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楚廣就這樣拖著十幾個人,扛著自己的行李,一步一步的往著外頭走去。
有眼色的,已經跑出去找闞九州跟拓拔梫律了。
闞九州咬牙切齒地趕過來的時候,楚廣闊已經將人拖出百丈遠了。
闞九州的副將看著一個拽著一個,被楚廣闊拖著在地上往前走的場景,直接就傻眼了。
“我嘞個乖乖兒欸(天吶)!”
闞九州:“楚廣闊——”
楚廣闊的手下就像是見到了救兵一樣,一個個的,眼含淚光地朝著他看了過去。
“將軍啊——”
突然,遠處火光一片。
“敵軍突襲了!敵軍突襲了!”
闞九州專程停住腳步,朝著那火光處看了過去。
楚廣闊也回了頭。
“我日——”
闞九州拔劍,其他人也是紛紛鬆開楚廣闊,一臉的戒備。
火光映照了半邊天。
大年初一,一夜不休。
楚廣闊連人都看不清,瞅見自己朝自己揮刀,就朝著誰砍過去。
天亮之時,一片慘淡。
楚廣闊手持著刀,站在滿地都是斑斑成流的血的軍營裡,煩躁的不行,他大喊:“陳小紅——”
沒有動靜。
闞九州重傷,已經被扶走救治了,剩下的那些不知名的,開始被人往屍坑裡頭抬。
楚廣闊:“陳小紅——陳小紅——”
“闊哥!”楚廣闊的一個手下,名叫張豹的扶著自己的肩膀,他說他走了過去。
楚廣闊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子,跟他:“瞅見陳小紅沒有?”
張豹嚇得不輕,“沒,沒有。”
楚廣闊一把將他給推開,因為煩躁,一雙眼睛已經通紅,到處去找人。
“陳小紅——陳——”
“闊,闊哥……”另一個楚廣闊並不認識計程車兵,試探地叫了他一聲,小聲說,“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他……直接丟刀逃了……”
“啥?”楚廣闊叉著腰,嘴裡“艹”了一聲,“我日——”
“放心吧,”那人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在提醒他,“但凡是逃兵,一個都逃不了。”
楚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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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太明白他是甚麼意思,就想著人只要沒死就成,管他當不當逃兵。
那士兵見楚廣闊沒太明白,就只是抿了一下嘴,又在嘴裡嘟囔了一聲,便不再管了。
張豹在剛才聽到陳小紅當了逃兵之後,連眼睛都瞪大了,著急的恨不得在原地打轉兒。
我日!
他要是慫的話,裝死也成啊,他孃的當甚麼逃兵啊!
“闊哥,”張豹這會兒已經是真的著急了,“要,要不咱再去找找吧,說不定小紅哥現在只是在哪裡躺著呢。”
“找甚麼啊,不聽人說了嗎,他當逃兵去了。”楚廣闊搓著自己的脖子,就想回去睡覺。E
“闊哥——”張豹急的簡直都要冒煙了,小聲喊著他,說話猶猶豫豫的,“這在戰場上,當了逃兵,可是要……被判處絞刑的!”
“啊?”楚廣闊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張豹實在是不敢聲張,拉著楚廣闊就走,“闊,闊哥,咱到一邊兒說去。”
解釋半天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楚廣闊才總算是明白了,問他一句:“那照你的意思來說昨天晚上老子要是走了,他們就要把老子給絞死。”
“……那,那倒不會,我覺得,”張豹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闊哥,你有本事啊,就,就算是你要逃吧,就咱將軍,咱校尉,也肯定會給你找一個理由的,像是不知者不罪啊,你大晚上的只是閒的慌,出去溜達一圈啊……啥的……”
楚廣闊挑眉。
張豹正了臉色,“可是小紅兄弟他們不一樣啊,他們肯定會被將軍拿來殺雞儆猴的!”
楚廣闊一臉的疑惑:“猴兒?”
張豹:“……”
這是重點嗎!這是重點嗎!
“重點不是猴啊,闊哥!”張豹跟他解釋的都有一點兒著急了,“重點是雞呀!是雞呀!闊哥!”
“誰是雞?”楚廣闊問。
“……”
外頭,有人情緒十分激動地叫了一聲。
“闊哥,小紅他們被捉回來了——”
楚廣闊朝著營帳外頭過去,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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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把掀開的簾子,“人呢!”
“正在絞臺上跪著呢!”
“甚麼——”
闞九州已經包紮好了自己的傷口,正在行刑臺前坐著,時不時的跟拓拔梫律對視一眼。
只等楚廣闊過來。
闞九州眼眸閒散,因為畢竟是傷了,他整個人坐在那裡,比起以往,反倒少了一分的攻擊性。
哪個地方沒有私情?
軍法有曰,凡是軍隊已出征上戰場,士兵逃亡一日徒一年,一日加一等,超過十五日判處絞刑。
如若是在作戰時逃亡,則處以絞刑示眾。
至於這個人是怎麼逃的,還不是上位者說了算。
只是跟楚廣闊講道理實在是太過麻煩,倒不如拿著這件事兒拿捏他一下,也省的他日後再鬧出甚麼事端。
陳小紅現在雖然已經跪在那裡了,但是腦子至今都還是懵的。
自己不過是躲了一下而已,怎麼就要被殺了。
“闊哥——闊哥——救救我啊——闊哥——”陳小紅哭天喊地的。E
早就已經覺得自己死定了的其他的十來個人,一聽他喊的這麼用力,頓時又升起了一絲的希望,喊爹喊孃的也不喊了,也開始跟著陳小紅喊。
“闊哥啊!闊哥!闊哥……”
闞九州:“……”
怎麼感受到一點的挑釁?
楚廣闊大老遠的就聽到有人喊他了,知道人還沒有斷氣兒,走的倒是不緊不慢的。
終於,楚廣闊過來了。
陳小紅跪著朝著他過去,但因為手被綁了,跪了兩步就直接趴在了地上,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的,實在是狼狽的不行。
“闊哥,救救我啊,闊哥——”
其他已經被嚇得神經錯亂的人也開始跪著朝著他過去。
“救救我啊——爹——”
楚廣闊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一圈歪瓜裂棗的兒子,也不搭理他們,只是朝著闞九州看過去,叉著腰問他:“你這是啥意思啊?”
“自然是將他們軍法處置。”闞九州聲音用上多少力氣,但這聲音聽在旁邊的耳朵裡頭,卻是如墜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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