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江凰還是找李老師問了寒假班的事情,老天都在眷顧她,寒假班後天才開課,幾年京市的中小學放假晚一些。
找到了寒假要做的正當事情,她就能夠回覆前幾天爸爸問她過年回不回家的問題了。
“爸爸,我今天過年就不回去了,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爸爸恭喜發財,媽媽萬事勝意。之前答應好的一個舞蹈班的寒假課,我就留在這邊啦。”
訊息發出去,不管結果怎麼樣吧,反正是了卻了心頭的一件大事了。
盛家軒考完試也直接搬回來了,兩個人天天湊在一起點外賣,江凰抱著平板看電影,盛家軒就在桌子另一邊處理檔案。M.Ι.
畫面倒是異常的和諧。
只有遠在新疆滑雪的盛家豪不停地問大哥怎麼不一起來滑雪,全家人都來了,就差他。
在旁邊的盛明豪笑而不語,拉著宮晟咬耳朵,決心要幫大侄子藏著這個秘密。
只有盛明生受不了這小子整天問來問去:“你再吵就別玩兒了,去京市跟你大哥一起守公司。”
沒錯,盛家家大業大,但盛氏現在上班的也只有盛明生一個人而已,京市這邊的分公司還多虧盛家軒在,他才能少跑幾趟。
三弟盛明豪有自己的事業,也是一大攤子,還提前打好招呼未來要把盛家豪這小子要過去接班,他心累啊。
退休的日子遙遙無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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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軒再留多幾天,那也是要會s市過年的,這是他搬回玫瑰園跟父母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呢。
他走之前跟江凰再三確認,她真的不回去嗎?
江凰態度非常堅定,她要上課,不回去了。
盛家軒回去之後江凰就真的只有一個人了,現在點外賣都只能選一樣,多了還吃不完。
但她的生活依舊非常充實,因為這個寒假的舞蹈班,孩子們有一個終極任務,那就是要上京市的地方春晚,年初一那天要上電視臺表演的。
江凰作為指導老師之一,幾乎是天天在舞蹈學校跟其他老師一起給孩子們排舞。
老師們都很重視這次的表演,這是個正式的亮相,是學校展現他們實力的時間。
這一忙就忙到了年三十的晚上,大家夥兒唯一放假的一個下午,回家吃年飯了。
前幾天京市難得下了一場雪,現在街邊的樹枝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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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痕跡。
街邊不少小店都關門了,還開著的都是京市本地人開的老字號店面了。想著是過年,江凰也意思意思,沿街買了些水果年花甚麼的回去擺一擺。
都是準備年貨的尾聲了,剩下的都是人家挑完的,但江凰也不大講究這些,本來就是意頭大過實用性的事情,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過這也有個好處,賣年貨的小老闆們都趕著回家吃年飯,給江凰算賬特爽快,還送了不少小玩意,圖個高興。
街上的小孩兒都比平時活潑不少,好像作業學業之類的壓力在這一天通通消失了,這是他們撒潑玩兒也不會被罵的一天。
但那群熊孩子往地上扔摔炮真的是讓江凰深惡痛疾,她總覺得自己走著走著腳邊就會突然炸響一聲,然後一群小孩兒一鬨而散。
每一步都走的可小心了,還拎了滿手的東西,要不是進小區大堂安保人員幫忙送進電梯,她會比現在更加狼狽。
在電梯裡她就把圍巾解下來了,拎著東西走一路都出汗了,現在就想透透氣。
電梯到了22樓她還得分批分次地把它們挪出去,再挪到家裡。
第一次自己準備這些過年的東西,太累了。
以前過年就是玩兒,就是等著收紅包,哪知道這背後要準備這麼多沒甚麼用的東西呢?都是為了烘托個氛圍罷。M.Ι.
江凰喝了口水就把買的對聯和福字都貼好掛好,還買了些小燈籠可以掛在她客廳那幾盆植物上面,看著就喜慶。
她不會包餃子,就買了一大包速凍水餃,剛好過完年估計也不好點外賣,按s市的習俗是要休息到初六的,京市這邊她不熟,就還是給自己屯了六天的口糧。
把掃地機器人都貼了個紅色的小花,讓它完成了新年前最後一次大清掃,江凰這才結束了自己的過年準備。
京市的夜如約而至,江凰往小區外的街道望去,平時絡繹不絕的地方現在只有零星人車透過,讓人覺得萬分孤寂。
她還以為一個人留在大城市過年不會孤單呢,往年過年她出去商場街道也沒覺得人很少,今年怎麼就感覺一個人也見不到似的。
在陽臺看了好一會兒,覺得有點無趣了,她才轉身回到屋裡。
用蒸箱把從外面打包回來的幾道菜都熱上,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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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另一邊給自己煮了八個餃子,電視開開,這才有過年的樣子。
幾個主持人的聲音是那樣熟悉,彷彿一下就填滿了這個空蕩蕩的房子,剛才的不自在都慢慢消散了。
盛家軒給她發了好幾張圖片,是他們下午寫對聯的。也就盛家還這麼講究,每年盛老爺子都要自己寫對聯,讓家裡的孩子們去貼,好像顯得他們家人丁興旺底蘊深厚。
來盛家拜年的人看到的自然是這種景象,但只有她們這些‘老鄰居’才知道里面的真實情況。
哥哥也給她發訊息了,在國外現在還是大早上呢。江城知道她不回家過年也沒勸說甚麼,倒是早早地打了一筆錢過來。
江凰看到數字都驚呆了,她一直以為自家哥哥是離開家裡去外面鍛鍊自身能力,然後回來繼承家業的,沒想到哥哥在外面也能掙那麼多。.
江城直接打了兩百萬過來,說是給她的過年經費,他有一個專案剛好收尾結賬了,跟她分享喜悅。
爸爸的錢江凰現在都不太想動,但哥哥給的錢江凰花起來就沒有那種心理負擔,她搞不清楚為甚麼。
或許是因為爸爸給的錢總讓她覺得這應該是屬於薑黃的,而哥哥給她的錢就是哥哥給她的。情緒很複雜,但江凰在嘗試整理它們。
此時的江家也沒有往年的溫馨熱鬧,那個總吵著讓爸爸陪她去玩兒吵著讓哥哥回來過年的丫頭今年沒回家。
薑黃第一次在江家過年,沒有往年氣氛的對比,她還以為江家的年夜飯一直是這般冷清。
她其實也還沒完全接受親生父母,爸爸給她的愛是無法取代的。因此每當她跟江家人相處的時候,她內心總有種愧疚和罪惡。
她享受了江凰父親完整的愛意,卻因為自己的私心讓她失去了溫暖的家庭。
薑黃有點後悔,為甚麼當初江家父母追問她為甚麼不能回來?要怎樣才能回來?是不是江凰走了她才能回來的時候,她可恥地點了頭。
“我吃好了,我有點累了,你們看春晚吧。”江女士吃完飯就先上樓了,上去之前還把準備好的新年禮物和紅包給了薑黃。
江先生時不時笑著跟她說說話,但薑黃也能聽出這些話題找的都有些勉強。他們過去十多年的空白確確實實是填不回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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