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出來見面，就表示你還是比較感興趣的，那不如聽一下我們公司的計劃然後再談接下來的事情。”
陳慧對自己要說的計劃很自信，她覺得江凰聽完之後應該就穩了。
“我們公司的藝人也比較活躍，你應該知道不少。那我們的培養計劃也是基於這些優秀的藝人...”
陳慧從她進公司後畢業前的培養，到之後要走的路線，包裝的人設等等各方面向她描繪了日後大紅大紫的場面。
“我看人很準，我敢保證，日後你的成就，絕不亞於公司現在的任何一個人。”
陳慧看著江凰的目光裡全是堅定，這是她壓的寶，她要親手將江凰捧上流量的王座。
說實話，江凰很心動。有誰不希望自己紅透半邊天呢？但她來之前就在心裡思考了很久，思考自己的未來。
“慧姐，我想問下，公司未來把我定性的是哪種藝人？歌手還是演員？”江凰抬眼問道。
她目光裡的清冷讓陳慧激昂的心情冷靜了下來。
她也看出來了，江凰不是那麼容易被這些所謂的‘未來’迷得失去理智的小孩。
“你未來的路不受定性，演戲唱歌都可以，我們要把你打造成全能巨星，未來的流量王者。”
陳慧話裡很堅定，她對他們團隊一晚上加急做出來的計劃也很自信，這一套絕對能把江凰捧出來。
江凰思考她剛才提到的路線，甚麼綜藝，選秀，舞臺，再轉型。
一條順理成章的流量通天路。
可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演戲，而這個計劃裡的演戲，彷彿只是個跳板，短暫且無關緊要。
江凰心下思量，下定決心。她吸了口氣，抬頭看向陳慧：“慧姐，我可能不太適合貴公司。”
陳慧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抿了一口之後她把杯子放下。
“是哪一點有問題？我們團隊是專業的，你簽了我們，未來絕對不會差。”陳慧覺得她是在質疑這份計劃的可行性。
江凰搖了搖頭：“不是。這份計劃很好，很完美。可這不是我未來
：
想走的路。”
陳慧聞言皺眉：“不是你想走的路？你想走甚麼路？你不是表演專業的嗎？未來不做明星你做甚麼？”
江凰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慧姐，我學表演，是想做演員的。您的計劃太豐富了，超出一個演員的範疇太多了。”
這句話說得委婉，但表達的意思很直接。她想做的是演員，而不是陳慧計劃裡的流量明星。M.Ι.
陳慧笑了一聲，雙腿地方，身體坐直：“你可想清楚了，你要做的那種純演戲的演員，跟我說的這種比起來，那可是天差地別。”她以為江凰是個聰明的呢，沒想到是個蠢得不明顯的。
江凰聽出了她語氣裡對普通演員的不屑，這讓她很不舒服。
“我選擇這個專業就是因為想要成為演員，不是其他。”江凰語氣也變冷了，她已經看清了自己和對方觀念不合。
“小姑娘，我跟你算一筆賬。”陳慧用近乎睥睨的眼神看著她。
“就從出道起算，你走尋常路子，演戲出道。從配角接起，運氣好點接主角，起碼要幾個戲才能有點關注度吧？”
“走流量路線不同，一出場就賺足關注度，然後再接戲，有流量之後還愁沒角色嗎？有了這些鋪墊，你接廣告接代言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陳慧把兩條路線的未來，和可以掙的錢，尤其是二者之間的差距，跟她說的清清楚楚。
但江凰很固執。她也知道東方文化的培養模式，是現在行業裡很吃香，同學們也很嚮往的模式。
巔峰出道，往後資源爆好，一路走高。妥妥的贏家劇本啊。
可江凰更清楚，這樣的路線，前期對於能力的積累是微乎其微的。流量一茬又一茬，總有比你更美比你更年輕更會討粉絲喜歡的。
而且流量明星一旦出現了一點點黑料，就會被無限放大，甚至是讓事業覆滅。
她不是賭徒，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和自己的學藝之路，都是穩紮穩打的。她不需要爆紅，她更想要事業長青。
東方文娛吸引她的是公司的規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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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那麼起碼能保證她可以接觸到比較好的作品。
但這個公司一以貫之的培養模式，也成了她放棄的原因。
她不敢賭，更不能賭。成為一名演員，是她目前人生中能看到的最光明的未來了。
二人的談話可以說是不歡而散，最後即便是陳慧把分成講到六比四，江凰也不鬆口。
六比四也不是甚麼好比例，公司佔六，長期合約下來，她絕對是吃虧的。綜合考量而言，她還是拒絕了。
但陳慧不想就這麼放掉這個好苗子，江凰在她眼裡那是必火的。她讓江凰務必三天後再給她答覆。
在她眼裡，江凰此時的選擇不過是一種執拗，覺得學藝術的人不能被金錢腐蝕的陳舊思想，相信她回去想想就能回心轉意的。
江凰確實一路都在想。
以東方文娛的實力和圈內的人脈，陳慧的計劃實現的可能性很大，她如果簽了，大機率就是大紅大紫，賺的盆滿缽滿的了。
可拒絕了這麼好的機會，她內心卻沒有多少波瀾。
她是想紅，但不是這樣紅。她想像她的偶像，影后霍冰那樣，靠自己的實力圈粉，靠自己的作品長紅。
而不是像陳慧描述的未來那樣，靠無數個貼在自己身上的標籤來給自己的熱度保溫。
霍冰是她堅定地要走這條路的精神嚮導，是她想要成為的未來。
華國在國際影壇上影響力最大的女演員，也是國內影后大滿貫得主。她的演技是圈內外公認的好，她的作品再過十年都還能為她吸引粉絲。
這才是江凰想要的未來。
大紅大紫幾年又怎樣，她的一輩子很長，一下子火過了，接下來的時間她又該怎樣度過呢，拿著錢虛度餘生嗎？
她不想。
她對演戲這個事業的精神追求是高過物質追求的，她想成為這個行業的巔峰，而不是流量的巔峰。
江凰沒有打車，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她將自己淹沒在人流中，慢慢地往學校走。
腳步越來越輕快，內心的想法更加的堅定。未來的畫面，在她腦海裡愈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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