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個腦子有病竟然敢把那隻兇獸用來看大門?
終於找到自家BOSS的組織成員,幾乎哭出聲:“BOSS,求您回博多繼續壯大組織吧。”
“不,我老婆在這,我哪也不去。”
風間院斕果斷拒絕:“當首領太累了,還是看大門好,這種輕鬆養老的工作哪裡找?”
橫濱不會在意以看大門為理想的青年。
直到織田作之助被襲擊受傷。
燃燒著火焰的風間院斕橫抱著愛人踏過滿地屍骸,森然如厲鬼。
武偵&異能科&組合:噫——港口fia竟然用這種兇獸看大門?離譜。
森鷗外:……
戊離和七海建人回到高專時, 幾乎引起了大規模的轟動。
京都校和東京校的交流會在特級咒靈的襲擊下出現大變故,草草結束, 京都校的師生還沒來得及撤離,就直面了血人的衝擊。
“這,這是個活人嗎!”痷歌姬震驚了。
伊地知潔高不知所蹤,為了不讓這副嚴重戰損的模樣驚嚇到普通人,戊離聯絡了認識的池袋情報販子,委託他找人以秘密路線送自己回高專。
“替我告訴折原臨也,交給他的委託好好做, 最好不要動些小心思隱藏訊息, 否則我不介意再去一趟池袋。”
臨下車的時候, 戊離毫不避諱七海建人的向駕駛位上騎手裝扮的女士冷漠說道。
顧慮戊離一副要散架子的模樣, 七海建人也身負重傷的情況, 無頭騎士破天荒的沒有開著自己的機車,而是選擇了汽車運送。
看著戊離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曾親眼見過多年前池袋血色一夜的無頭騎士點了點頭, 做出了“OK”的手勢,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迅速離開。
戊離回身時,就看到在自己身後咒術高專的正門外, 站著滿滿當當驚嚇到捂著心臟的師生們。
戊離:“……”
“禪院同學, 表情收一收, 等我真死的時候再哭不遲。”戊離眉頭動了動, 還是決定稍微安撫一下自己暫時的學生:“虎杖同學擦擦鼻涕吧,快進嘴裡了。”
“老,老師!”粉發少年淚花眼著一溜煙跑過來,伸出手想扶戊離卻又不敢碰他沒有一塊好肉的身體。
如此近距離的時候,虎杖悠仁才看清, 戊離的傷不是因為流血過多而染紅了全身,而是因為所有面板和肌肉都破損剝落。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血肉中的雪白骨骼和跳動著的心臟。
虎杖悠仁重重的愣住了。
他急促的呼吸了幾下,才敢重新仰頭看向戊離的臉:“戊離老師,你……”
“嗯?你是個甚麼東西,人類嗎?身體受傷到這種程度還能活著,看來還是有些有趣的存在的嗎。”
一張嘴突然出現在虎杖悠仁伸向戊離的手背上,咧開笑容。
“閉嘴!”虎杖悠仁另一隻手“啪!”的狠狠蓋住手背,衝戊離抱歉的笑了下。
沒讓戊離等太久,早就在半路上接到通知的家入硝子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從高專內走出來:“讓開下,傷患在哪?”
撥開擠在門口的兩校眾人時,家入硝子心裡還泛著嘀咕,京都校的人不走在這裡做甚麼?
但等她在看到七海建人後快步走過去,終於看到被虎杖悠仁擋住的戊離時,這才明白是為甚麼——看,死人竟然還能走路!
“你。”家入硝子迅速從頭到腳掃視過戊離,大概瞭解了他的傷勢後,眼神複雜:“……算了,稍後再問吧,跟我來。”
戊離點了點頭,在所有人驚奇的目光中,眉眼平靜的跟在家入硝子身後,從兩校眾人下意識分開露出的道路上走進高專。
傷勢相對是人類認知範疇中的重傷的七海建人,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大致的處理和包紮過,有了旁邊戊離駭人傷勢的對比,反而沒有那麼顯眼。
在從一直沉默站在高專所有人身後的五條悟身邊經過時,七海建人頓了頓,壓低聲音問道:“三級咒靈?”
