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氣息有些不穩,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又沒有完全放下“楚廣闊呢?”
“嗯……啊?”陳小紅的眼珠子亂轉悠,“我,我們闊哥他,還沒有回來……你怎麼還沒走啊?”
甚麼叫怎麼他還沒走?
“你!你真當官兒了!”陳小紅也是驚訝。
林六生煩躁的不行。
剛說完,陳小紅又想,這人拋棄他們闊哥,居然還真發達了,他也實在是不服氣,就又顯擺說:“我們闊哥也不見得比你差,軍功都已經有了不少,日後還不見得誰比誰有本事!”
“我問你楚廣闊呢!”林六生懶得聽他顯擺。
陳小紅心想,他拽甚麼啊他!
但在軍營這麼久,畢竟曾經連命都丟了,自然還是會審時度勢的,只得不情不願地說:“路上呢。”
陳小紅他們幾個膽子小,但一邊不敢管楚廣闊,一邊不敢耽擱,這才先回來報個信兒。
林六生沉默半晌:“那就是快回來了,是吧?”
“……對吧。”陳小紅回答的鬆散。
林六生問了這一句,氣悶,卻也又安心了一點兒,又扭頭回楚廣闊的營帳。
陳小紅見林六生居然要睡在他們闊哥的營帳裡頭,不樂意了,用手直指著他,“欸!你!你往哪……”去啊。
陳小紅到底是沒敢管,又將自己的手重重地垂下。
這個林六生!他當他是誰啊他!這麼不客氣!
林六生又撐著床,在床上坐了半晌,這才睜著一雙眼躺下,又過了許久,才閉上眼。
等睡醒了……
醒來的時候,身上是冷的。
林六生髮現自己沒被抱在懷裡,不死心,又朝著後頭看了看,隨後又找了整個營帳。
楚廣闊沒回來。
林六生胸腔一整個空了,腦子卻在嗡嗡響,但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人喊。
“闊哥回來了!闊哥回來了!”
林六生直接從床上下來,疾步走到簾子前才放緩了一些,一把將簾子給掀開,便看到晨光之處,幾個士兵推著一輛板車過來。
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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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哥!”
陳小紅他們幾個連忙過去
“咋了這是?”
“睡著了!我們幾個借了一輛板車,這才給弄回來。”
“哎呦我去,這一路上可真是累死人了!”
“……”
林六生覺得聲音忽遠忽近,心臟紮根藤蔓,一整個瘋長了起來。
林六生走過去,將人給扒開,剛靠近就聞到了一股子的酒氣。
楚廣闊躺在板車上,魁梧的身軀將板車塞的滿滿當當的,醉的不省人事。
醉了?
陳小紅斜眼看著林六生,嘴角沉的跟甚麼似得。
有人看出了情況,撞了一下陳小紅的胳膊,小聲問他:“小紅哥,這人是誰啊?”
陳小紅帶著鄙夷:“當官兒的。”
一聽說是當官兒,這些兵都忌諱不少,也不敢惹他,有的甚至站遠了一點兒。
林六生終於見到了人,卻沒想到只是單獨見了他。
“喂!”林六生死死地皺著眉頭,搖晃了幾下楚廣闊,“楚廣闊,趕緊給我醒醒!”
楚廣闊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楚廣闊——”林六生惱了。
本來他就該走了,楚廣闊居然來了這麼一出。
林六生又上手掀他的眼皮子,楚廣闊伸手,一把將他給揮開,那手勁兒,一下子將林六生給弄了一個踉蹌。
林六生氣的簡直要瘋了,上去就用手背扇他的臉:“楚廣闊!你到底醒不醒!我一會兒可就要走了!”
陳小紅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欸!哪有你這樣叫人的!”
林六生:“你給我滾!”
陳小紅面子上過不去,但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了嘴。
楚廣闊依舊是呼呼大睡。
林六生又惱又急,照著他的胳膊,下了死力掐他,短指甲掐進去,掐下一圈兒月牙肉,掐完又掐他的臉。
“你夠了啊你!”張豹受不了了,也不管林六生是個甚麼官兒了,上去就開始朝著林六生推攘。
有第一個人站出去,其他人情緒瞬間就跟著上來了,一個個地挺著胸膛朝著林六生過去,直接將林六生給圍住了。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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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紅,咳嗽了一聲就往別處看,置身事外。
“都給我讓開!”林六生氣的要瘋,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敵不過,直接就衝著他們吼。
楚廣闊手下的一個挺瘦小的男的為了表現一下,直接就上手又朝著林六生推了一把,“管你是誰!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敢動我們闊哥,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
一隻手接著一隻手,手勁兒或大或小,都朝著林六生過去,直推的林六生本來死死扣著板車扶手的手脫力鬆開。
一根木刺扎進指甲肉裡,林六生毫無察覺,將垂下的手收緊,“這是我倆的事兒,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我們就管了,怎麼著吧!”見林六生一直也不還手,又一人看林六生一個男的居然能好看成這樣,逞能似得,上去就捏林六生的臉。
林六生惱紅了眼,直接用手臂擋開。
陳小紅見情況不對,在林六生動怒之前,趕忙上來當和事佬,“這,這這這這這是幹啥啊這!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動啥手啊!”
林六生到底是沒有還手,只是滿眼血絲地朝著楚廣闊的方向看過去,見這貨翻了個身,還打了一聲呼嚕。
陳小紅搓了一下鼻子,對著林六生說:“闊哥怎麼著也得晚上才醒,你要能等,就乖乖坐那等著。”
林六生用眼刀著楚廣闊,垂下的手指黏膩,泛著血腥氣。
最終,林六生轉身走了。
“你不等了啊!這麼著急走啊!”陳小紅叉著腰,夠著脖子衝著林六生喊。
其他人也就是腦子一熱,湊了一個熱鬧,連林六生是誰,跟楚廣闊甚麼關係都懶得問,就覺得自己佔了理,連一個當官兒的都奈何不了他們,全身舒爽的不行。
林六生收拾行李的時候,氣的渾身發抖。
這麼久才總算是見了,沒想到卻落成這樣。
還不如直接算是跟他分了!
本來當時寫了那封信,就是已經跟他分了!
一滴水吧嗒落在手背上,林六生直接給抹了,提著行李,直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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