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林六生朝著他走了過去,“怎麼了這是?”
白文臣為自己偷偷從王府跑了這事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不知道怎麼看他,彆著臉,哆嗦著嘴皮子嘆了一口氣。
林六生繞了半圈兒,才發現他下巴上青了一塊兒,忙調侃問:“哎呦,怎麼了這是?”
白文臣瞪了他一眼,然後抹了一把鼻涕,又把臉偏了過去。
林六生看著他,滿臉的感動,有真有假。
本來是想試探一下太子的,讓他別來打擾自己,沒想到這麼一試,居然試出了白文臣的真心來。
其實想想,白文臣的人品,壞的有商有量的。
他對溫朝生一向尊敬,就算是彆扭,對溫柔荑也是捧著的,對自己吧……
壞在皮囊,卻壞不到骨子裡的一個人。
這種人,最是不討人喜歡,最是容易吃虧。
“白兄,”林六生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害得我擔心了好幾天。”
白文臣嘴抖了一下。
林六生一副認錯的態度,道:“我也不是不願聽勸,要不你把那冊子拿來,我指定好好看看,好好學學,把楚……把何煌野給哄回來,你看行嗎?”
白文臣聽了這話,眼才猶猶豫豫地斜了過來。
“那冊子呢?”林六生一臉真誠地問。
白文臣這才不好意思起來了,“我,我上次就開個玩笑,林兄,我哪能讓你學那些取悅人的勾欄式樣,我是那樣的人嗎!”
林六生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一臉的欣慰。
白文臣說完,看著林六生,嘴抿了幾下,面部扭曲糾結,“你真,真能把何煌野給哄回來啊……我這是關心你!誰讓你叫我一聲哥呢!”
林六生給他下保證,“指定能!”
白文臣看到了希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你那冊子呢?”林六生又問。
“……啊?”白文臣一邊猶猶豫豫地往袖子裡摸,一邊說,“我上次,上次真沒那個意思,咱堂堂七尺男兒,合該是頂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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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咱……哎呦!”
“一不小心”,那冊子就從白文臣的袖子裡掉了出來。
林六生直接就彎腰撿了起來。
“別!別別!我是想扔了的,這不是忘了嗎!”白文臣假意去奪,“我這就去把它給扔了!”
林六生卻直接偏身躲開,道:“白兄苦心為我尋來的,怎能糟蹋了它。”
“不,不是!”白文臣結巴的不行。
林六生將冊子塞到了懷裡,走之前說了一句:“白兄,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白文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動的簡直要熱淚盈眶。
林六生回去後,問了一下管家,楚廣闊去哪兒了。
原先還想著林六生失寵的事兒也不確定,為了以防萬一,一直都沒有怠慢過林六生的管家也已經耗盡了耐心,對著林六生,連腰都不彎了,“王爺去了哪兒,哪是我們這些奴才能過問的。”
這話被他說的意思百轉,有意讓林六生認清楚,他這沒名沒分地呆在這王府上,也不過跟他一樣,是個奴才而已。
失了寵,那就是連奴才都不如。
管家雖不至於捧高踩低地為難他,卻也提醒了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林六生乾笑了一聲,然後朝著這管家欠了一下身,就朝著自己的睡房走了過去。
一回去,就發現遊青硯坐在門口。
“你跟他吵架了?”遊青硯皺著小眉頭問他。
林六生:“小孩子家家的,別管大人的事兒。”
遊青硯癟著小嘴兒,“你幹嘛不去找他。”
林六生走了過去:“他跟你又不一樣,他又丟不了。”
遊青硯:“那!”
“我跟他沒吵架,”林六生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還有,你就放心吧,我跟他,其實就跟你和你爹差不多。”
遊青硯一聽這話,有點兒放心了,但一想,又覺得奇怪,反駁說:“我是我爹生的,你倆咋能跟我跟我爹一樣!”
林六生笑了,“你跟你爹是家人,我跟他也是。”
遊青硯:“你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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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你爹會哄你嗎?”林六生進了屋。
遊青硯跟了上去,“……那沒有。”
“嗯,”林六生表示認可,“不能總慣著。”
遊青硯:“那,那你不找他,你就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
林六生是想等他想明白。
楚廣闊總不能一直是一個任性妄為的惡霸,要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林六生也知道,他已經很努力了,只是畢竟有些不夠。
“那他要是不回來了怎麼辦!”遊青硯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林六生剛才還在想著楚廣闊的事兒,被這一下猛然驚醒,“啊?”
遊青硯:“我說,他要是不回來了,咋辦?”
“他要是不回來,”林六生看著遊青硯,一副沉思的樣子,但實際上腦子裡卻還真是一片空白,“他要是不回來啊……”
就在這是,一個聲音卻突然傳來。
“你個狗崽子在這兒幹啥!”
林六生聽到聲音,直接就轉過了頭去,來人也撞進了他的眼中。
遊青硯一瞅見來人,直接就嚇得哆嗦了一下,然後癟了一下小嘴兒。
林六生樂了,挑眉,“這不是回來了。”
遊青硯直接溜著牆角跑了,只留下了兩人。
“你這幾天又去哪兒了?”林六生直截了當地問他。
楚廣闊還在生著悶氣的樣子,說:“你管得著嗎你!”
“得得得!”林六生也不跟他置氣,直接就往屋裡走,“我管不著你,總行了吧,管你是在外邊兒逛窯子,睡女人,我都管不著。”
楚廣闊一聽這話,直接就急了,“誰,誰!誰!誰逛窯子,誰女人了!誰跟你說老子逛窯子,睡女人了!”
林六生卻不搭理他,進屋之後坐在床上,就這麼看著他。
楚廣闊被他看得鬱悶又糾結,一步跨過去,林六生卻踢鞋上床,直接背對著他躺下了。
“林六生!”楚廣闊扒著他,叫他的全名兒。
林六生被他扒的骨頭都要散了,卻硬是不看他,扯著被子,將自己給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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