五條悟半垂著頭,唇角抿成一線,被眼罩覆蓋住的眼睛讓人看不到他的情緒。
京都校校長樂嚴寺嘉伸的視線也緩緩隨著戊離的走動而移動,側身看著青年血淋淋的背影。那雙被額頭眉毛耷拉下來的面板所蓋住的眼睛,也終於抬起頭露出來,眼瞳緊縮成點。
“加茂……”樂嚴寺嘉伸的聲音帶著老人特有的低沉沙啞。
站在他身後的加茂憲紀也微微睜開眼睛,嚴肅的正視著戊離的背影:“校長,我明白。”
“喂喂,在說甚麼有趣的悄悄話不帶我呢?”兩人正打算在說甚麼,就被忽然出現的五條悟擋住了看向戊離的視線。
聽著熟悉到令人頭痛的聲音,樂嚴寺嘉伸嘴角抽了抽,哼了聲沒有搭理五條悟,反而向一旁的夜蛾正道看去:“夜蛾校長甚麼時候能管好某個人?”
夜蛾正道仰首望天,面容一如既往的嚴肅:“耳朵突然聽不到了。”
樂嚴寺嘉伸:“……”
五條悟雙手插兜彎下腰,把自己笑嘻嘻的臉懟到樂嚴寺嘉伸的眼前:“京都校的車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老爺爺不走嗎?還是……想永遠留在這裡呢。”
他最後的話語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低沉的危險意味:“我這麼尊老愛幼的人,並不介意幫老爺爺實現這點小心願哦,還可以提供澆肥服務,保準你長勢喜人,一年開花兩年結果。”
樂嚴寺嘉伸因為衰老而鬆弛的臉皮抖了抖,同樣陰沉的回望了五條悟一眼,冷哼一聲然後帶著京都校的眾人轉身準備離開:“不勞費心,五條你既然做老師,那還是多把精力放在學生身上吧。”
庵歌姬擔憂的看了一眼情緒不對的五條悟,但還是隨著眾人一起離開。
就在樂嚴寺嘉伸與五條悟擦肩而過時,他聽到五條悟低低的問話。
“戊離沒死,你失望嗎,老東西?”
樂嚴寺嘉伸瞳孔緊縮,迅速回頭看去,但只看到五條悟抬起手懶洋洋搖晃著做出再見手勢的背影。
·
在戊離接受家入硝子治療的同時,一年級的三人組也接受任務離開高專,尋找至今沒有回來的伊地知潔高。
燈光冰冷慘白的醫療室內,七海建人和五條悟各自坐在靠牆的椅子上,兩個同樣蒙著眼睛讓人看不出他們神色的人,都沉默著不發一言,只緊緊盯著治療臺上的戊離。
七海建人對治療室沒有太多愉快的回憶。
他曾把自己只剩下上半身的摯友屍骨帶回到這裡,親耳聽著摯友死亡的判決書。也曾把自己帶過的學生和後輩送進醫療室,沉默的等待著一個最終的決斷。
咒術師是一個死亡率太高的職業,他親眼目睹過很多咒術師的死亡,甚至就連自己,也在最近接連數次死裡逃生。
但是,七海建人看著接受家入硝子反轉術式治療的戊離,即便不發一言,但抑制不住顫抖的雙手還是洩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戊離身上時刻開著的【堅】,使得氣流無時無刻不在嚴密保護著他,讓術式無法傷到他的同時也無法讓反轉術式在他身上生效。
於是在家入硝子無奈的提出要求時,戊離撤掉了身上的氣。
頓時,依靠著氣包裹住身軀代替肌膚和臟器工作的身軀垮塌下來,破碎的臟器碎片混合著血液流淌出來,盛滿了治療臺並迅速在醫療室的地面積累起一汪血泊。
一直沉默旁觀的五條悟身軀一僵,嘴唇抿到發白。
“家入小姐,你大概有10分鐘的時間。”戊離感知了一下自己身軀中殘餘的生命力,不帶一絲感情的平靜下了判斷:“心肺咽喉的傷最重,血管破損嚴重失去輸血運氧功能,如果無法及時修復,10分鐘後我會因失血休克和窒息而死亡。”
“……”
家入硝子伸過去正準備展開反轉術式的手一頓,那雙黑眼圈濃重的眼睛無語的低頭看向戊離:“放心,把悟叫來就是為了防備這個的。即便我做習慣了治療,但你的傷還是超過了任何一位治療師的能力範疇了吧。”
“說到底……”家入硝子低聲感嘆:“就算咒靈的術式不好對付,你是怎麼能有這麼多傷的啊?”
