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橫濱的博多成員忽然間的高調, 和從港口黑手黨的臥底口中獲取到的“博多【無名】組織的首領就在橫濱,並且與港口黑手黨低階成員織田作之助關係存疑”的情報,使得橫濱政府和異能特務科再也坐不住了。
橫濱各個勢力開始向博多成員的聚集地和港口黑手黨派出大量人手, 想要獲取博多【無名】組織首領的資訊。
——【無名】一向以沉默無害的形象示人,長時間的習慣下來, 竟然讓所有人都忽略掉了【無名】的危險性。
直到【無名】因為他們的首領而暴起有所動作。
橫濱各個勢力也直到這時候才發現, 博多的成員竟然在不知不覺中, 已經早早就在他們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進入了橫濱。
而且數量這麼多!
在接到異能特務科的聯絡之後,不得不從繁忙到幾乎昏厥的工作中短暫脫離、前往赴約的坂口安吾, 在聽到接頭人詢問博多【無名】組織首領的話後, 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坂口安吾:“博多【無名】組織的首領確實就在橫濱。”
接頭人疑惑的看著坂口安吾,示意他接著說。
坂口安吾:“……”
他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半響才又擠出一句:“就在港口黑手黨。”
接頭人:“???您是甚麼毛病,說話大喘氣嗎?”
坂口安吾翻了個白眼, 應對方的要求一股腦說了出來:“在本部大樓樓下看了好幾個大門。”
接頭人:“……?”
這,這, 這連起來讀,不就是博多【無名】組織首領在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看大門???
甚麼鬼!騙他呢嗎?
接頭人震驚在當場,幾乎石化。
坂口安吾看著他這副反應, 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哼”了一聲。
他為對方的心臟考慮,對方竟然不領情?
這種情報,真是任何一個情報人員知道時,都會覺得驚雷滾滾。
坂口安吾在知道這個訊息時, 也被嚇得一口酒“噗!”的噴了旁邊的太宰治一臉。
太宰治:“……”
本來是找坂口安吾吐槽卻被洗了個臉的太宰治,不滿的湊到坂口安吾身邊用他的西裝擦乾淨了臉上的酒。
“你剛剛,說甚麼?”坂口安吾來不及計較這些細節, 震驚問道:“織田作是被風間院從爆炸中救出來的?博多的成員當時也在場?”
太宰治:“你怎麼複述得像是博多成員和風間院斕毫不相干呢?”
他狐疑的看了眼對方,再次道:“風間院斕,就是博多【無名】的首領,那些成員都是為了他去的。”
坂口安吾:“…………”
他默默注視太宰治良久,直把太宰治看得汗毛都起來了,才幽幽問道:“雖然我對港口黑手黨的人事安排並沒有甚麼意見,但是,用博多【無名】的首領,來看大門……”
坂口安吾咬牙切齒的問道:“到底是哪個人才的安排!是不是太離譜了?”
太宰治:“……實不相瞞,我也想知道。”
他也總是因此而深感和蠢貨共事的艱難。
而從坂口安吾這裡得到這個情報的接頭人,走的時候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深一腳淺一腳的,光是在坂口安吾的視野內就平地摔了好幾次。
坂口安吾同情的注視著接頭人的身影。
但當他想象起接到訊息的異能特務科眾人的反應時,又惡意而爽快的笑了出來。
——就因為異能特務科的命令,他不得不在港口黑手黨臥底累死累活每天加班都加到吐血。雖然他愛著異能特務科不會背叛,但是能看到那些人因為他傳回去的訊息而不得不加班,他還是被愉悅到了。
想想那些人在接到訊息的表情……噗呲!
當晚,接到情報的異能特務科,響起了一片摔杯子、噴茶和咳嗽聲。
異能特務科長官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森鷗外竟然是個狠人,連【無名】的首領都能用來看大門?好傢伙,這要是傳出去,港口黑手黨看大門的大爺其實是這麼個橫掃了博多的人物,港口黑手黨的傳說又增加了一條。”
旁邊的科長看了看手中【無名】的檔案資料,無語接話道:“港口黑手黨心也真大,竟然敢把那種那種兇獸放在大門口,他們以為這是那是神社在辟邪鎮宅嗎?”
異能特務科長官:“……太離譜了。”
同樣被驚動的,還有【獵犬】部隊。
接到加密資訊的立原道造看著手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面容皺成了一團。
他在本部大樓的角落裡縮成一團,不想面對現實。
然而回憶並不準備放過立原道造。
他作為臥底在GSS綁架了風間院斕,入職港口黑手黨第一天就被風間院斕戳破了臥底身份,想要殺風間院斕滅口卻反被對方聽到自己的真實身份,被風間院斕拿捏住把柄不得不按照對方的命令列事,甚至兼職他的家庭工具人……
如果把“看大門的風間院斕”,替換成“博多首領的風間院斕”……
甚至現在仔細想想,在他把風間院斕送進了GSS後,GSS整個就爆炸了。
——怕不是這根本就是風間院斕乾的!
