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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顧鳶懷孕了

2023-06-04 作者:南溪不喜



  這個看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白臉夥,居然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顧鳶拉開凳子示意:“快嚐嚐,味道不差。”

  “好嘞。”盛藝也懶得去洗臉刷牙,她捯飭時間比較久,面擱久了容易糊掉,先吃了再說。

  “味道還真的可以。”盛藝對遲聿豎了一個大拇指:“不錯不錯,你有潛質,可以照顧好鳶鳶。”

  遲聿這次不謙虛了:“那是當然。”

  “有沒有香菜啊?”盛藝把面拌勻,發現沒有香菜只有蔥花。

  姚桃說:“有,在廚房,我去拿。”

  “好,多來點,我喜歡吃香菜,鳶鳶也喜歡吃。”

  顧鳶沒說話。

  姚桃拿出了一碗切好的香菜放桌子中間,盛藝添了一大勺,姚桃也添了些。遲聿準備給添時,先問了她:“喜歡吃,還是不喜歡吃?”

  在他的世界,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吃香菜。

  在他面前吃,也是為了討好他,隨他的口味。

  他來到她的世界裡,反過來討好她,不再吃她不喜歡的食物。

  但那次在農家樂錄製節目,卻得知她還是愛吃香菜的……

  顧鳶知道遲聿在想甚麼,把碗推過來:“雖然之前是為了討好你,但後來發現,香菜的味道也不錯。”

  遲聿收回了勺子,把香菜放回去:“不喜歡的不要勉強。”

  “不是勉強,是習慣。”顧鳶自己動手添了些,拌勻說:“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改不掉了,我也不想改掉。”

  她從來不會為了一個人輕易妥協。

  但除非這個人是遲聿,給她人生照亮光明的人。

  最初她會妥協是為了離開。

  現在妥協是為了和他永久。

  希望過往一切,皆為序章,所有未來,皆可期盼。

  顧鳶添了香菜,湯麵的香味更濃郁了,嚐了一口,誇他:“還不錯,手藝有長進了。”

  “怎麼我的不好吃呢?”他吃都沒吃自己的,就先說不好吃。

  顧鳶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喂到他嘴邊:“啊~”

  遲聿張嘴吃掉,笑得眼尾都快起褶子了:“鳶鳶喂的就是好吃。”

  姚桃:“大早上的我做錯了甚麼!”

  盛藝:“當年在敘利亞打仗都沒受這麼重的傷。”

  兩人一唱一和,抵制這份狗糧。

  下午顧鳶一行人回了穗城,走之前姚桃很捨不得,差點淚流滿面的時候,進來好幾個揹包的旅客大喊道:“老闆,住房。”

  “來了來了。”

  眼淚瞬間逼了回去,姚桃跟顧鳶揮揮手:“老闆娘常回來,我去忙了。”

  顧鳶哭笑不得,揮了揮手。

  回到穗城後,顧鳶本來有一些事情要忙,因為怕錯失和遲聿最後的相處時間,她把事情都交給道安繼續去處理。

  道安還納悶了,顧總甚麼時候都是以工作為先,怎麼去了一趟鄉下回來就注重休息了?!

  不過這是好事,顧總知道愛惜自己身體了。

  這天。

  整個顧公館都知道顧小姐帶了男朋友回來。

  雖然之前顧公館也來過別的男人,但遲聿一來,甚至都沒和顧小姐手牽手,大家就篤定了這是顧小姐的男朋友。

  祥叔奉了一杯水來:“先生。”

  遲聿看著精神矍鑠的祥叔,接過水:“謝謝祥叔。”

  “不客……誒,你怎麼我是祥叔?”從進來到現在,祥叔都沒見顧小姐介紹。

  遲聿:“……”

  “是我剛才在路上告訴他的,這公館裡就只有祥叔一位年長的管家。”顧鳶的話無縫銜接進來,解了祥叔的疑惑。

  遲聿跟著點頭:“是這樣。”

  顧鳶向祥叔介紹:“祥叔,他叫遲聿,是我的愛人。”

  “哦,愛……啊?愛人??”猝不及防介紹,驚呆了祥叔,鬍子都差點翹起來了。

  顧小姐只是出門了一趟,回來就帶了愛人。

  祥叔還怕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遍:“顧小姐,這位……遲先生真的是你的……?”

  顧鳶:“愛人。”

  “好,好,真好。”確定之後,祥叔不再驚訝,而是替顧鳶感到高興:“顧小姐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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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有家了。”

  顧小姐的家,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家。

  顧家主去世得早,夫人不愛顧小姐,身邊的親人除了巴結,沒有一個人對她有親情。連那位親舅舅竟然也動了傷害顧小姐的心思,最後顧小姐不得不親手把他送進牢裡。

  在顧公館待了多年的祥叔,親眼看著顧小姐一路艱辛的走過來,總覺得顧小姐這輩子可能都會一個人過了。

  不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共度餘生,而是顧小姐寧願自己一個人過,也不會找一個將就著過,顧小姐肯定不會花時間去愛一個人。

  現在好了,顧小姐總算有物件了!

