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甚麼都好,又不用花錢。像我們這種長得一般的,走哪都花錢。”
這話如果還是有口無心的話,那這人可真是‘天真爛漫’。
但對於不認識的人,顧鳶從不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顧鳶不想去理會,倒是那個林蘇說話不太收斂:“花錢才心安理得呢,靠做這些做做樣子免伙食費我覺得不太好,說不定老闆也只是客氣客氣。”
話音一落——
這時,旁邊傳來姚桃幽幽的一句:“客氣甚麼,我們老闆娘走哪都是刷臉的。”
說這話的時候,姚桃還不忘翻一個漂亮的白眼給這兩個女生看。
阿雪:“……”
林蘇:“……”
什,甚麼,這個仙女姐姐,是這戶農家樂的老闆娘?!!
林蘇和阿雪人都要傻了。
顧鳶去到灶臺後面,坐下燒火,姚桃趕緊說:“老闆娘,你別燒火,會弄髒衣服,我來我來。”
“那你來燒火,我來炒菜。”顧鳶起身。
姚桃的意思是,想讓老闆娘去休息休息,她開了這麼久的車回來肯定累了,但是老闆娘不僅不去休息,還在幫她弄晚飯。
平時姚桃一個人都做習慣了,速度麻利也快,但是有了老闆娘的幫忙,效率直接提升了一大半。
“那還是我來炒菜吧,油煙太大。”姚桃擼起袖子。
顧鳶坐回去,開始燒火。
此時阿雪和林蘇有點待不下去,阿雪還好點,主要是林蘇管不住嘴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兩人灰溜溜的出去。
陸庭樓已經結束了所有的商務電話,正要進去廚房。
林蘇突然問:“帥哥你追的那個仙女姐姐,是農家樂的老闆娘你知道嗎?”
陸庭樓把手機揣進褲兜裡,看向問他的那個女生,優雅風度的回答道:“她不止是這戶農家樂的老闆娘,她還是世界500強上市公的董事長,你看,我知道的還算多嗎?”
這話一出——
林蘇:“……”
阿雪:“……”
剛來一擊,還沒緩一緩呢,又來一擊。
剛才是人傻了,現在是人沒了一樣……
一戶農家樂的老闆娘身份,對兩人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畢竟她看起來那麼年輕就在鄉下創業開農家樂,最近節目組帶火了這裡,肯定很賺錢。
結果……小丑還是她們自己。
人家農家樂老闆娘的身份只是消遣。
真正身份竟然是世界500強上市公司的董事長!!!
就很……離譜!!!
兩人現在是一句話也說不出,晚飯都不好意思再下來吃,灰溜溜的回了樓上去。
……
晚飯就只有顧鳶、姚桃和陸庭樓三個人。
姚桃是個話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講出的那些江湖事蹟能把陸庭樓逗樂。
顧鳶興致不高,只偶爾搭一句,這時姚桃問起:“老闆娘,那封信你看了嗎?是不是你當時留在這的?”
“信裡是白紙,沒寫甚麼,大概是當時節目組落這裡的。”顧鳶慢慢吃著菜,碗裡的飯不見少。
姚桃喝了口青梅小酒,說:“那估計是了,只不過我收出這封信的地方是在你的床被下面。”
顧鳶夾著菜的手,頓了一下,神情裡有一閃而過的低落。
不止姚桃看到了,陸庭樓也看到了。
下午在葡萄架下,他目睹了她收起信時一臉落寞的模樣,那封信上面是空白的,他那個角度看得清楚,上面甚麼字也沒
:
有。
她應該是很期待那封信上留有甚麼字,或者是一排排漂亮的字。
因為那份信是空白的,所以她很失落。
“燕燕!”
“燕燕!”
“汪汪汪”
“汪汪”
門外傳來幾聲狗吠,還有村長的聲音。
村長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衣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滿了雞蛋,左邊跟著小黃狗,右邊是一蹦一跳的土土。
看到村長進來,還拎了一籃子的雞蛋,顧鳶連忙起身去迎接。
村長看到顧鳶可開心了:“我呀,都不知道燕燕回來了,還是土土跟我說在村口看到了你,我還不信嘞,以為這小子騙人的,就去登記那看了看。翻了好幾頁都沒看到你的名字,但是登記員跟我說,是有一個可時髦的年輕女娃來了村裡,還說就這段時間來了這麼多旅客,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我一聽就知道一定是燕燕,因為我們燕燕最漂亮了,還真是。”
村長一來,嘴巴就跟開了閘似的,話不停。
誇顧鳶也是誇得實實在在。
顧鳶來古水村那會兒,村長覺得電視上的女娃都沒燕燕好看。
後來節目火了,宣傳出了古水村的文化,也吸引了很多人前來古水村旅遊,來了那麼多旅客,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燕燕好看。M.Ι.
所以村長聽登記員那麼一形容啊,就可以肯定是燕燕回來了。
顧鳶哭笑不得,解釋說:“我今天開車來的,有點累,本想明天來看望你和蔡嬸。”
“我就想說呢,一個人開車多累人,燕燕你物件呢?”
村長剛問完,陸庭樓正朝這邊走過來,準備同村長打聲招呼。結果剛一過來,就被村長誤認為顧鳶的男朋友,問道:“哦喲,好俊的小夥子,燕燕這就是你物件吧?”