相當於他親手把炸/彈,送進了他臥底的組織。
立原道造“啪”的一聲,痛苦的捂住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都幹了些甚麼啊!
親愛的長官,對不起,之前是他年輕狂妄了。
現實教育他,他可能真的沒有做臥底的才能。看看他都做了些甚麼吧,先是因為他而讓前臥底組織炸了,又在博多首領看大門的地方臥底第一天就暴露了身份……嗚嗚。
“立原?你躲在這裡幹甚麼,和博多的談判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黑蜥蜴成員在角落裡找到立原道造時,興奮道:“你認識樓下看大門的風間院嗎?你知道嗎,他竟然是博多的首領欸,就是我們僱傭僱傭兵和購買武器的那個博多!而且他剛剛來的時候,還把我們首領帶回來了,聽說是他找到了失蹤的首領。”
“啊,是嗎……”
立原道造抬起頭,生無可戀的臉上帶著麻木和絕望:“累了,毀滅吧。”
黑蜥蜴成員:“……”
——又有一個少年,發出了夢想破碎的聲音。
·
森鷗外的狀態並不能稱得上好。
被禁錮在異能力空間的這一個多月,雖然他並沒有受到任何生理上的攻擊,但沒有盡頭的黑暗足以逼瘋任何一個即便心理強大的人,他的心理狀況很糟糕。
雖然在和風間院斕回來的路上,已經有博多的黑醫給森鷗外檢視了傷情,但當他回到港口黑手黨後,不放心的幹部還是找來了醫生。
“不用,我自己就是醫生。”
森鷗外拒絕了下屬的關心,然後回頭,用複雜的目光看著風間院斕:“看來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下在我失蹤的這段時間內橫濱的新變化。”
“尤其是給我看大門的竟然是你這件事。”
風間院斕聳聳肩:“我看大門看得難道不好嗎?我覺得我的敬業認真程度,都足夠森鷗外先生你給我發一個“最佳員工”的獎項了。”
“你看,我這不就順利把你帶回來了?除了我,還有哪個看大門的能這樣勤勤懇懇?”
風間院斕說得誠懇,森鷗外卻覺得心裡一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忽然,幾輛車從遠處疾馳而來。
暗中的博多狙擊手頓時調轉槍口,從港口黑手黨本部的方向調轉向車輛的方向。博多的僱傭兵也立刻反應,頓時百杆重/機/槍都對準了那幾輛車。
瞄準的紅點落在車身上,密密麻麻找不到空隙的地方。
看到這一切的森鷗外:“……”
“應該是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森鷗外瞥了眼那幾輛車的車牌和車裡的人,經常與異能特務科打交道的他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無名】最近在橫濱聲勢浩大,異能特務科來詢問也不足為奇。”
太宰治輕笑著,笑意未達眼底,道:“看來這些人是接到了訊息,知道今日博多和我們要進行談判才過來的。就是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森先生的事。”
風間院斕眼眸冷冷的從不遠處劃過,不在意的一擺手,頓時所有博多的成員都收了手,重新進入戒嚴狀態。
而車內的幾位異能特務科人員也鬆了口氣。
——就算他們有異能,但被上百槍/口對著還要直面這些凶神惡煞的傢伙,也給他們帶來了很重的心理壓力啊。
確認了身份後,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等人很快抵達了本部大樓樓下。
“請不要誤會,我今日前來,並不是想要和港口黑手黨之間挑起紛爭。”
一身傳統和服顯得很正式的種田長官在與森鷗外打過招呼後,轉而看向與森鷗外對立而站的風間院斕,笑著道:“久聞【無名】的威名,但可惜首領閣下似乎習慣深居簡出,讓國內各個組織這些年來,連首領閣下的長相都不知道。今日一見……”
“種田長官不用在意我。”風間院斕打斷了他官套的招呼,漫不經心的說出他的名字,絲毫不在意這讓對方的心裡是如何的驚濤駭浪。
“我只是在港口黑手黨上班而已,和其他橫濱的普通市民沒甚麼區別。”
風間院斕順著對方“你騙鬼呢!”的懷疑目光,環顧自己周圍的博多成員,然後無辜道:“只是來祝賀我入職的人有點多而已。”
種田長官:“……”
森鷗外虛弱扶額:“不用入職也沒關係的。”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