  而且,看這濃情蜜意的樣子,兩人感情一定很好。

  思及此,祥叔更加貼心的招待遲聿。

  就這樣,遲聿在顧公館住了下來。

  每天姆媽變著花樣給遲聿和顧鳶做好吃的,難得家裡會這麼熱鬧。

  天更冷了,顧鳶穿了一件厚點的大衣,遲聿和她穿的是同款,只不過一個是男士尺碼,一個是女士尺碼。

  前園。

  遲聿在一處空地,給新移栽的草莓搭棚子,顧鳶坐在旁邊看,她說:“天氣太冷了,你這手工做的棚子太粗糙,草莓可能活不下來。”

  “我種了很多,至少能活一片下來,來年你才有草莓吃。”

  他手上有泥巴,還有被竹片劃傷的口子,不過已經被顧鳶貼過創可貼,沒甚麼大礙。

  顧鳶盯著他那雙‘勞動’的手,能彈琴能做飯,能給她種草莓,總之無所不能。

  “你手疼不疼?”那傷口也不小,雖然貼了創可貼,難保動來動去傷口不好恢復。

  遲聿抬起手給她看:“不疼,也沒事。”他再指了指面前:“馬上就好了。”

  然後繼續忙活。

  顧鳶挪步過來,蹲在他面前,看著那一片懨懨的草莓秧,說:“要是都活不下來呢?”

  他忙裡抽空回:“那就繼續再種,種活為止。”

  她想吃甚麼都有,唯獨他親手給她種出來的意義不一樣。

  等棚子搭好了,他擦了擦汗,結果泥土弄了些在臉上,顧鳶拿紙巾替她擦了擦:“最近要記得照料,我等著來年吃草莓。”

  他說:“如果我不在,你也要照料好。”

  顧鳶沉默了,沒說話。

  心裡答應他,會的。

  濃情蜜意的日子總是不會那麼長久,眼前的時光也只是鏡花水月。

  姆媽忽然發現了一個秘密,她發現每天遲先生都起很早,顧小姐也是,兩人還是分房睡,這是不是代表了兩人在某方面過得沒那麼和諧?

  姆媽把這件事給祥叔說了。

  祥叔一聽,搖頭:“年輕人的事,我們少管。”

  姆媽用那口不太流利的撇腳中文說:“顧小姐和遲先生都這麼年輕,在家裡就該是睡懶覺的時候,我看兩人白天在外溜達,晚上也只是窩在一起看電視,還分房睡。”E

  祥叔語噎,這讓他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姆媽是瞎操心的命,這件事既然觀察到了,就該擔心起來。

  於是中午,遲聿和顧鳶就在飯桌上看見:爆炒羊腰子、清蒸豪華生蠔、牛骨湯、大補的牛鞭湯、還佛跳牆……

  全是大補的。

  顧鳶看了眼遲聿。

  他已經開始害怕了。

  顧鳶沒忍住笑,不動聲色的給他盛了一碗牛鞭湯:“姆媽的手藝很好,你嚐嚐。”

  遲聿沒有拒絕,接過就喝了,而且喝完了。

  他剛放下碗,姆媽把爆炒羊腰子推到遲聿面前:“遲先生,你嚐嚐這個,味道好極了。”

  遲聿抿緊了唇,無辜的望向顧鳶。

  顧鳶聳肩:“很明顯,這是姆媽特地為你做的,也是姆媽的心意,拒絕就不好了。”

  最後在姆媽笑眯眯的盯著下,遲聿吃了不少大補的食物。

  顧鳶不是無法救援,而是不想,她覺得遲聿是該補一下。

  從在古水村再相遇,和最近這些日子裡,雖然遲聿整天和她形影不離,恨不得粘她身上,每次一副餓狼捕食的樣子,實際就只是做做樣子,他沒有再碰過她。

  顧鳶那方面沒甚麼需求,往往都是遲聿帶著她沉淪,遲聿不鬧騰,她也不想這事。

  但一兩天他能忍著沒甚麼。

  一直這麼忍著,不是遲聿的作風。

  果不其然,晚上遲聿就流鼻血了。

  是顧鳶在跟他看電視的時候,他開始渾身發熱,顧鳶跟他說話,發現他鼻子下面已經添了一條紅線……

  她拿了紙巾給他。

  他堵住鼻子,紙團很快被必須浸紅了一些。

  他狼狽又無辜,盯著顧鳶時雙眼都在泛水光。

  顧鳶說:“活該。”

  遲聿:“……”

  好在只是因為太上火流了一點鼻血,很快就止住了,顧鳶給他倒了水,遲聿喝了幾口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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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鳶鳶,我想去睡覺。”

  顧鳶知道他是要去浴室解救鱷魚。

  接下來幾天,遲聿備受煎熬,頓頓大補。

  荒廢了太久的工作需要重新展開,顧鳶心有餘而力不足,一方面是想陪著遲聿,一方面是想兼顧工作。

  晚上,她到遲聿的房間,跟他說:“我明天回公司,你去不去?”

