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沒有仔細看清楚廣闊,如今又被他緊緊地抱成這樣,林六生還沒有察覺到甚麼不正常。
他甚至覺得楚廣闊是這小別的熱情實在是有些太快了,雖然身上被他抱的生疼,卻也是有一些想笑的。
“喂!說了把我給鬆開,你聽!聽沒聽到啊!”
林六生卻覺得楚廣闊越來越重,身體的重量一點兒一點兒的壓。
林六生的雙腿實在是撐不住了,靠著牆的身體就這樣一下子下去,可是誰知道,楚廣闊像小山一樣的身體也下來了。
林六生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就這麼單膝跪在地上,託著楚廣闊的大腦,拍打著他的臉。
“喂!喂!楚廣闊!楚廣闊你怎麼了!”
林六生這才發現,楚廣闊竟然已經暈過去了。
他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
在他的印象裡,除了腰上受了砍傷的那一次,楚廣闊沒有生過病,更是沒有昏死過去的時候。
楚廣闊怎麼會……
“王爺——”
察覺到不對勁兒的那些下人也連忙出聲過來,手忙腳亂地就要把楚廣闊給扶起來,但一個個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龐然大物。
林六生急了,厲聲一喊。
“給我讓開——”
隨即,林六生就直接把楚廣闊給扛在了肩膀上。
管家跟一眾下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一直都以為林六生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而已,哪曾想,他竟然能生生把何煌野給扛起來。
男人對於力量都是充滿崇拜的。
一時間,林六生在他們心裡的印象有些顛倒了,再將他跟那些弱不禁風,搔首弄姿的小倌兒聯絡不起來。
這是個……確確實實的男人,在力量上可以說的是強大的男人。
管家的腦子懵懵的,總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的方向完全錯了。
在那王府裡面,興許從來都不是隻有楚廣闊那麼一個主子。
那……
管家冷汗連連。
林六生就這麼把楚廣闊給扛回到了王府,將楚廣闊給放到床上之後,又著急忙慌的讓人把周篤清給叫過來。
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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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在外頭找林六生,剛回王府沒有多久,連一壺熱茶都還沒有喝上的周篤清連忙就過去了。
林六生藉著燭光,這才看清了楚廣闊如今的模樣。
嘴唇皸裂,尤其是下唇,那麼大的一個紅口子,甚至有些駭人。
就連已經睡著了,都遮不住滿臉的疲態。
林六生用手摸著他的嘴唇,止不住地皺眉。
不知道喝水嗎?
把自己弄成這樣,想讓誰心疼呢?
剛才一路將楚廣闊給扛回來,林六生的腿如今痠軟的不成,心裡更是埋怨了。
周篤清著急忙慌地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六生坐在那裡,對著楚廣闊眼神埋怨,卻又有理所當然的深情。
是深情,又不著痕跡,彷彿他已經愛了這個男人很久很久。
周篤清將自己的腳步放緩了,喚了林六生一聲。
林六生看向他,撐著床才站了起來,給他讓出來的位置,道:“給他看看,他怎麼了。”
周篤清顧不上想其他,連忙就過去了。
掀了一下楚廣闊的眼皮子,又給他搭脈,周篤清眉宇一擰,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診出來的結果。
林六生:“……有這麼嚴重嗎?”
周篤清言語猶豫,“他這是一時受驚,造成五覺紊亂,乃是焦躁之症。”
“啊?”林六生都震驚了,“焦躁?”
他倒是在現代的時候聽說過焦躁症甚麼的,他上高中的時候就有一個同學得這個,為此還要時不時的就去一趟正規醫院的精神科。
都算是精神疾病的一種了……
周篤清躊躇片刻,才有些慎重地開口道:“這病說嚴重也嚴重,輕則心慌,胸悶,出汗,重則,則是會出現呼吸困難,嚴重的話,甚至會失語,甚至會出現瀕死感。”
“哦……”林六生捂著自己的嘴,看著床上的楚廣闊,大腦一片空白,“那,那他現在有沒有事兒啊?”
“這病多半是有後遺症。”周篤清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
一聽會有後遺症,林六生甚至不敢相信,想用笑來安慰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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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笑不出來,“他,他不就是被嚇了一下嗎,不至於吧,還後遺症甚麼的。”
周篤清知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嘆了一口氣道:“我先給他開一下藥吧。”
一聽要吃藥,林六生又是一怔,不知所措的看看楚廣闊,又看向周篤清,“這,這還要吃藥啊?”
楚廣闊從來都沒有吃過藥。
林六生實在是接受不了楚廣闊病了的事兒,心裡後悔的要命。
昨天就不該聽白文臣的,就該在知道楚廣闊在找自己的時候,直接就去見他的。
林六生一下子想到了甚麼,掙扎似得,說:“這不過就是一個誤會而已,我又沒真的離府出走,我不是就是去你那裡喝了一杯茶嗎?”
周篤清也是震驚,“你,你沒離府?”
林六生見他這反應,也是氣了:“你還能不知道嗎!你知道他找我?那你怎麼不告訴他!”
周篤清:“……我,我那是在街上聽說你離府出走了。”
林六生扶額,“我一直都在王府啊!我就是在今天上午的時候,才出門買了兩個包子!我……我日!”.
林六生也顧不上抱怨了,又問周篤清:“你說等他醒過來了,我跟他解釋清楚,他這個焦躁病是不是就能好了?”
周篤清:“作用應該是挺大的,但能不能徹底好,那也確實難說。”
林六生:“難說???”
林六生越想越是心煩,只能走到床邊兒坐下,給楚廣闊掖被角,掖了又掖,然後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擼著他的大腦袋,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事事不順!
煩死了!
“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啊?”林六生看著這個蠢貨,手臂收攏,親了一下他的嘴後將他給抱住,“你是要折騰死我是不是?”
楚廣闊就這麼昏睡著,林六生打他不得,罵他不得,連生他悶氣都捨不得。
只能等著楚廣闊明天醒來之後,自己再跟他解釋清楚。
可是第二天天一亮,沒等楚廣闊醒來,皇宮裡的聖旨居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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