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荑看著舒服地曬著太陽的林六生,見他昏昏欲睡,終究是問出來了一句:“就非得在一塊兒啊?”
“嗯?”林六生剛才實在是有點太困了,精神有點恍惚,以至於沒聽清她剛才說了甚麼。
“就非要……”溫柔荑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合適,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林六生這才想起來她剛才好像說了甚麼,意識也有一點兒清醒了,然後才嘆了一口氣,淡笑著說:“當然要在一起了。”
“可是!”溫柔荑的眼神懵懂,“可是明明很難啊,為甚麼還是要在一起啊!你跟他,可以跟和我一樣,做兄弟啊,這樣別人也不會說甚麼。”
“這可不是一個選擇啊,丫頭,”林六生覺得自己讓她理解不了了。
溫柔荑歪著自己的腦袋看著他,“不是一樣的嗎,兩個男人在一塊又不能生孩子,那能做甚麼,牽手,親……”
說到這裡的時候溫柔荑羞紅了臉。
“你說親嘴兒啊?”林六生有了逗弄她的心思,笑的有點不懷好意。
溫柔荑眼睛溼潤潤的,臉頰都要紅透了。
林六生覺得她可愛極了,甚至有點想笑出聲來,一下子就笑得有點兒東倒西歪了。
“你!你笑甚麼!”溫柔荑有點兒生氣了。
林六生笑著搖頭。
“丫頭啊,你以後就會懂了。”
溫柔荑覺得自己懂得可多了,哼了一聲,不想再搭理林六生,就自己走了。
溫柔荑走後,林六生也沒有了一點兒的睡意,整個人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直到笑意一點兒一點兒的消散,只殘留在嘴角那麼一點兒。
眼神卻在越來越深。
今天天氣很好,天氣雖然還是冷的,陽光卻很是充足,曬在臉上明晃晃的。
“哈……”林六生仰頭望著天,舒緩了一口氣。
然後。
他伸出自己的拇指,摩挲自己的嘴唇。
手指的柔軟抵不過曾經那強烈的觸感。
那酥到骨頭裡頭的……
男人的嘴,也可以很好親。
——
要不是闞九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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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幫自己打聽林六生的事兒,楚廣闊早就把他給轟走了。
楚廣闊對一個外人,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好脾氣過——過了半個時辰才把闞九州給轟走。
將人給轟走之後,楚廣闊再次把那封信給攤開,將那些字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瞅著看。
他看過無數次,就算是有些字不認得,他也記得林六生寫字的筆畫。
看到這封信,就像是看到了那個人一樣。
但又總覺得……
楚廣闊將那封信翻開看看,看了一眼背面,也沒有看出來甚麼,就是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勁兒。
他又翻看了一眼。
他哪知道這世上還有臨摹這種事兒,以至於沒有看出來這封信的筆力,要比林六生的足一些。
那是積年累月的,五六十年的功夫,是一個人的歲月的痕跡。
楚廣闊將那封信放下,摸了摸懷裡。
懷裡,是一隻襪子。
林六生在朝庭裡的職位無關輕重,說白了皇帝也只是給溫大學士一個面子而已。
林六生也只是能夠領一些俸祿。
官職有,就是沒有實權。
這也正是一個帝王的精明之處。
一個沒有經過科考就進來的人,自然是會被歸為混吃等死的那一類人。
林六生並不著急,只是處在這個位置上,極力地結識一些人而已。
他這樣做,名聲自然算不得好,甚至有說的嚴重的,說他是在外頭丟溫大學士的臉。
甚至有人找上門,勸說溫大學士的。
溫大學士也是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這才把林六生招了過來。
“你最近乾的好事兒可不少啊!”溫大學士覺得他帶壞了自己的孫女兒,對於他沒有一個好臉色。
“沒有的事兒,”溫大學士不讓他站著,他就不會站著,直接就在他旁邊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水喝,“都不過是一些正常來往而已。”
溫大學士直接就被他噎了一下。
確實,就是一些正常的來往。
“你到底想做甚麼?”溫大學士也不想再跟他拐彎抹角了,直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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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就問。
“自然是想抓住一點兒甚麼,”林六生將自己的慾望表達的明明白白,“我現在這個職位就是混吃等死,我還年輕著呢,自然是想幹一番事業。”
溫大學士見多了自命不凡的,倒是沒有見過能把這種事兒說的這麼風輕雲淡的。
讓人實在是信服不了。
“你可知外人在說你甚麼?”溫大學士斜眼看他。
“名聲不過是一時好一時壞而已,”林六生說,“一個人今日看不起你,不代表明日依舊看不起你。”
溫大學士哼了一聲,“那你總要拿出來一點兒甚麼。”
林六生點了一下頭,“我自然會拿出一點甚麼。”
溫大學士:“甚麼?”
林六生支著自己的頭,看著溫大學士:“那得有勞爺爺在皇帝面前走一趟了。”
“誰是你爺爺!”溫大學士依舊是不想認這個孫子。
“聽後半句呀,爺爺!”林六生厚顏無恥。
“你!”M.Ι.
林六生也不氣他了,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東西出來,就這樣放到了桌子上,道:“麻煩爺爺把這些東西遞上去,讓皇上給工匠看看,有沒有甚麼用。”
溫大學士將信將疑,讓那些圖紙開啟,只見上面的東西畫的亂七八糟的,可以說是小兒塗鴉了。
“你這畫的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溫大學士滿眼的看不上。
“東西不能這麼看,”林六生給他指著,“看東西得看精髓,您看這裡。”
溫大學士眯著眼看,“這是……鳥?”
“您要是真的看不懂的話也沒甚麼關係!”林六生直接就放棄了,“就是麻煩您把這些東西送到皇上的跟前兒。”
“你自己怎麼不送!”溫大學士直接懟他。
“這一看就是一些破玩意,”林六生哎呀一聲,“這我要是遞到皇上的跟前的話,哪能引起他的重視啊!當然得您親自送過去。”
溫大學士只當他是胡鬧,直接將東西拍在了桌子上,不耐煩地朝著外邊兒指著:“滾!滾滾滾,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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