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有人覺得他厲害,有人覺得他應該做的更好,有人覺得他一無是處,但林六生卻問了這個。
是不是因為沒有一點兒的利益關係,才會關注到這些。
林六生也不過是客套一句而已,一般來說,何明願應該順著他的話說,不算辛苦甚麼的。
可是何明願卻說:“確實吧。”
聽到這句話,溫柔荑有些尷尬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頭,對以往自己給太子造成的麻煩,產生了一些愧疚。
當年太子還因為他們被杖責了呢。
林六生也是愣了一下,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就只能表示同情的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看到這裡,何明願卻笑了起來,整個人十分明朗的樣子,“六生啊,竟然也有讓你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溫柔荑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個甚麼情況。
太子笑夠了,這才道:“確實辛苦,但我一出生就成了太子,也享受了別人沒有的尊榮富貴,倒也不至於可憐。”
溫柔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林六生:“你這也算是天生富貴命了。”
“對啊,這世間事,哪裡能順順順心啊,”何明願輕鬆的像是跟一個至交好友在談話,“我若是算是可憐的話,那讓旁人怎麼活啊。”
林六生並不想跟他深談,更不想探究他的內心。
但是何明願卻有一些執拗,每一句話都像是想讓他的心房給撬開似的,因此也就顯得愈發的真誠。
溫柔荑還覺得奇怪,六生哥怎麼有一搭沒一搭的,不怎麼理人呢?
想著想著,溫柔荑倒有一些可憐起太子了。
太子一直都在縱容著林六生,林六生不接他的話,他也懂得適可而止,最後就這麼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了。
溫柔荑看著太子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有一些落寞。
“怎麼了?”林六生坐在那裡,連一個起身相送的動作都沒有,就這麼問溫柔荑。
溫柔荑咬著自己的嘴唇,待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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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了之後才有些埋怨的說:“六生哥,太子待你這麼真誠,你這樣對他是不是有一點兒不周全啊!”
林六生手指敲著桌子,也不說話。
“他是太子啊!”溫柔荑甚至是有一些激動了,“太子雖然性情溫和,但對誰也沒有這般低眉順眼過吧。”
林六生敲著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然後就這麼仰著頭,看著溫柔荑,問她:“你是覺得,太子是真心當我是朋友?”
溫柔荑回答的不假思索:“對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吧!”
林六生有些想笑了,又問她:“你上一次見他,還是在十幾年前吧,即便是在十幾年前,也算不上是親近,所以說今天……你們可以說是第一次見面,你怎麼就能肯定,他是真心當我是朋友呢?”
溫柔荑愣了一下,“可,可是太子剛剛……六生哥,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他是太子啊,他總沒有理由圖謀你甚麼。”
林六生其實也不確定太子到底是甚麼想法,所以也沒有辦法直接反駁溫柔荑。
難道還真是他太過小人之心了嗎?
可怕的是假中摻真。M.Ι.
不管怎樣,今天也確實承了太子的情。
溫朝生回來之後,便連忙扯著溫柔荑,親自去拜見了那個留江先生,據說是好一番軟磨硬泡。
那留江先生依舊是避門不出。
溫朝生急的原地打轉兒。
可那人不承認自己就是那個留江先生,他又能有甚麼辦法呢。
林六生也是放不下心來,這天晚上就留了下來,跟溫朝生一塊兒商量對策,又就讓一個小廝去送去訊息,告訴楚廣闊,今晚他不回去了。
楚廣闊知道之後,一個人在屋子裡轉悠了半天,想去找林六生,又怕林六生嫌他煩,到時候又要說他。
林六生也有一些心不在焉的,總覺得楚廣闊會不聽話,會過來。
夜漸漸深了,眼看就要到了半夜,林六生放下心,去睡覺了。
他才剛睡著了一會兒,半夜三更的,就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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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動靜給吵醒了。
有人敲門。
“林,林公子!”
林六生雖然是半睡半醒的,也早就已經有了一個預感,但還是問了一句:“怎麼了?”
小廝:“大將軍……不是!王爺他找過來了!”
林六生坐了起來,嘆了一口氣,這才說:“知道了,我這就起來。”
要過來找,就早過來呀,這大半夜的過來,這不把全府的人都給吵醒了。
林六生打著哈欠,穿著鞋子,然後開門,去見他。E
正規規矩矩地坐在廳亭,兩隻大手捏著一個茶杯,一口一口的抿著,乖乖地坐在那裡等他的楚廣闊一見他過來,就又抿了一下嘴。
溫朝生咳了一聲,喝自己的茶。
“不是跟你說了,我今天不回去了嗎?你怎麼又找過來了?”林六生叉著腰問他,“而且還是大半夜的過來,你當別人都不睡覺啊?”
“沒,沒有!”楚廣闊心虛的不行。
“嗯!”林六生嗯的十分的敷衍,“那你大半夜的,怎麼過來了?”
“我可不是見不得你睡在別人家裡頭,”楚廣闊那麼一個大塊頭,說起話來扭扭捏捏的,“今兒個情況不一樣。”
林六生嗤笑一聲,“怎麼不一樣了?”
楚廣闊抵著摳著自己的手指甲,晃著自己魁梧的身子,吸了一下鼻子,吊兒郎當地哼唧說:“我一個人睡,晚上做噩夢了,被嚇醒了,都快嚇死了,要不我才不來找你……”
溫朝生被一口茶水嗆的直咳嗽。
林六生覺得丟臉的不行,但也忍不住笑了,直接向前,一把就將楚廣闊給扯了起來,“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溫朝生一大把年紀了,笑的幾乎喘不上氣兒了,被身旁的那個也是笑的不行的小廝在後背上拍了幾下才總算是順暢了一點兒。
“你可真是知道怎麼給我丟臉!”林六生一邊拉著楚廣闊往自己的睡房走,一邊說,“上輩子可真是欠你的!”
楚廣闊還領悟不到那個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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