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風間院斕所說, 他再次見到太宰治時,已經是在談判桌上。
在離開爆炸現場後,風間院斕帶著織田作之助和伏黑惠回了家, 彷彿中間甚麼都沒有發生,他們只是出了一趟遠門, 稍微回家晚了些, 其餘沒有甚麼不同。
但每天目光炯炯守在風間院斕家門外的博多成員們, 還是昭示著已經大不同了。
裝備精良的幾百名僱傭兵一身迷彩訓練有素,將風間院斕所在的整個街區守得水洩不通, 每個想要從此經過的人都會被嚇得繞路。
而殺手和狙擊手們則躲在暗處, 無聲的保衛著他們的BOSS。
本來普通的街區,竟然因為風間院斕在這裡, 而一夜之間成為了博多成員在橫濱的聚集地。
至於原本因為與港口黑手黨的協定,而劃分給【無名】的分部, 反倒無人問津,讓很多橫濱的勢力都撲了個空。
風間院斕挑起窗簾一角, 一言難盡的看向窗外嚴加守衛的樣子。
“……不至於這麼大的陣仗吧?我雖然是有想法,想要用【無名】的存在震懾某些傢伙,保護織田作。但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
“我現在就在這裡, 又不是沒辦法保護織田作。”風間院斕向自己的副長吐槽著。
然而這位跟隨風間院斕多年的副長, 卻只是推了推眼鏡,優雅但毫不猶豫的駁回了自家BOSS的想法。
“不。”
“BOSS為甚麼會以為這些人是來保護夫人的?”副長故作驚訝道:“他們分明是用來保證BOSS不跑掉的啊。”
風間院斕:“……”
副長繼續笑眯眯道:“畢竟我們【無名】的BOSS是個狠心的傢伙,幹得出瞞過所有人甚至連我都不通知一聲就跑路的事。”
“都說我們【無名】創造了幫派史上里程碑式的大事件,整合了全國的地下網路, 讓地下職業者成為了正規的服務產業,還成為了第一個讓東京政府低頭的幫派。但其實,我們還做了另一件壯舉――”
副長直直的看著風間院斕, 微笑著吐出音節:“除了我們,還有誰家的首領會逃家?”
風間院斕:“……”
咳,不才,正是鄙人。
“有時候真是羨慕港口黑手黨,竟然能有森鷗外先生這樣的人做首領。”
副長對風間院斕心虛的表情視若無睹,繼續插/刀,感慨道:“最近和港口黑手黨打交道頗多,我竟然從那些幹部和準幹部口中,聽說了森鷗外先生是會為了組織付出一切的人。逃家?那是甚麼,不存在的。”
風間院斕終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窗簾,無語的回身想要解釋。
卻在聽到織田作之助聲音的那一瞬間,打散了身上所有身為首領的威嚴,重新變得平和而柔軟。
“甚麼逃家?斕嗎?”織田作之助驚訝的發問,端著辣咖哩從廚房走了過來。
風間院斕立刻做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屈的模樣:“我才沒有!我是個非常優秀的首領,很敬業的。”
副長笑眯眯拆臺:“嗯,畢竟全國逃家的首領只有這一個,從這一點上來看,BOSS你已經贏過所有人了,非常優秀。”
風間院斕:“……”
在織田作之助好奇的注視下,他機械的扭過頭看向副長,皮笑肉不笑道:“你剛剛,不是說你餓了嗎?快吃,別說話。”
已經知曉在織田作之助面前的風間院斕壓根不是獨狼而是大白狗的副長,絲毫不懼,反而忽略了他,笑著接過織田作之助手裡的咖哩。
“謝謝夫人,辛苦您了。”
“我家不成器的BOSS,就拜託您照顧了。”
風間院斕:……你在說甚麼屁話?一副我嫁出去了的樣子。
冷眼圍觀了家裡幾個大人幼稚的你來我往之後,伏黑惠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去繼續看電視。
這倒吸引了風間院斕的注意。
他好奇的問道:“惠你沒甚麼想問我的嗎?”
“沒有。”
“咱們家門外圍了那麼多陌生人,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不覺得。”
“那,對於你突然可以繼承一整個城市和產業的事,你就沒甚麼感想?”
聽到這一句,剛剛還冷漠回應的伏黑惠慢慢扭過頭,苦大仇深的看了風間院斕好半響,才吐槽道:“有。”
風間院斕的眼眸頓時亮了,一副“快說說看”的期待表情。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外星人,或者是從奧特曼手中跑掉的怪獸之類的。”
伏黑惠吐槽道:“沒想到你的身份更奇怪。”
小小的孩童老成的沉思道:“爸爸說等橫濱穩定下來,會送我去幼稚園上學。但總覺得家裡有個幫派首領甚麼的……會被我未來的小夥伴們嘲笑。”
風間院斕:“……?”
