝甚麼。
可是喝了一口之後覺得這味道實在是不好,這才說了一句:“我好著呢,不喝了。”
林六生:“喝了吧,沒甚麼壞處。”
楚廣闊不喝,“我還是吃飯吧,我餓了。”
要照以前,林六生早就該惱了,如今缺耐心的不行,哄著他,“哥,喝了吧,你不喝我不放心,你看你昨天都暈過去了。”
楚廣闊一臉的糾結,說:“我那是睡著了吧?”E
楚廣闊雖然不挑食,但也是一輩子都沒有喝過這種苦玩意兒,身上又是不痛不癢的,所以是真不想喝。
他平時就是喜歡逆著林六生來,將林六生逼得炸了不可,這才開始聽林六生的話,做他自己根本就不願意做的事兒。
可如今,林六生對著楚廣闊實在是生不出氣來,就這麼盯著楚廣闊半天,看著他閃爍著笑的深眸,眼神總想閃躲。
“我餵你,你都不喝啊?”林六生問他。
楚廣闊:“不喝。”
楚廣闊剛說完,林六生就這樣盯著他,將他的藥,喂到了自己的嘴裡。
然後盯著他,將藥碗放下,摟上他的脖子,含著藥,在他的嘴上小啄了一下。
楚廣闊的深眸燒紅了,性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林六生跟他眼神糾纏,眼神又向下描繪,卻沒有讓楚廣闊看到,他的眼神裡藏著甚麼。
楚廣闊護著他的頭,一下子將他撞倒在床上,兇猛地堵住了他的嘴。
有苦澀的湯藥,從林六生的嘴角流出。
“你難道沒有跟王爺說嗎?”周篤清擔心地問他。
林六生:“沒有。”
周篤清:“那你打算何時……”
林六生焦躁地打斷了他,“不是你說的嗎,現在不能讓他再受刺激了。”
周篤清:“可這件事兒你總不能瞞著他,還是說你打算等生米煮成熟飯了,再告訴他不成嗎?”
林六生沉默了。
周篤
:
清見他沉默,心裡面一咯噔。
看來,林六生是真的打算隱瞞著楚廣闊。
畢竟是皇命不可違,讓楚廣闊找林六生算賬,總好過楚廣闊不管不顧地去找皇帝算賬。
林六生沉默半天,才又問:“那花姓女子,你認識嗎?那姑娘性子如何?”
周篤清:“……那倒是不知,花家我倒是知道,只是女子養在閨閣之中,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除了花家人,也鮮有人見過。”
也不知又想到了甚麼,周篤清猶豫了一下,又道:“花家祖上雖然出過一個二品官員,但人丁單薄,如今家裡怕是已經沒有一個能主事兒的人了。”
林六生:“那就見一下吧。”
周篤清:“……你要見那花家小姐?”
林六生:“還是見一下的好。”
周篤清:“那楚廣闊……”
林六生:“給他的飯裡再加一點兒東西吧,讓他睡得安穩一些。”
周篤清:“……”
林六生準備了一番又一番的說辭,總歸是害怕那花姓姑娘,花趁意,會生氣,又或者是因為覺得受到了羞辱而做出甚麼傻事兒來。.
真要那樣的話,他可就怎樣都撇不清了。
為了顧全那花趁意的名聲,林六生特地去知會了溫柔荑一聲,讓她陪著一同前往。
一路上,溫柔荑的情緒都有一些低迷,只是林六生的心思全在那花家小姐的心上,一時間還真沒能留意到。
林六生:“柔荑,你聽說過那花家小姐嗎?”
溫柔荑坐在馬車上,咬著嘴唇,搖了一下頭。
林六生也沒有再問了。
花府倒是挺大的,就是擺設陳舊,連花草都沒有甚麼精神,儼然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
花家也算是百年基業,不過數載,就成了這般模樣。
引路的小廝跟他們說了幾句。
花家祖輩都不在了,花小姐的父母也已雙亡,她又無親兄弟,如今是花小姐的二叔在當家做主。
花小姐的堂兄弟姐妹倒有幾個。
只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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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看向林六生的眼神,一直都帶著一點兒很是莫名的奚落。
茶喝了兩盞,那花小姐才被人領了過來,屬實是有些慢了。
一見到那花小姐,林六生便覺得有一些奇怪。
這花小姐,長相出落的極好,但妝容卻屬實有些潦草了,像是臨時化的。
身上的衣服也算不上是合身,又與她的氣質不符合,像是穿的旁人的。
林六生在花小姐走近的時候,站了起來。
那花小姐在丫鬟的陪同下,跟他對上了眼,對上眼之後便朝著他微微歪了一下頭,那眼神,像是看不到他的眼裡去。
隨後,那花小姐便似是對林六生沒有了甚麼興趣,轉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點心,看了之後,眼神就挪不動了。
林六生總覺得這個花小姐……行為舉止有些奇怪。
花小姐走到桌子旁,直接伸手拿了點心,就往自己的嘴裡送。
“小姐!”陪同花小姐的那個丫鬟語氣算不上好,說得上是僭越,“客人還在呢!又不是沒讓你吃過飯!怎麼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林六生跟溫柔荑齊齊皺眉。
在那丫鬟伸手去搶奪的時候,那花小姐挪了一下身子,護食兒似得,直接將一塊兒點心一口吃了。
林六生直接跟溫柔荑對視了一眼。
那丫鬟面露鄙夷,出言恐嚇,“若是再不聽話,今天晚上可就沒飯吃了!”
林六生冷聲對著那丫鬟道:“你先下去吧。”
那丫鬟有些驚愕,隨即指著自己的腦袋陪著笑臉道:“我家大小姐腦子有點兒問題,奴婢若是不留下管著她,恐她傷了人。”
溫柔荑有些驚愕。
花小姐聽了,也像是沒聽到似得,又拿了一塊兒點心吃,吃的雖然急,卻也不見狼狽。
溫柔荑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她的跟前兒。
那花小姐就這麼盯上了她,也不吃點心了,笑吟吟地說:“你好看。”
溫柔荑被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眨也不眨地,這般認真地盯著,竟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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