  遲聿:“我去做甚麼?”

  “那算了,我會早點回來。”她想著,他至少也會等到過完年再走吧,一定不會這麼快。

  她準備起身,“我走了。”

  遲聿說:“好。”

  “你看著我。”她說。

  遲聿仰頭看著她。

  顧鳶:“你流鼻血了。”

  “……”

  是的,遲聿又流鼻血了。

  只要身體蠢蠢欲動又沒有宣洩口時,他就會氣血倒流,然後流鼻血。都怪姆媽這些天做的食物都太補了,比虛還可怕。

  他止住鼻血後說:“你去跟姆媽說,明天換一些菜譜好不好?”

  顧鳶應道他:“好。”

  答應完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衣釦,動作不急不躁,遊刃有餘,在遲聿還沒來得及欲拒還迎時,她將遲聿推到在床上,雙腿邁開騎在他的小腹上。

  “忍著難受嗎?”

  “嗯……”他聲音都縹緲了。

  顧鳶俯下身,捏著他下頜:“為甚麼忍著?”

  他不說話,只攥緊了她的手,依然在忍。

  “不用忍,我可以。”

  這次是顧鳶主動的。

  遲聿根本拒絕不了,壓了很多天的火,在今晚都爆發了。

  第二天一早,顧鳶忍著痠痛起身。

  遲聿是先醒的,胸膛上和後背上都有抓痕,看著糜亂極了。

  顧鳶穿好衣服,俯身親了親他臉頰:“有事打我電話,不要突然離開,不要騙我。”

  遲聿說:“好。”

  顧鳶走時,他拉住顧鳶,起身抱住她:“鳶鳶,我不會騙你,一定不會。”

  顧鳶心滿意足,只要他不騙她,比甚麼都好。

  溫存了一下,顧鳶放心離開去了公司。

  她今天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心情尤其的好,道安見到顧鳶的時候還以為看錯了,眼前這個笑容明媚的顧總,是底層大家口中人人畏懼的女魔頭顧總??!

  顯然不是!

  顧鳶心情好,做甚麼事都順心。

  她準備中午回顧公館吃飯。

  回去的路上,車裡她接到遲聿打來的電話。

  本以為是遲聿打來問她甚麼時候回來吃飯,接起來她就說:“在路上了,還有幾分鐘到家。”

  “鳶鳶,我要離開了。”

  聽筒裡傳來遲聿絕望的聲音。

  這是他告別的話,只有這麼一句,然後,他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遲聿,你等等我。”

  “遲聿,你等等……”

  “我馬上回來了。”

  顧鳶的心如至冰窖,手機慢慢握緊,她對司機說:“開快點。”

  她今天不該離開的。

  返回顧公館後顧鳶衝進家裡,進去的路上崴了腳,本該是鑽心的痛卻在此時毫無知覺一樣。

  顧公館裡沒有遲聿的身影,他承諾過的話做到了,如果要離開,一定會告訴她一聲。

  他真的告訴她了。

  而她從以後再也尋不到他的蹤跡……

  那天,顧鳶哭了好久好久,昏天地暗,接連幾日整個人一蹶不振,等終於好些了,她才重新面對未來的生活。

  一個月後。

  顧鳶在辦公時,忽然乾嘔。

  道安嚇了一跳,心急如焚:“顧總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甚麼東西?”

  顧鳶搖頭:“沒事。”

  下午,顧鳶又幹嘔了好幾次,前段時間渾渾噩噩,她忽然意識到到自己的例假推遲了半個月。

  道安猜甚麼都不可能往顧總懷孕了這方面去猜。

  天塌了都不可能的事。

  結果在陪顧總去醫院檢查,拿到檢查單子的時候,道安徹底傻眼了。

  顧鳶心裡已經有了暗示,也猜到了結果,問:“我懷孕了?”

  道安機械的點頭,磕磕巴巴彷彿每一個字都很燙嘴:“顧總,你……妊,妊娠四周了……”

  道安以為,他會看到顧總不可置信的怒容。

  但沒有。

  他看到顧總笑了,還聽到顧總說:“這不是意外。”

  駟之過隙。

  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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