說話間,反轉術式在戊離身上生效,肌肉和臟器都在緩緩新生,被修復的血管重新承擔起該有的功能,冷白的肌膚覆蓋在身軀之上。
除了戊離,治療室內幾人都鬆了口氣。
七海建人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襯衫被自己的冷汗打溼。
“五條,我們談談。”七海建人壓低聲音向五條悟道:“我本想自己找出答案,但目前看,不能放過你了。”
五條悟聳聳肩,無所謂的站起身就要向外走,但被家入硝子分神喊住:“悟可以走,七海不可以——你是忘了自己也是重傷病患了嗎?”
七海建人拒絕:“我處理過了,現在有更急的事……”
“繃帶和藥水可算不上是治療,放任不管的話,你的傷最起碼3個月才能好全。”家入哨子沉著道:“我會以重傷未愈的理由,建議監督那邊把你從任務單裡移出,到11月之前都不要想工作了。”
七海建人:“…………”
他嘆了口氣,又坐了回去:“我知道了。”
五條悟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肩膀,然後雙手插兜悠閒的向外走去:“既然小硝子的反轉術式對小離生效,那我就不用守在這了。走啦~咒靈襲擊高專還剩下好多事需要解決,唉,那些咒靈好煩啊,總給我增加工作量。要不乾脆都殺了?”
五條悟的抱怨隨著他的遠去而漸漸低下來。
七海建人重新看向戊離。
他的身軀嚴重受損又再次修復後,之前因為氣流代替各個器官工作所積攢下來的痠痛和疲倦,終於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在戊離為了方便家入硝子治療而撤掉身周的氣的情況下,生理性的疼痛和睏倦侵蝕著他的每一寸神經,違反他意志的讓他一點點合上了眼眸。
從七海建人的角度看,戊離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也不知道這些傷口都是怎麼積攢下來的,真的是人類能承受的數量嗎?”
終於治療好最後一道傷口後,家入硝子也累得出了一身汗,看著青年如同睡著一般平靜的俊美容顏,她壓低聲音向七海建人道:“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在和我開玩笑。怎麼可能有人連臟器都全部損壞嚴重還能活著?這是你們碰到的那隻咒靈的術式嗎?”
七海建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從口袋中摸出煙盒,準備點上一根時卻被七海建人制止。
看著這位後輩學弟嚴肅的指了指戊離,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但還是將煙盒重新放好。
“不過,你們能活著回來,我很開心喲。”家入硝子走過去,坐在七海建人旁邊的椅子上,與他在同一個角度看著治療臺上的青年。
她揉了揉本就有些凌亂的黑髮,眼下的黑眼圈重的彷彿幾個月沒睡,帶著一股低沉的喪感:“我從來,都只能目送著你們離開高專,能做到的只有等待。等待你們帶著傷來找我,或是……”
家入硝子似乎苦笑了一下,主動終止了這個話題,問道:“本來分給戊離君的外派任務應該是三級咒靈才對,突然間變成了特級咒靈,而且任務地點的背景情況幾乎稱得上是靈異。這種情況即便是一直待在高專的我,都知道不正常。你有懷疑的物件嗎?”
七海建人沒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在家入硝子的目光中走向醫療室的大門:“我去幫戊君取些衣服過來。”
“不必了。”戊離的聲音忽然響起。
兩人一驚,同時向治療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