伏黑惠點點頭,自己認同自己說的話:“畢竟實在是拿不出手,太丟人了。”
“噗呲!”一聲幻聽。
風間院斕被伏黑惠的話一箭射中心口,撲倒在沙發上。
“織田作QAQ。”風間院斕哭唧唧道:“惠竟然嫌我丟人!我好傷心,要織田作親親才會好。”
織田作之助笑著感嘆道:“你們父子兩個,關係突然變得好親密。”
伏黑惠頓時驚恐的看向自己的監護人:“才沒有!”
他爸爸甚麼都好,就是不會吐槽而且經常語出驚人這一點,令人孩怕。
而旁邊的副長看著自家BOSS這副模樣,臉上呈現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小少爺說得對,確實丟人。”
這個撒嬌賣萌哭唧唧的傢伙是誰?他家殺伐狠絕的BOSS哪去了,那麼大個兒的BOSS呢?
風間院斕斜了副長一眼,驕傲道:“丟人又怎麼樣?我有老婆。你和惠不丟人,不還是單身?”
伏黑惠:“……我才幾歲,不單身才恐怖吧。”
副長:“BOSS你說這話良心不痛嗎?要不是因為某個逃家的首領,我會忙得連相親時間都沒有嗎?”
風間院斕:嘖,沒老婆的人藉口真多。
……
在經歷過庫洛洛那通電話後,織田作之助就開始不放心風間院斕一個人獨自出門。
――這次是那個叫庫洛洛的人在騙他,但,萬一哪天真的出事了呢?他不在斕的身旁,都無法及時趕到保護斕。
雖然生死之間走過一次,但織田作之助第一反應卻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憂著愛人的安危。
風間院斕雖然不想讓織田作之助跟隨自己一起行動,陷入危險,但也不忍心將愛人獨自留在家中擔心焦慮。所以他同意了織田作之助想要和他一起行動的事,只是,要等織田作之助的身體完全沒問題了才行。
因此,原本制定的追捕庫洛洛的計劃,只得暫時擱置。
風間院斕調整了計劃,在將庫洛洛引去萊卡遺蹟所在的大海後,讓早就抵達那裡做前期準備的地下交易商和收藏家們,開始向庫洛洛推說各種物品的缺失或因橫濱的動盪而無法按時抵達,拖延了庫洛洛尋到萊卡遺蹟的時間。
不過,就算庫洛洛找到萊卡遺蹟,沒有風間院斕在,他也無法進入。
――就算換了一個世界,萊卡遺蹟也只有被帝國皇室認可之人才能開啟。
而這個世界裡唯一能開啟遺蹟的,是風間院斕。
庫洛洛並不知道這點。
他雖然懷疑那些狡猾的地下商人在拖延時間,但也沒有證據,依舊按照從咒術高專搶來的萊卡遺蹟研究手札,找尋著萊卡遺蹟。
風間院斕在等待織田作之助傷口癒合的時候,整個橫濱卻已掀起了軒然大波。
尤其是港口黑手黨內部。
自從知道了綁架走森鷗外的就是庫洛洛之後,被繁重的工作量逼得每天都虛脫得像個幽靈一樣的太宰治,就頻繁的聯絡風間院斕,嚷嚷著讓他趕快找回森鷗外。
――這種為了安全而不能離開港口黑手黨本部的日子,他真的一秒都不想過了!太煎熬了,他眼睛下面的黑青重得簡直像個吸血鬼一樣,讓他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而英年早逝。
他雖然渴求死亡,但並不想累死啊!
“首領室一個可愛的女孩子都沒有,現在我要是累死了,連個能一起殉情的人都沒有,太慘了!”
太宰治對同為首領卻在摸魚的風間院斕怨念頗深,於是決定把風間院斕一起拽過來受苦:“港口黑手黨和【無名】的合作商討會議,你不要忘了出席――你不來我就不簽字!”
風間院斕無語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向織田作之助吐槽道:“總覺得他不是十五歲,是五歲,和惠一樣大。”
伏黑惠冷漠拒絕:“不要侮辱我,我比太宰哥哥年長。”
副長輕笑出聲:“最近因為BOSS,整個橫濱數得上的勢力都跑來這裡,想要拿到點BOSS的情報。”
“每天您和夫人睡/在一起的時候,外面的博多成員們攔下的人和晚上的蚊子一樣多。”
副長禮貌詢問著:“所以,您不打算回博多嗎?”
“不。”
風間院斕拒絕得乾脆利落:“首領這工作不是人乾的,太累了。哪有在港口黑手黨看大門來得輕鬆?”
“你們自己回去吧,我會在橫濱思念你們的。”
風間院斕抬手,環抱住旁邊織田作之助的腰/身,在他髮間落下一吻:“我老婆在這裡,我的家在這裡,我哪裡也不去。”
副長:…………
媽的,萬萬沒想到,【無名】第一個叛徒,竟然是首領!