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廣闊吃的不緊不慢的,但就是讓人覺得十分的猛。
一口一個啊!
有人有點看不下去了,自己不敢,故意找人幫嗆說:“這,也沒人管管他啊!”
一幫人:“……”
想讓誰管?
幾個小將領頭皮發麻。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四十來歲,戴著白玉髮箍,一身鎧甲泛著黑色的麟光的男人,在一眾擁護下走了過來。
一時間,在場計程車兵都緊張的不行,低頭齊喊:“將軍——”
楚廣闊這才抬頭,跟那個男人對上。
男人身材魁梧,面板乾裂。
一個身居邊關十幾年的將領,站在那裡明明是一臉平和,卻不怒而威。
楚廣闊就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往自己的嘴裡塞饅頭。
昶北軍的主將,闞九洲,就這樣看著楚廣闊。
二十來歲,一個讓人羨慕不已的年紀。
但他卻不覺得這人能有他的老師,拓拔梫律,誇讚的那樣誇張。
“你就是楚廣闊?”闞九洲並不在乎楚廣闊的無理,只當他是一個鄉野村夫,覺得實在是沒有計較的必要。E
在這裡待的久了,他自然會懂得規矩。
楚廣闊這才又不耐煩地朝著他看的過去。
“這裡的飯,可不是白吃的,”闞九洲也不跟他說廢話,“你知道你到這裡來,是來做甚麼的嗎?”
楚廣闊就這樣嚼著饅頭,看著這個大爺,將他上下打量了兩眼說:“你這身衣裳看著不錯。”
闞九洲笑了,朝著他走了過去,“怎麼,想要。”
楚廣闊舔著牙,將自己的嘴裡收拾乾淨。
“想。”
“哈哈!”闞九洲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直率的青兵蛋子,“你想要也得有那個本事,等未來哪一天,你親自來取!本將軍等著你!”
楚廣闊不明白了。
就要他一身衣裳,他擱這兒講甚麼未來啊?
闞九洲還沒有意識到楚廣闊看向自己的,那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於他而言,於今日而言,於他這輩子而言……
到底的是一場多麼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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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
楚廣闊:這衣裳是他要給嘞!可不是自己搶嘞!
楚廣闊站了起來,那樣高猛的個子,壓迫感直接就起來了。
闞九洲正在心裡頭讚歎著。
光是這體格,就比一般的青兵蛋子強。
楚廣闊繼續朝著他過去。
這實在是有點兒太近了。
闞九洲的郎中令,尹嘯仁,(侍衛一類)警惕心起來,直接就擋在了闞九洲的身前。
楚廣闊直接一手把將尹嘯仁扒到了地上。
不光是尹嘯仁,就連在上一刻還在笑著的闞九洲臉色都直接變了。
其他人更是反應不過來。
闞九洲都不知道為何會變成這樣,就這樣跟楚廣闊交起手來。
真功夫,是殺人技。
這一點兒上,打小混起來的楚廣闊,比接受一些傳統功夫的闞九州懂太多。
哪怕技巧不足,力量也能補上。
兩人都沒有拿刀,拼的是拳腳功夫,就這樣扭打了一塊兒,實在是難分難解。
其他人連上來幫忙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要拼真功夫,楚廣闊長那麼大,還沒有遇到這麼棘手的,費了老大的勁,直到天色暗沉,才終於把這個人身上的盔甲全給扒了下來。
這夜。
被扒了盔甲的將軍,連那雙祥雲鐵靴都不剩下了,只留一身褻衣褻褲,就這麼躺在地上。
“將軍啊——”尹嘯仁幾乎撲倒在了他的身上。
楚廣闊也傷的不輕,打鬥起來的時候用勁兒過大,渾身都痠疼痠疼的。
他也不管旁人瑟瑟發抖的目光,將一身盔甲就這麼穿上,然後朝著一個人問:“好看不好看?”
剛醒了酒的何仲堯在知道闞九州那個老東西被惡霸給扒了之後,連靴子穿反都沒管,頂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兒跑了過來。
正巧碰到楚廣闊問一個人,他身上的這鎧甲好看不好看。
那個被問計程車兵自然不敢回答,何仲堯卻一點兒都不帶怕事兒的,直接湊到跟前兒,看著楚廣闊的目光稀罕的不行。
“好看好看!就是小了一點兒。”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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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攙扶起來的闞九州看著這個混子皇子,臉色鐵青。
何仲堯有意看他笑話,一個勁兒地捧楚廣闊。
“闞將軍當年還是一個武狀元來的,目中無人這麼多年,都能被你給撂下了,我看這將軍你當倒是比他當合適!”
何仲堯是正統皇族,說話一點兒都不留情面的。
闞九州當眾被下了面子,但自己如今狼狽成這樣,一句話也反駁不過去。
楚廣闊一聽自己能當將軍,直接就問何仲堯:“我做將軍?你這小子能做得了主?”
何仲堯:“……”
楚廣闊這麼問的話,何仲堯確實挺尷尬的。
要說身上的血,他自然是比旁人都要尊貴,但要說地位,他在這軍營裡頭,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護軍參領。
“這,這我倒是……”何仲堯撐著自己的臉面,“我雖然做不了主,但我看好你啊!”
“你做不了主,那你擱這兒放甚麼屁話!”楚廣闊咂舌罵道。
楚廣闊最煩這種人,一天天的溜鬚拍馬,說的話一點兒內容都沒有。
何仲堯臉色直接黑青了。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
“何參領,”闞九州這會兒舒坦了,整個人都支稜了起來,“你若是沒事兒的話,就回去歇歇吧!”
何仲堯臉色怨毒地看著闞九州,又直接甩了一下袖子,走了。
闞九州雖然還穿著一身褻衣褻褲,身上全是幹泥,連發箍都歪了,但這會兒他看楚廣闊可真是有一點兒順眼了。
“你功夫不錯,留在軍中,他日必有所為,這身鎧甲就送你了,也算是本將軍的一件見面禮。”
楚廣闊瞅著他,說:“你這個頭箍也不錯!”
不像鄉下,用一根袋子就了事兒。
楚廣闊心想,這頭箍要是戴在林六生的頭上,可比他戴著好看。
闞九州嘴角直接就抽了一下,“那送你也行。”
楚廣闊伸手過去。
闞九州:“……”
拿完之後,他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這樣穿著那一身不太合身的盔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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