顧鳶搖搖頭:“不是的,只是我朋友。”
“哦,朋友啊。”村長也沒亂猜。
顧鳶跟村長介紹了一下:“他叫陸庭樓,是我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陸庭樓下意識伸手握手:“你好村長。”
村裡一般不興握手這種禮節,不過對方都遞過來手了,村長把自己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在跟陸庭樓的手握上,誇讚到:“小夥子年輕有為,還很俊吶。”
多麼直白的誇獎,誇得陸庭樓挺不好意思。
“燕燕姐姐。”
土土仰著頭喊她。
顧鳶彎腰摸了摸土土的頭:“來吃飯。”
土土一點也不客氣的,張口就答應:“我就是來吃飯的。”
村長一巴掌拍在土土後腦勺:“饞嘴狗。”
土土:“哼!”
村長笑了,對顧鳶說道:“我們都做好飯了,我是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擔心燕燕你很早就休息,趁著飯點捎一籃子雞蛋過來給你吃,你看你都瘦了,再瘦下去可就成後院的竹竿了。”
顧鳶失笑:“最近飲食在改善,會多吃點。”
村長聽了高高興興的。
最後村長還是留下來吃了飯,土土是小癩皮狗,死皮賴臉的要在這吃飯,村長罵罵咧咧的坐了下來。
因為村長和土土在,這頓飯的氣氛變得更加熱鬧。
顧鳶也因為村長的到來,興致也變得好了些。
村長會喝點小酒,正好陸庭樓在,陪著喝了半杯。
顧鳶感覺到腳邊毛茸茸的,低頭看是小黃。小黃早就吃飽了,睏倦的蜷縮在她腳邊睡覺,顧鳶伸手過去,小黃察覺到抬頭看她。
顧鳶無聲的笑了笑,視線停留在小黃的脖子上,脖子只有一個項圈,沒有鈴鐺了。
漸漸的,顧鳶眼神黯下來。
她抬頭問正在吹牛的村長:“村長,我之前……是不是給小黃戴
:
了一枚金色的小鈴鐺?”
村長半杯酒下肚,還很精神,聽到顧鳶問起,想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啊是啊,你給小黃買的鈴鐺,整天跑起來叮叮噹噹的響,怪好聽的。”
顧鳶以為隨著遲聿的消失,那個金鈴鐺也消失了,那麼她給小黃買過鈴鐺的事,一定也不存在了。
可是村長告訴她,她給小黃買過鈴鐺……
“那,我買的那枚鈴鐺呢?”顧鳶忐忑的問起。
村長每說一句話都要回想一下,主要是喝了點小酒記性可能不那麼正確,想了半晌說:“我也不曉得那鈴鐺去哪了,最近村裡旅遊的人多,每天都有生面孔來往,小黃也天天跟著到處蹦跳,可能蹦沒了。”
原來是這樣。
顧鳶垂眸。
而旁邊啃著雞腿的土土舉手發言道:“才不是蹦沒了呢,爺爺你一喝酒就記性不好,明明是有人花錢買了。”
村長一聽,琢磨回憶起來,發現好像是這麼回事,嘀嘀咕咕的說:“是好像賣了來著,哎呀我這記性,一喝酒就啥也不是,不知道是蹦沒了還是賣了。”
土土說:“爺爺你就像七個葫蘆娃裡的爺爺,啥也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姚桃爆笑出聲。
陸庭樓那麼嚴肅的人都被逗樂了。
顧鳶也淺淺的笑了笑,只是,笑容剛揚起,聽到土土說的話之後,她整個人就開始不淡定了。
土土啃著雞腿說:“那個人超奇怪的,一看到我們家小黃就說要買鈴鐺,還出很多錢很多小錢錢。爺爺不賣,奶奶也不賣,但是我缺心眼的老爸見錢眼開,偷偷給賣掉了。”
這一下子,真話全都出來。
村長一聽,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混賬王八蛋。”
土土那張嘴,啥都敢說:“爺爺,王八下的蛋叫王八蛋,爺爺就是王八,我是小王八蛋。”
顧鳶:“……”
陸庭樓:“……”
姚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村長黑了一張臉:“我是你爺爺,你罵我王八?”
土土說:“哎呀我說的實話啦,我還是小王八蛋呢。”
村長一巴掌朝土土後腦勺招呼過去,土土可激靈了,往顧鳶這邊躲。
村長:“算你躲得快。”
土土:“我屬猴的,那可不。”
顧鳶抱著土土問:“跟姐姐說說,是旅客來買的嗎?”
土土記性好,回憶了一下說:“不是旅客,他直奔我們家小黃脖子上鈴鐺來的,買了就走了。”
顧鳶抱著土土的手,在不自覺慢慢收緊,她的情緒明顯開始變得不對勁。
陸庭樓沒想到顧鳶會那麼在意一枚狗鈴鐺,他問:“怎麼了?”
顧鳶搖頭,讓自己冷靜一點,或許不是她想的那樣。
遲聿如果回來了,為甚麼不來找她呢?
她問:“你剛才說那個人很奇怪,就是因為他只買鈴鐺嗎?”
“對啊。”土土老神在在的點頭說:“而且他不愛說話誒,我喊他啞巴哥哥。”
“哥哥?他很年輕?”顧鳶按捺心中的急切,追問道。
土土又咬了一大口雞腿肉,咀嚼著囫圇不清的聲音說:“反正我看到比我爸年輕的,比我爸好看的,都叫哥哥,而且啞巴哥哥竟然比我帥。”
他才不會說,他偷偷發誓,以後也要長成啞巴哥哥那樣,帥裂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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